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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男子的身上受了重傷,加上帶著蕭茗銘這么大一個累贅,根本無法甩掉后頭的追兵,只能憑藉自己擅長的輕功不斷在樹林里亂竄,想藉由草叢樹木躲避后方人馬的追擊。
男子單手撈著蕭茗銘纖瘦的腰肢,不斷觀察四周尋找能讓他們逃出生天的機會。
后頭傳來凌厲的刀劍聲,周圍樹葉四散,雖然情況緊急,蕭茗銘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阿福被殺的景象還充斥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也沒膽量繼續往后看,只能微微聽見后頭的腳步聲似乎變多了。
男子看著天色,若是能挨到太陽下山,或許還有逃離的機會。
腳步一個沒踏穩,兩人雙雙從樹林間掉落栽進半身高的草叢內。
或許該說是幸運,他們進到了一處巨石林立的荒地,遮蔽性要比方才單純的樹林好多了。
摔了這一跤,蕭茗銘吃痛的悶哼一聲,經過方才的事,他已不敢再輕易發出任何聲響,深怕一個不小心就讓自己也跟著身首異處。
低下身看著被樹枝挫傷的小腿腹,蕭茗銘痛得冷汗直流,男子壓低了身影,將蕭茗銘拉至一個巨石后方查探傷勢。
「公子恕罪,是在下沒保護好你。」男子臉上飽含歉意的說道。
「你是誰?為何救我?」蕭茗銘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只見那人掏出了原先掛在腰際的玉珮,交付道蕭茗銘手上。
「在下是三皇子身旁的貼身侍衛,這次負責暗中護送公子出行,沒料到對方竟這么沉得住氣,等你們趕了十天的路以后再出手攻其不備,連同二皇子派出的人也中了招,幾乎全軍覆沒,而且對方竟連我們的存在都知曉,連我們的人都暗中除去了大半。」男子咬了咬牙,模樣十分不甘,「這玉珮是我們出這趟任務前三皇子交給我的,本來是想交代公子,如果路上有遇到任何困難,都能拿著這玉珮到各地的驛站求助,誰知這路上竟遭此橫禍。」
男子一口氣說完,似乎將所有的力氣都用盡,倒在一旁氣喘吁吁。
另一手扶著腰部的傷口仍不斷汨汨的流著血,沾滿他的手,模樣十分怵目驚心。
「你沒事吧?」蕭茗銘擔憂地問道,既然這是三殿下派來保護自己的,那這人可是眼下自己唯一救命的稻草了,千萬不能有事。
男子豎起食指示意他禁聲,拉過蕭洺銘的身子緊緊的靠在石壁旁。
「夜梟,最重要的那個人你居然跟丟了,這回去怎么跟我們主子交代?」一名黑衣男不悅的問道,被問的那人,正是佯裝成茶販的人,沒想到這原先不起眼的小茶販,居然轉眼之間就撂倒了蕭茗銘身旁的所有隨從,一個也沒留下。
「你又好到哪里去?主上讓你跟紅華追蹤三殿下的人的足跡,說是格殺勿論,結果不也把他們的頭頭放跑了?」
這兩人顯然不太對頭,你來我往的一人一句,誰也不愿意在嘴上落下風。
「那傢伙身受重傷,沒死也半條命,加上我這刀上抹了化血散,傷口難以癒合,就算我沒親手殺了他,他在這荒煙蔓草的鬼地方也遲早會把血流乾。」
「呸!活要見人死也要見尸,用了化血散卻看不到人,有何屁用?」
聽到化血散,蕭洺茗震驚地看著身旁的男子,若是這人所言不假,那他身邊這人豈不是死定了。
男子察覺到蕭茗銘內心的撼動,仍舊死死的將他壓在石壁邊,就怕一個不小心洩漏出兩人的藏身處。
「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下?把唇槍舌戰的時間拿來找人不是更有效率些?」
天空忽然降下一抹火紅的身影,一名女子手執長鞭緩緩落地,若有所思地仰望天空,一隻黑鷹不斷在空中徘徊。
「要說你們兩個大男人還不如我的老鷹有用,我的黑鷹一直在這里逗留,肯定是聞到了血氣,這其馀的人都被我們收拾乾凈了,所以人肯定就藏在這兒,你們要嘛就別擋老娘的路,渾身臭味都影響我家黑鷹的嗅覺了。」
艷麗的女子吹了吹口哨,空中的黑鷹也一陣長嘯,彷彿在回應她的呼喊。
「行,我們三個乾脆分頭去找,看天黑前誰先把人找出來。」夜梟的身影率先消失,跟著另一名男子也快速離去,偌大的石林間瞬間變得無比安靜。
壓制著蕭茗銘的那隻手止不住的發抖,蕭茗銘知道這人已經撐到了極限,情況十分不樂觀。
「公子,在下恐怕只能護你到這,我身上的血氣恐怕很快就會引來那隻黑鷹,倒不如讓我先引開她的注意,你就趁機會先逃吧!剩下的就只能聽天由命了,在下在這里只能祝公子順利。」那人輕聲地說道,蕭茗銘果斷地搖著頭,他怎么可能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為了自己出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