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咪小飛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他填飽肚子后。」安德森平靜地說,聽起來像是開玩笑,卻又讓人無法反駁。
「我們是不是差不多該回到房里呀?懷特,你之前都是怎么抓時間的?」米契爾也好奇地問。
「自己在心里默念著秒數,計時到十分鐘的時候再返回房內。」懷特說。
「哦……原來是這樣,會不會有點危險呀?畢竟灰狼隨時都有可能出來。」
米契爾對此感到有些擔憂。
然而眾人找了許久卻是一無所獲,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資訊。
「對于連續兩次出現死亡懲罰,有人有想法嗎?」萊特女士拋出問題,
「還能有甚么想法?大家害怕得要死。」泰勒慘白著臉說道。
自從之前的私藏線索事件之后,只要是泰勒說話,其馀的人幾乎都不去理會,而羅蘭則會反諷揶揄他。久了之后,泰勒便識相地鮮少再講話,
但是這一次,他確實說到眾人的心聲。
他們就像位于懸崖邊緣上,隨時都要面臨著死亡威脅,這種壓力長久累積下來,而第一個心態崩潰的就是克萊爾,因此她才會在游戲當中出現完全不講話的這種反常行為,
此刻,克萊爾正將自己關在房里,并沒有參與討論。
「對了,是不是少了一個人?克萊爾呢?」米契爾環視著大家,打破了沉默。
「那個,我剛剛去敲過她的房門,雖然她口頭上說沒事,但我還是有些擔心。」艾希莉又接著說:「果然還是因為衛斯特太太的關係吧……
這一段期間,她們常常待在一塊說話,情誼比較深厚。」
特納嘆了一聲氣,說:「她們兩人的個性本來就比較柔弱一些,在遲遲無法逃脫出密室以及不斷有人死去的情況下,還要提心吊膽地進行每場游戲。」
「我有幾次和她們相處交談,衛斯特太太整個人十分徬徨無助,她心里自知玩不好米勒山谷狼人這款游戲,不斷地說:『怎么辦,下一個會不會是我?』而克萊爾則不斷地安撫著她,現在看來,其實當時這孩子也是努力壓抑著內心的不安與恐懼。」
「衛斯特太太的死恐怕是壓垮克萊爾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旁的萊特女士說。
「我們得想辦法幫助她。」西蒙斯說。
「無論如何,不能這樣讓她自暴自棄下去。」米契爾說。
「先去看看她的情況吧。」艾希莉說。
于是眾人移步到一號門前,特納拍了幾下門,輕聲說:「克萊爾,大家都很擔心你的狀況,能讓我們進去房里聊聊嗎?」
但是克萊爾并沒有應答,
于是特納又出聲說:「克萊爾,開個門好嗎?」
十秒鐘過去,房門依舊沒有打開,
此時,耳朵靈敏的艾希莉說:「房內是不是有甚么聲音?」
接著便將耳朵靠了上去,
她只聽得房內有人正輕聲啜泣著,依稀便是克萊爾。
「她正在哭。」艾希莉用氣音說著,深怕讓克萊爾聽見,避免挑起她敏感的情緒。
「看來只能先讓她一個人靜靜,等到情緒平穩一些后,說不定便會愿意出來了。」特納說。
米契爾也點頭同意,并說:「暫時先這樣吧。」
之后,眾人回到中庭重新展開討論。
「米勒山谷狼人這款游戲很看重邏輯性,同時也需要縝密的心思以及觀察力,而這個選出最低貢獻玩家的制度,某些層面上是在汰除那些沒有邏輯、頭腦不清晰的人。仔細想想,想要解開密室的謎題,不也是需要動腦筋嗎?在這里,沒有貢獻的人只會是累贅,歹徒刻意設立……不,應該說是我們所有人,在無形之中都在順應著這個淘汰機制。」
「……」
「在我看來,其實有人死去不一定就是壞事。」安德森語出驚人地說。
「你說甚么?」特納不敢相信她聽見了甚么。
「聽我說,這是一個契機,現在大家齊心地思考,也遲遲無法解開線索,我們已經很難跳脫出自有的框架,總是以一成不變的角度面對這些謎題,思緒就好比一攤死水,再也無法流動,只能在原地慢慢乾涸,直到我們的生命力也逐漸喪失光澤而凋零。但是藉由淘汰機制,便會不斷地換入新血,有了不同的觀察面相以及思考方式,才能重新活絡起來,或許早晚便能解開謎題。」安德森說。
「謬論!」特納說。
「這實在太荒唐了!」羅德尼搖搖頭。
「為甚么你可以說得如此輕松?你真的清楚自己在說些甚么嗎?
那些人可是活生生地被咬死呀!」特納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安德森,語氣中充滿了訝異。
「我并沒有說錯甚么,當然,這些話或許聽起來很殘忍,但是事實就是如此,你們每個人必須要正視,這樣才有逃出這間密室的可能。」
「照你這么說,你自己也可能成為犧牲者啊。」羅蘭說。
但是安德森搖了搖頭,說:「我剛剛應該說過了吧,那些沒有知識的人會成為優先被淘汰的對象,我對于自己的頭腦還是有一些信心的。」出身自名門大學的安德森絲毫不擔心自己會成為被剃除的對象。
但是這一句話無疑會讓一些人感到不悅。
「到目前為止,一共進行了十多場游戲,你們應該也知道,會被選為最無價值的玩家通常是固定那幾個人在輪流。簡單來說,聰明的人便會留下來,而不靈光的人就會被淘汰。」
安德森所言確實不假,因此沒有人出聲反駁。
「這場游戲,大家必須齊心協力、相互扶持,才能平安、順利地度過。」西蒙斯突然大聲說道,語氣顯得有些急躁且怒氣。
「但是實際上又能怎么做呢?我們自己也同樣面臨著危險,畢竟每場的游戲都要強制選出一人。我們都『只有一條性命』,可不是嗎?若無法改變目前的情形,在這邊說得再多都是枉然。」羅蘭冷冷地說。
「等等,我有一個想法,或許可以解決這種困境……」此時,泰勒忽然出聲道。
西蒙斯訝異地望向他,而眾人也跟著一齊看過去,
泰勒先是嚥下一口口水后,才顫抖地說:
「既然最低貢獻玩家是大家投票選出來的,那么我們為何不集中票源,投給下一個新來的玩家……。」
「我知道這樣或許有些無情,但是只要這么做,就能確保我們在場的十一個人都不會再面臨灰狼的威脅。」泰勒慌忙地說。
其他人并沒有馬上說話,沉默了一陣子之后,羅德尼微微地舉起手,
「我……我贊成!」他結巴地說。
泰勒見到有人支持,心里膽子一大,繼續發揮他的嘴上本事,
「現在大家都因為死亡懲罰而感到恐懼與不安,若是造我的方法做,就可以安心地去思考謎題,儘快地破關之后,也就不會再有更多無辜的人犧牲,這是目前最好的權宜之計呀。」
「況且,我們十一人相處過一天的時間,對彼此都有一定程度的認識,也算是有些情誼存在。比起要投讓我們其中一人面臨危機,還是將票投給不認識的新人肯定來得更容易一些吧。」泰勒說得頭頭是道,極盡地想說服大家接受他的想法。
「我覺得他說得或許可以考慮一下……」特納小聲地說。
「我也是一樣的想法。」艾希莉也表示贊同。
泰勒的這番言論確實對眾人來說完全沒有壞處,畢竟現在要確保自己的性命安全,沒有甚么比這個更重要的。一向嘲諷泰勒的羅蘭這次僅僅悶哼一聲,甚么話都沒有說,顯然內心也秉持著贊同的想法,但是卻不愿意表示出來。而西蒙斯同樣地站在泰勒那邊,
畢竟他也曾體會過一次最低貢獻玩家的經驗,面臨死亡的恐懼讓他到現在想起來都會顫抖。
「可是這樣……」米契爾感到有些猶豫,他望向尚未發表言論的懷特以及萊特女士,
期待兩人站在自己這邊,然而他卻感到失望了,
「我沒有意見。」萊特女士淡淡地說,
而懷特則是默默地搖了搖頭,竟也同樣地不打算表示意見,這讓西蒙斯心里頓時感到納悶,他原本以為懷特會反對這項提議,因為他先前才和自己提過讓每個人輪流成為最低貢獻玩家,以便讓他能在暗中觀察并找出潛藏在眾人之中的歹徒,西蒙斯覺得匪夷所
思,不明白懷特到底在想什么。
此時,安德森大聲地說:「我不贊同,就像我剛剛說的,這個淘汰機制的設定,
是為了讓更加聰明的人加入,才能集思廣益去解開謎題。你們想要採取的做法只是在拖延時間、茍延殘喘而已,并不能實際地解決問題,最壞的情況,我們大家很可能要在這里關上一個月,不,甚至是永遠!」
原本都沒有人出來反對,讓米契爾感到十分地憂心與緊張,雖然安德森的出發點和自己不一樣,但是立場卻是同一邊的,因此他總算稍微松了口氣,接著開口說:
「可是這樣做的話,那些新加入的人不就會成為無辜的犧牲者?不管怎么說,他們也和我們一樣,都是活生生的人呀。」
「你說的沒有錯……但我們也同樣是受害者啊。」特納說。
「沒錯,我們都自身難保了,哪里還顧得到其他人?」泰勒也跟著強調。
「那要如何面對新來的人?你們該怎么向他解釋目前所處的情況?」泰勒很快地回答:
「很簡單,有關密室的一切都據實以答,唯獨不要透漏任何有關死亡懲罰的事情。」
「……」
「所以你們要這樣眼睜睜地看別人在不情的狀況下送死?這和親手將他推下萬丈懸崖有甚么差別?」
一向脾氣不錯的米契爾,此時也忍不住涌上情緒,有些惱怒地說。
「這也是迫不得已呀,若是能選擇,誰會想這樣做?」羅德尼說。
「我們只是想儘早逃離這里,回到溫暖的家,享受親人的擁抱呀。」特納有些哽咽地說。
「最大的罪魁禍首是歹徒,而我們只能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決定,不是嗎?」西蒙斯也說。
這幾句話讓米契爾愣住,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緩和心情,
「對不起,我的聲音有些過大了,希望你們別介意。這件事,我希望大家能夠再周詳地想過一遍……」
但是泰勒卻打斷了他,「沒什么好說的,這件事不能拖下去,如果下一場又再次出現懲罰呢?」米契爾腦里不斷地思考著如何說服其他人,他認為這樣實在不符合人道主義的精神,但是自己卻也想不出來其他更具體有力的論點去說服眾人,
米契爾環顧其馀的人,只好無奈地說:「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投票表決吧……贊成泰勒的請舉手。」
結果十一人當中,西蒙斯、艾希莉、泰勒、羅蘭、特納以及羅德尼都舉起手,票數已經過半,
「好吧……竟然大家的意思是這樣,那我也只能接受。」米契爾見狀,也只能妥協。
「但是有一個問題,因為只有輸的隊伍才有投票權去投出一名最低貢獻玩家,要如何確保每一場的游戲,新人都是在輸的那個陣營?」泰勒說。
「恩,這確實必須想一個方法。」
「若是現在的游戲目的不在于自己的陣營獲勝了,而是在新人不知情的狀況下讓他被選為最低貢獻玩家,這樣雙方陣營的人必須串通才有可能做到吧?」羅蘭說。
「有甚么具體一點的做法嗎?」特納問。
「首先必須找出新人是哪一個陣營,這點只有具有視野的狼人可以知道,如果新人是好人那一方的話,狼人便可以直接處決。其馀的人就知道游戲必須讓狼人一方獲勝,配合暗中放水,操縱局勢讓好人輸就行了。」邏輯清晰的懷特說。
「如果新人一直都沒有被殺死就能反向推敲出他是狼人,狼人同樣地配合放水就行了,對吧。」西蒙斯說。
「沒錯,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