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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又提寄暢園的規矩,論起規矩,她心里覺得太后宮里的規矩肯定比寄暢園要嚴格,這點上主子比她清楚,小桃在太后宮里那么久,規矩這方面定然是不會出錯的。可主子讓她看護著小桃,是不是主子其實顧著昔日的情分,卻又怕小桃變心,所以想讓她盯著小桃,以免小桃做出一些背主棄義的事情?!
想到此,魚服心里暗暗一笑,主子還是信任她的,就算那個小桃與主子曾經共事,到底也是那么久沒見過面,不知底。
子曰轉首朝她笑道:“若是小桃有什么差錯的地方,你也不用多加考慮,只管報給我。”
魚服想通后,立刻點頭稱‘是’。
沒一會兒,安安就從太后那里回來了,還沒等子曰抱著安安玩一會兒,便有宮女進來,行禮道:“娘娘,宋婕妤與柳良人方才在園子里起了爭執,好像挺嚴重的。”
子曰挑了挑眉,道:“她們吵架自有貴妃或者皇上處理,這種事情我過去也沒意思。”
那宮女靜聲片刻,怯怯道:“柳良人好像是小產了的征兆,奴婢只是聽說落了紅,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醫好像已經過去了。”
子曰神色一變,這宋婕妤簡直就是個刺兒頭,在哪兒哪就能挑起事。只不過宋婕妤是喜歡成口舌之能,怎么會跟柳良人發生肢體沖突呢?柳良人一貫和許嬪走得近,許嬪又是驕傲的人,這兩個人還對付不了一個人?
容不得她多想,子曰將安安放到矮塌上,對著屋里的人說道:“李嬤嬤和張嬤嬤照顧安安,魚服隨我過去看看。”
走的時候,子曰叫上那稟報的宮女,想問問具體的情況,可誰知那宮女一問三不知,剛才告訴她的都是從別人嘴里聽說的。走到半路,子曰停下了腳步。
魚服疑問道:“主子,怎么了?”
子曰凌厲的掃了那宮女一眼,宮女瑟縮的低下頭,縮著脖子。這個宮女是行宮里分配給她的人,她剛剛冷靜下來一細想,這個宮女說辭的可信度她完全拿捏不準。
要是柳良人真懷孕或者不幸小產了,她聞訊趕去,還有理由可說,若是壓根就沒什么大礙,她要是去了,讓旁觀的人怎么想?
且不說柳良人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畢竟掌管宮權的不是她,她又不是這件事的旁觀者,去了,可就顯得她居心不良啊。
子曰正思索著,賢妃與恭嬪她們一道走了過來,各自行禮后,賢妃走近子曰,神色有些急:“寧妹妹也是聽說了柳良人的事情么?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要不要緊。”
子曰微微挑眉,看來這宮女說的是真的了,帶著慣常的淡笑,道:“臣妾也是剛聽到消息,正要過去呢。”
此時,恭嬪在一旁道:“咱們可別停在這兒了,趕緊過去瞧瞧吧。”
賢妃與子曰聞言點點頭,相攜著往柳良人的住處去了。
魚服伶俐的打發了那個報信的宮女,讓她先回去,然后加快了步伐,回到主子身側。
子曰們到的時候,柳良人住所已經站了好些人,住的近的李容華、欣貴人她們已經早早到了,貴妃也已經過來了。
賢妃上前便問:“柳良人情況怎么樣了?”
貴妃神色陰沉似烏云密布,沉默片刻,方才道:“太醫剛到,還在里面。”
聞言,賢妃看了一旁臉色發白的宋婕妤一眼,交握的雙手重重的捏了一下,臉色不甚明朗。
貴妃淡淡的掃了跟著賢妃而來的人一眼,剛要說什么,就被從里頭出來的太醫打斷了,忙問:“太醫,柳良人還好嗎?可是真是懷有龍嗣?”
眾人的目光也紛紛被這后面的一句問話給吸引過去。
太醫拱手對貴妃道:“回貴妃娘娘,柳良人確實懷孕,已經有兩個多月了,快三個月了。”
聽到這句話,宋婕妤感覺天都塌了下來,受不住打擊,身子一沉往后退了兩步。
此刻也沒人去關心她的反常,她們都等著太醫的下半句。
賢妃有些急切的問道:“太醫,柳良人的胎兒如何?”
太醫略略沉凝,緩緩道:“柳良人摔倒之時并沒有撞擊到肚子,可也有小產之兆,不過各位娘娘放心,柳良人只需臥床一段時日便可,并無大礙。只是動了胎氣,待微臣開幾幅安胎藥,柳良人吃下就好了。”
聽到柳良人的胎沒事,宋婕妤臉色緩和了一些,賢妃亦是松了口氣,深深的望了眼正低著頭的宋婕妤。
貴妃‘恩’了一聲,便神色淡淡的放太醫走了。
眾人移步到柳良人屋內,賢妃第一個走上前語氣盡量溫柔道:“柳妹妹可安心,方才太醫都說了,只要柳妹妹靜養一段時日,就能大好了。”
蘭修儀不覺神色輕蔑,道:“柳良人真是好福氣。”
貴妃立在床前,想到太醫的話,神色微變,眸光犀利而冰冷道:“柳良人,你可真是糊涂,小日子幾個月沒來,居然一直毫無察覺!”漠然一哼,又朝著伺候柳良人的宮女喝斥道:“你們平日里都是怎么伺候主子的?!”
那宮女被這么一喝斥,嚇得趕緊跪在地上磕頭。
此話一出,除個別人外,其他人均露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都快三個月了,還沒發現自己懷孕,可真夠馬虎的。不,這已經不是馬虎了,以柳良人現在的位份,不管生的是公主還在皇子,都無法自己養,這么瞞著就居心叵測了。
柳良人聞言原本蒼白的臉色越發發白了,可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只做淡淡的表情,低聲道:“臣妾的小日子一向不準,所以臣妾也實在沒有注意,她們都是聽臣妾的,請娘娘不要責罰她們。”
貴妃睨了她一眼,冷淡了語氣:“每隔十日便有太醫請平安脈,這個柳良人怎么解釋?”
陡然,柳良人的神色變得厲害,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突然腦中靈光一現,撐著虛弱的身子要跪在床上,可惜試了幾次都沒能起身。
賢妃離得最近,趕緊扶了她一把,道:“你現在身子虛弱,千萬別亂動了。”
柳良人瞄了眼并無異狀的貴妃,也不嘗試著做起來了,虛弱的靠在床柱上道:“太醫確實診斷出臣妾有孕,原本是喜事也不該掖藏,可臣妾見大皇子屢次被算計,臣妾身份微薄,心中恐懼,只是想三月后等胎安穩了才說出來,沒想到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
柳良人最后一句將重點轉移,想讓大家將視線放到犯錯的宋婕妤身上去,貴妃卻沒讓她得逞,低喝一聲道:“就是因為你的愚蠢,才有了今天的事情!看在你有孕,又動了胎氣的份兒上,本宮就罰你閉門思過,直到回宮那一天。至于今天的孰是孰非,本宮做不了主,待本宮稟明了皇上,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貴妃說完甩了甩袖子,掃了眼眾人道:“柳良人身子弱,好好休息,你們都隨本宮一起出去吧。”
眾人紛紛上前各自安慰了柳良人幾句,然后跟隨貴妃的腳步慢悠悠的出來。
貴妃站在大殿的門口,見眾人出來,回過身來直視著宋婕妤,漠然一笑:“宋婕妤挑起口舌之爭,且差點傷及皇嗣,這件事,自有圣斷。皇上的處置還沒有下來之前,宋婕妤就先在自己的屋子里待著吧。”話落,貴妃便轉身離開。
當即,宋婕妤面如死灰,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光了一般,癱軟的靠著身后的房門門框。
賢妃望著離去的貴妃,淡淡道:“宋婕妤,你……哎!”嘆了口氣,她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了。壞事就壞在這張嘴上,受了那么多懲罰,還是一點記性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