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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致遠和林秀同時轉頭看了過去,遠遠的就見周博雅抱著一個小孩,林秀見了抽抽嘴角,喃喃道,“怎么還用抱著啊……”他家和樂雅一般大的弟弟早就不需要人抱了!而他從小到大都未曾抱過那個鬧騰的弟弟!額……或許,是因為這個樂雅弟弟失語了,身體弱?聽說前陣子還生過大病?
方舒和李致遠對視一眼,神情都有些無語。
而這時,被抱著的周樂雅揪揪周博雅的衣領,待周樂雅低頭,就指了指地面,示意周博雅放他下來。
周博雅看了不遠處已經張望過來的林秀,李致遠和方舒等人,知道是樂雅怕被笑話,就放下周樂雅,但依然緊緊的牽著樂雅的手。
周樂雅就這樣被牽著走進這四角亭。
而林秀等人,看著那緩緩走來的手牽手的兄弟兩人,林秀揚起了嘴角的笑。
那被周博雅牽著的小孩披著白色小披風,里頭是一件淡黃色的袍服,腰間束著藍色玉帶,腳上是一雙小紅靴,有些瘦弱,但精神很好,長得不夠驚艷,可細細打量卻現(xiàn),這孩子還真是舒服。
——沒錯,帶著憨憨的笑,眉眼間透出靈氣的讓人不由喜歡不由想要親近的的一種舒服。
有人面容秀麗卻不討人喜歡,有人溫和乖順卻不想親近,無論外在如何偽裝,有些東西從里都外自然而然的就會流露出來,有人能夠敏銳感知,但這樣的能夠敏銳感知的人不多,恰好,林秀就是其中一個。
于是,林秀看著周樂雅,臉上帶著的笑容就更深也更多了一點真誠。
“小樂雅?”林秀蹲下,挑眉笑著看向周樂雅。
周樂雅對著林秀先是合掌作揖,接著,又對著李致遠和方舒,分別合掌作揖。
李致遠和方舒忙回禮,同時也稍稍放寬心,一直以來都聽說周府的嫡子恃寵而驕,現(xiàn)在看來也不是這么回事嘛。
待雙方都回禮完畢,周博雅就開口指著林秀介紹道,“樂雅,這是林秀大哥,這是致遠大哥,這是方舒大哥。”
周樂雅逐個的順著周博雅的介紹看過去,專注嚴肅的神情讓林秀等人都不由笑了起來,這孩子還真是有趣,竟然這么認真的盯著他們看。
“好了。大家都坐下說話吧。”周博雅介紹完,就蹲下,在林秀等人的側目下,很是自然的抱起周樂雅坐到了凳子上,讓周樂雅坐在他腿上,然后,將一碟炒瓜子挪到跟前,低頭說著,“樂兒,吃瓜子。”邊說邊剝開一個瓜子遞到周樂雅嘴邊,周樂雅瞅了眼木然呆滯的林秀等人,張嘴,吃下。
李致遠最先回過神,掩飾了一下嘴邊的抽搐,他和家里那個鬧事的弟弟為了粉飾太平,在長輩跟前也是兄友弟恭的模樣,但周博雅那柔和的寵溺的眼神……那可不是粉飾太平!
雖然知道今天周博雅帶著他家弟弟來和他們相聚,一定是和自家弟弟關系親密才會帶到他們跟前。
——但沒有想到,博雅會是對他的弟弟那么寵溺。
親手剝瓜子什么的……
李致遠低聲問著身側的林秀,“林秀,你給你一母同胞的弟弟剝過瓜子殼沒有?”
林秀囧囧的側頭看向李致遠,低聲問著,“你覺得可能嗎?”他是會做剝瓜子殼這種事情的人嗎?
——雖然平日里聽周博雅說起他家樂雅的時候,就早就覺博雅非常喜歡這個嫡子弟弟,但是,剝瓜子什么的……也太寵了吧?自己沒手嗎?
周博雅看著對面低聲說話以為他沒有聽見的兩人,周博雅彎了彎嘴角,也不點破。
他就是喜歡樂雅,樂雅是他非常重要的人,林秀,李致遠和方舒是他看好的人,可以深交的同窗友人,自然的,他要將樂雅介紹給林秀他們,將來也好關照樂雅一二。
這次的聚會就是這樣的目的,當然,還有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老師方元靜要他推薦幾個不錯的一起到鬼谷先生的書屋讀書,他已經推薦了林秀,李致遠和方舒三人,但,鬼谷先生的要求非常高,他們四個人到鬼谷先生的書屋,能否被鬼谷先生看中收為入室弟子這還是個未知數(shù),不過,就算不能,到時候他們也能留在鬼谷先生的書屋里,接受鬼谷先生的大弟子,大夏朝天下聞名的大儒慶元先生的指導。
本來想著接下來就說的,但看對面兩人視若無睹的腹誹他,那他也別這么著急說了。
周樂雅嚼完了一顆瓜子,就自己拿起碟子,自己剝著瓜子,一邊卡茲卡茲的咬著瓜子,眉眼彎彎,很是高興的模樣。
方舒見了,不由笑了起來,方舒的眉眼柔和,說話的語調也溫和緩慢,“樂雅喜歡吃瓜子?”
周樂雅一邊卡茲卡茲的咬著瓜子,一邊對著方舒點頭。
他喜歡吃瓜子,可惜柳一針神醫(yī)說瓜子容易上火,他體虛還是不要多吃為好。因此平日里他可是沒有多少機會可以吃瓜子。
這時,林秀轉頭過來問著周博雅,“再過三天就是放燈節(jié)了,我們帶樂雅去賞燈如何?”
周博雅點頭,這是自然,他也早就和爹娘說好了,放燈節(jié)那天就帶樂雅去看燈會。
“但恐怕我也不能和你們同行了。”李致遠神情郁悶的開口說道。
“這是為何?”方舒不解,“往年你不是和我們同去的嗎?”
李致遠嘆氣道,“是修遠,不知怎么的,他竟然說動了我爹,我爹說了,今年燈會,要去高樓里看。”
“高樓?哪種地方能看什么?”林秀皺眉,隨即嘿嘿冷笑起來,“我看你那好弟弟修遠還有你那嫡母是想趁機在高樓里攀附那些權貴吧!”
方舒不解,“權貴?咱華夷州的高樓不是方便女眷的嗎?有什么權貴?”再說了,華夷州最大的權貴不就是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周府嗎?
“方舒,你大概有所不知,天都的李家老祖宗回來華夷州了,今年的高樓最高一層就是李家老祖宗的地方。”周博雅說著,臉上勾起了淺笑,“不過,我爹說,李家老祖宗主要是來看燈會和去廟里守齋,我們這些閑雜人等最好不要去打擾。”
周博雅這話說的可謂是意味深長,里頭含著的意思,林秀等人仔細琢磨了也就懂了。
——人家貴人是來辦事的,他們這些小雜魚最好閃一邊去。
李致遠的眉頭也因此皺的更緊了。
周博雅端起桌上的茶,慢慢的喝著,一邊似乎漫不經心的說著,“致遠,你就跟著他們去高樓好了,不要引入注目,再多多注意自己的言行,麻煩應該不會很大。”
☆、16兄弟竹馬(4)(捉蟲)
林秀冷笑道,“那貴人,我們兩家都避之不及,沒想到你們家倒是上趕著去了。”
李致遠悶聲不語,方舒見了,就趕緊的開口說道,“致遠,你也別擔心,就算討好不了貴人也不至于弄出什么麻煩來。”
李致遠瞥了方舒一眼,看向林秀,“你也知道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