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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暗客都出動吧!那孩子身邊除了相府的護衛以外,還有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人護著,這一趟恐怕不好行動,但無論有多少損失,寡人一個活口也不要留,絕不能讓人把消息傳回寡人那兩個兒子耳里,聽見沒有。」
暗客是易帝在即位前就培養出來的殺手,一共有十二名,各個都是身手頂尖的殺手,即使是登基前的動亂,易帝也不過動用了其中三個人剷除異己,但這次卻要讓十二名暗客都出手,就為了要徹底斬草除根,未免太過勞師動眾。
譚公公帶著疑惑應允,卻忽略了易帝透露出的訊息。
易帝搓了搓手里的玉板指,閉上了眼,有時他也痛恨自己為何知道這么多事,若是自己能夠當個傻皇帝,是不是就不必為自己的皇位,和這群孩子的將來操心?
太子已廢,慶妃又接替皇后的位置協理六宮,二皇子的勢力必然一飛衝天,然而這也不過是他一貫的捧殺手法,他心中真正屬意將來能繼承大統、登上皇位的,一直只有出身卑微的三皇子,但無奈這三皇子遲遲不夠開竅,對皇位幾乎沒有任何慾望,聽聞這近日來三皇子的性格有所變化,雖是好事,但他更害怕的,是造成三皇子改變的原因,竟是出自一個男人身上。
所以肖洺碩,必定得死。
另說這一頭,蕭茗銘絲毫沒有感應到危機即將到來,在相府這幾日吃好喝好,彷彿將在宮里這段日子所發生的不愉快都拋諸腦后了。
向氏向來愛護他,每餐必然端上大魚大肉,還有蕭茗銘愛吃的點心水果,餐餐都吃得蕭茗銘撐得不行,但當個撐死鬼也好過當個餓死鬼,他可一點都不想再和之前待在三皇子宮里時那般慘淡,三餐只能吃饅頭。
二皇子再三擔保,肖清弦身上的毒只下了一點點,一時半刻還害不了他的性命,會有吐血的徵兆,也不過是因為清弦的年紀太小,在他去尋找藥王谷主這段期間他會囑咐太醫院保好肖清弦的命。
在相府待了五天,蕭茗銘終于打包好好行李準備上路,和向氏依依不捨的道別后,蕭茗銘再度上了馬車,這一上路,就是近十天的路程。
要說這十天的路程,確實足夠長了,讓他這個原本會暈馬車的人變得不暈馬車了,也就如同他之前曾經說的,吐著吐著,就也習慣了。
除了父親給自己派的護衛以外,車隊中還參雜了一些二皇子的人馬,蕭茗銘原先對這樣的安排很是不滿,想著以他描寫的藥王谷主的性格,這樣鋪章的大隊人馬肯定第一眼就被排斥了,還想要找他拿解藥,肯定難上加難。
走了十天的路程,沿途的路也從熱鬧的大道變成了彎曲的小徑,按照牛皮紙上標示的地點,藥王谷應該在某座深山的山谷下,所以若是猜得沒錯,接下來就會是更讓人難受的山路了。
一想到還要走山路,蕭茗銘立馬起了噁心反胃的感覺。
撩起馬車的簾子,外頭只有一片樹林,既荒涼又杳無人煙。
「能不能停一停?讓我下去休息一下?」
「少爺,這前面不遠處有個給行商休憩喝茶的小攤,要不要到那里休息?」
這趟長途的征旅,阿福也自告奮勇的跟了過來,說是覺得小福子沒在宮里好好照顧少爺,硬是要自己也跟著上路,這一路上也多虧了他的照撫,才不至于讓蕭茗銘更加難受。
一行人在茶販的攤位停了下來,大批的人馬很快就佔據了攤販所有的座位,蕭茗銘也不客氣,讓茶販趕緊給大家送上茶水和小點心來。
這一路上花費的銀子也都是由二皇子支付,所以他用起來一點也不心疼,還巴不得更加大手大腳的把這渾蛋的錢全部花光。
這反胃的噁心感仍舊持續著,為了保持顏面,蕭茗銘讓阿福拎著自己到遠一點的地方去吐了,怎么說他也是相府大少爺,在自己家人面前丟臉就很糟了,他更不可能在二皇子的人面前丟臉。
「少爺舒服點了嗎?」
阿福貼心地給蕭茗銘遞上毛巾,蕭茗銘感激不已,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好多了。
「我沒事了,回去吧!我肚子餓了。」
兩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樹林的小徑里,但還未回到茶攤,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促使蕭茗銘停下了腳步。
「少爺?」
「噓!」蕭茗銘用食指底在自己的嘴上,拉著阿福壓低了身體,只見那茶販哪里還有原先笑臉迎客的的模樣,此刻正用鍋爐旁的濕巾擦拭手里沾了血的劍。
從相府里帶來的隨從全尸橫遍野的倒在地上,鮮血浸染了土壤,血紅一片。
倏地一隻沾了血的手捂住蕭茗銘的口鼻,蕭茗銘無聲的驚呼,那人卻用力地將他往樹林深處拖去。
「少爺!」阿福驚呼一聲,聲響驚動了正在擦拭劍刃的人,立刻拎起劍朝他們的方向奔來。
"噗哧"一聲,銳利的刀刃盡數沒入阿福的腹中,被拖著離開的蕭茗銘只能不斷回過頭,看著頹然倒下的身影流下眼淚。
「阿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