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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過音響的人都知道,越是趨近于原聲的音響越是昂貴。但就算是白知秋那套花了上千萬攅出來的超級音響,也沒法與這個山莊的音響相媲美。這種圓潤的琴聲,這種無損的音質,如果不是看不到演奏者,我一定會認為這是在現場演奏。
57、第九章
在看臺上坐好。我和唐慧坐第一排,金雪嬌和李建功坐第二排。劉洋過了好一會兒才匆匆趕到,坐在我旁邊。看樣子表演者們根本沒打算等另外兩人,劉洋一到,燈光漸漸暗了下來。
“鐺……”一道清脆的編鐘響起,舞臺正中央出現了一輪碩大的圓月。銀色的月光散滿整個舞臺,倒映在光滑的碧綠色地面上,波光淋漓,竟同真正的月下將軍潭別無二致。
水光之上,靜靜的立著幾個姿態婀娜,身穿雪白古裝長袖舞女。青青和雪雪竟然也在其中,臉上描著精致的妝容。她們或立或蹲,身上的曲線玲瓏起伏,說不盡的妖嬈,看不穿的清純。
隨即急促的鼓點響起,舞者們同時起舞。裙似飛鸞,袖如回雪,身段流暢如行云流水。一顰一笑,從魅惑精致的眼妝上流出,盡態極妍。如同一群優雅的蝴蝶,在月光下,在清澈的水面上,時聚時散。又像朵朵繁花,輕盈地從月下飄過。
一場無與倫比的漢舞表演,一群技藝超群的絕世舞者。見此傾城一舞,這次旅游絕對沒有白來。
我眼睛發酸,一小節舞過,拼命地為她們鼓掌。
音樂稍稍停了一下,原本魅惑無雙的音樂聲中突然加入了一種更加妖媚的琴聲。謫仙般的古袂從天輕盈飄落。一襲寬大的白色廣袖華服,衣袖和衣擺流水似的在地上堆了一堆。頭戴一頂白紗小帽,眉心一點朱砂痣。手持一把紫色折扇。
男人的舞姿比女人的要穩重,卻別有一番韻味。手臂每一次抬起都那么優雅,每一步都美得像走在花叢中的孔雀,每一個翹起的指尖都訴說著無盡的故事。我實在找不出能形容這種舞姿的言語,因為實在是太美了。
大概是已被美麗完全陶醉,我竟然看到一些絲絲縷縷的霧,慢慢從舞者身上騰起。淡淡的,輕輕的,在空中飄來蕩去,盤旋流轉,將整個舞臺渲染得恍若仙境。
這套舞蹈,人間能得幾回見?
……
突然,旁邊的劉洋碰了碰我,將一個紙條塞到我手心里,然后彎著腰跑了出去。劇場里太黑,我根本看不清紙條上寫的是什么。想要出門看,又舍不得漏掉臺上舞者的任何一個動作。
表演結束后,舞臺一黑,省掉了演員們謝幕的環節。后排的金雪嬌和徐建功竟然毫無表示,退場走了。唐慧直奔后臺,準是找古袂去了。我地鼓了鼓掌,意猶未盡地走出了劇場。
出門一看,天已變得灰蒙蒙的一片。欣賞那么精彩的表演,簡直讓我忘卻了時間。湊到一盞路燈下,打開劉洋遞給我的紙條。上面寫著:18:00,我在食堂一樓拐角等你,有重要事情跟你說。
我們雖然能聊上幾句話,但平時并不熟悉。他約我做什么?
掏出手機看了一下,現在才16:00。出門放眼一片灰蒙蒙的光,遠山近嶺都模糊不清。這種能見度別說是在深山,就是在城市的小巷里,也讓人舉步為艱。自己出門溜達溜達的是不可能了,我只好回了自己房間。
貓咪果然團在床上睡覺,聽見我進門,它抬起眼皮看了看我。像一黑球似的往旁邊一滾,讓出了地方。
我坐到它邊上,摸著它的頭:“我剛才看了一場精彩的舞蹈,美爆了。”
它當然不能回答我,只是晃了晃尾巴。滿滿的興奮不能對著人訴說,心里有點不滿足。
一個人靜坐在床上,透過玻璃看著窗外。窗外幾掛纏在纖弱枝椏上冰凌,隨著風微微擺動,蕩漾出一些細碎的、風鈴一樣清脆悅耳的聲音。在這種聲音的催眠下,很容易就陷入了沉思的狀態。很多人喜歡旅行,其實是喜歡旅行后回到家放松的一瞬間。但像我這種沒有家的人,旅行又是為什么呢?只是為了打發掉孤獨的時光?
少時全家人眾星捧月,朋友成群,party開到想吐。還有個白知秋天天跟著我身后鬧鬧叨叨:“霖霖啊,多穿些衣服。放心,我白知秋的妹妹穿羽絨服參加宴會也照樣是公主。要風度不要溫度,感冒了怎么辦……”
而那個時候的我總認為,他的嘮嘮叨叨全是廢話,甚至有些討厭。根本想不到幾年后自己扔開白知秋妹妹的光環后,淪落到無家可歸,身無三兩銀……
出來旅游,也許是因為想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呆著,假裝自己沒發現自己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呆呆地坐了半晌,一看表已經到了17:50,竟然沒有人來通知我吃晚飯。給貓咪撕了根火腿腸,我拿出十二分底氣去找服務員。方怡說過,國內的旅行機構就是賤,如果游客自己不保護自己的權利,他們就會把游客連皮帶肉統統榨干。
從大廳一直走到餐廳,路上沒碰到半個服務員。推開餐廳門一看,里面只有幾套冷冰冰的桌椅板凳,沒半點人氣兒。
人呢?
都到哪去了?
看看手表,發現已經18:00,趕緊跑到樓梯拐角處等劉洋。想問問他找我做什么,也想問他人都到哪去了。
才站了片刻,隱隱約約聽見過道中回蕩著一些曖昧急促的呼吸聲,有男人的有女人的。聽得人血液沸騰,身體發麻。
好奇地順著聲音發出的地方走開去,推開一道微微掩著的門。
里面的情形讓我的臉騰地一紅。
屋里只亮一盞昏暗的白熾燈。不寬的桌子上,金雪嬌仰面躺著,頭倒懸在桌子外邊,隨著桌邊男人的運動微微晃動。兩頰緋紅,眼中星光閃爍,仿佛……極點。那個正……人很眼熟,是煙波里山莊的服務員。而徐建功站在一側……點。(本段微刪)
三人行……
太勁爆了!
輕輕關上門,捂住砰砰亂跳的心臟,呼了一口氣,快步離開了這片口口蕩漾的地方。
劉洋沒來,唐慧也沒來。尋思著他們是不是已經先我一步去泡溫泉,于是朝湯池的方向走去。湯池在山莊最里側,門外連一臺發電機都沒有。推開門走進去,里面黑燈瞎火的,只能隱約看見墻上掛著的一副水墨山水畫。
沒燈沒聲音,這里肯定沒有人。
琢磨著當下轉身想離開,忽然聽見隱隱一點聲音從走廊里傳了出來。
似哭非哭,輕得像小貓叫一樣的聲音。
唐慧的聲音。
趕緊回過身朝門廊里輕輕走了過去,頭從拐角處微微朝里一探,借著模模糊糊的天光看清那邊的場景,差點沒咬著自己的舌頭。
黑暗中兩具口口的身體緊緊地連在一起,就在短短的走廊上。
兩抹淡淡的影子,在這安靜模糊的地方,隨著他們的動作一起,不斷地扭曲,晃動……
不斷有一些輕輕的口口從唐慧嘴里溢出。她彎著腰,雙手抵著墻。古袂雙手掐著她腰……肩膀和后背。(本段微刪)
往日的內向,往日的溫潤,此刻全然不見。這個男人和這個女人,這會子不過是兩只饑渴的野獸。
直到古袂將唐慧的身體翻過來,抬起……墻上。(本段微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