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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燒的他脊背發疼。
身后的尤加利樹散發出濃烈的香氣,并含混著她的花圃里眾多花朵的芬香,蟬鳴空寂而尖利,除了他自己,以及一窗之隔的人。
世界空曠但美好。
為什么會這么沉重呢?
每每想到你,總有哀嘆不完的惆悵與感傷。我真是,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呢。
陳愿做了個夢,她夢到許策捧著她的臉說,我回來了。并親吻、擁抱她。
她在夢里不無冷靜的想,這一定是個夢。然后轉醒,日暮西沉。天色郁暗。不熱,風吹的窗戶呼呼作響,空調也呼呼作響,空調?
她明明沒開啊!
而且,為什么會在臥室,剛剛是躺在沙發上的,吧!
怎么——
“嗯?”還有人聲!“醒了?”是睡醒后的略微沙啞慵懶的男聲!
陳愿于是忽然感覺到剛剛夢境中那股沉重的壓迫感的來源,原來是身上的手臂、腿上的長腿以及后背欺身而來的胸膛?
鬼,壓床?嗎?
“許——許策——?”她小心翼翼的發聲詢問。
“嗯~”
“許策?!”
“是我。”
“怎么會是你呢?”她噗嗤一笑,想自己會不會是還在夢里。
“怎么就不能是我!”
陳愿整個身子被撥弄一下,旋即與背后的男人面對面,氣息相溶起來。
看不清,但嗅得到他身上的清冽香氣,是她熟悉的味道。
“許策。”確認無誤。
“是的,我是。”男人接收到她的認證仿佛被鼓舞一樣收緊手臂,將她更嚴密的攏到懷里。箍住她的肩背,摟著腰肢,別住膝頭。
陳愿被圈禁在他的懷中,只感嘆,好真實的觸感啊!
真是難得呵。她是說,他竟然沒有像之前的許多個夢一樣,讓她有多遠滾多遠。
“真是難得的美夢。”訥訥開口,她的聲音卻很落寞。
“夢?!”
哈——,難怪這么淡定,原來沒把他當成真人么?
許策覺得委屈又有些氣惱,但卻耐著性子低低詢問:“想不想讓夢更美一點?”
“哈哈——,這樣已經夠好了啊~”她像是在慨嘆著什么,拿頭蹭他的下巴并自己主動往他懷里貼。很開心的樣子。
當即能炸了許策的心臟和頭腦。
這未曾設想過的驚人表現,“不——!”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呼吸也起伏不定,“還不夠~”只能憑借意志力壓低聲音,讓自己顯得不那么躁動,生怕驚了她的貓兒。
“嗯?”她有些迷離的應著他,埋在他的胸膛里,像是又要睡去了。
許策心里擂鼓隆咚,感覺自己嘭慟的心跳甚至能被她聽到。然而他最想讓她感受的卻是——
“哼啊——”
他的真實存在。
生生插進她的幽腔,搗入她的玉壺,頂住她的內核。聽她回歸現實的驚臠嬌喘與放浪呻吟。
陳愿被這一入驚的一打挺,本能要推開他,但力量不夠沒能推開,他把她圈的死死地。
“這樣——”他自己也并不輕松暢快,“才夠呵——”簡直要被夾斷了,吸著氣說話,笑著的,心想他的夜精靈還是緊的能要他的命。
“這樣才夠唔~”男人艱難的揉著她的臀瓣,想讓她舒緩些,好別絞的這么緊。
卻發現懷里的人兒只是僵僵的,動也不動。
心下不禁警鈴大作,想著是不是嚇到她了。又覺得自己確實得意忘形神志不清,竟赤剌剌就又敢這樣插入她里面。非經同意的就又品嘗她。
瘋了么?他這是。
這下自詡頭腦靈活處變不驚的許策,當即也不知該怎么動作,只堪堪埋伏著不敢動,認命地想等她自己厭惡的再度將他推開。
卻久久沒有反應。
陳愿被她插著才知道這不是夢,下午自己夢里那飛天一般的體驗大概是被他抱著上樓的感覺,以及他的聲音,或許就是他和她說了什么。
都是真的。
可她卻很害怕。
許策感覺到他的女孩在低低啜泣,于是慌了神,胡亂的擁著她解釋:“Nancy說你在家,她說她有事所以讓我自己過來。我是來跟你正式莊重的重逢啊!我等了這么久,是真的要好好來見你的!我原本只打算看你一眼就回國。只看一眼。”說的急促而激烈。卻忽然止住。
“但是不夠吶。一眼又怎么會夠呢。”轉而口吻悲切哀怨,簡直不像他了,那個桀驁冷漠、凡俗不惹的俊雅男人啊,“我想要,長久且無可替代的擁抱你。和你在一起。”
無法轉身離去。我以為自己能眼見你安然生活的實情后釋懷離開,可我真的做不到。
從那晚發瘋似的擁有你并失去你后,我全部的使命就是重新來到你身邊。
情人難免落俗,而浪漫不死。
我要用無懈可擊的一切,光明正大毫無顧忌地取悅你、討好你、籠絡你,然后在你全身心的愛意里斃溺。
長久的沉默之后。
“許策——”陳愿細細抽著氣,有些難受似的壓低聲嗓,像嗚咽著的幼嬰,“你弄疼我了~”輕輕和他哀訴著,呼出的氣落在他胸膛上,燎地他熱一陣又冷一陣的。
讓他有不顧一切抽插的沖動,卻為她的言語而休止,難耐著咬緊牙關,作勢要退出來。
“不——”她卻倏爾驚顫著,繳緊了軟穴細腔不給他撤離,“哼啊——”瞬間的吸納擠噬,而后被熱液沖刷浸潤。
呵,他的小姑娘泄了。
一點點磨蹭,一絲絲退卻,她就慌了、亂了,情動如初了。她果真還是記著念著他的啊!
許策既感慨也動容,她沒有不要他,她甚至主動挽留他,即便說著她疼,即便以為是夢。
“你讓我滾遠一點——”陳愿拽了一次,腔道滑軟舒展不少,痛感也便沒那么強烈,她也忽然頭腦清醒和明朗起來。官覺也是,極細微的扭動腰肢,夾著他的硬實研磨。仿若調情與安撫。
“我!!!讓你滾遠一點???”許策詫訝的重復她的話,只單純覺得驚異。更驚異的是,“還——想要?!”這舉動可是真的令他心跳激越,呼吸也極不順暢了。
只是小小一個夾絞舉動,她沒有其他動作,擁抱他、觸碰他、抓緊他,親吻、吮吸、啃咬,甚至一聲喘息,都沒有。
她沒有回應他。讓他有些猶豫不決。
“在夢里。”卻聽到她以凄楚的失落語氣,“我夢里的你,從不允許我靠近。”說著與他有關又無關的,使人傷心又開心的控訴。
不允許靠近么?
許策聞聲便果決的摟著她坐起,她自然是坐在他身上,坐在他的熱鐵上的。
“嗯哈——”陳愿被頂的有些意識飄忽,和他相對著騎坐在他的肉柱上,只能繃緊身體扶著他的左肩,“別——”動的這樣突然有劇烈啊~
他要使她知道,真的他,現實里的他,為了重獲她幾乎瘋掉的他,只會被她包納,只愿躲進她的身體里,只想和她并為一體以慰余生。
“是真的哦!這可不是夢!”他重重向上一擊,頂起她向她傳達著自己的存在,一手握在她的腰側,一手在她泛起薄汗的后背輕拍安撫。
溫柔而暴虐的,平緩而劇烈的,真誠而隱晦的,“我陪你一起殺掉他,從此不再做夢。”他貫穿她的腔穴,攫緊她的腰身,貼敷她的面頰,在她的耳邊輕輕的,“來擁有我真實而具體的所有,讓我只屬于你,以致歲月如迢。”述說他的允諾與誓約。
重重的撞擊,她被拋起而坐實在他的炙熱堅挺的深情里,噗滋噗滋的穴肉翻攪聲,以及她的低吟嬌哼,嗯嗯啊啊的,黑暗里雖然快感鮮明,但看不到她的眉眼唇舌,她的胸乳腰腹,她的幽叢腔穴。
好想打開燈啊。
許策便又摟著她,身下抽搗探插仍不會停地挪坐到床邊沿上,落腳在地找好支撐感,按著陳愿的胸乳在自己的胸膛上研揉著,只聽得她的急促喘息,他覺得不夠的便又抓著她的臀瓣邊揉邊像拿她自慰般扶著她的臀瓣穴口攪弄。
明明已經包裹的這樣緊這樣密實了,又忽的被他更用力的撥向他,壓緊他,肚子里整整一根赤赤剌剌扭蹭攪弄,隔著肚皮鼓楞楞的,腰臀被那樣一擠弄,再加上他的挺動,他自己的肉棒便由她包裹著去貼向他自己的肚皮,壓的緊擠入的也深,她吃完他這一整根不尚算,囊袋幾乎也要吸入似的被翕動的陰蒂吸附,真令人發狂。
他想要觀看這極致淫靡的景象。
他想看她大開穴肉吸納它、絞嗜它、吞并它的模樣。
他只想看她,她的一切。
陳愿被突然的亮光刺激的閉起雙眼,身體卻還在本能的扭動吸繳著,他也并沒有停下。抽插不斷。
紅的鮮艷欲滴的陰穴,幽叢上沾滿濡濕粘膩的體液,只能是她自己的,因為他埋的深就算有前液也在她的肚子里,穴口被撐成了他的形狀,邊緣的幽蒂慢慢蠕動著,陰唇外擴貼敷在他的陰囊上,細細緊緊的伏動著,真真就是濕貝含珠啊!
陳愿睜開眼時,便看見這男人在欣賞此番情狀。
他的面容更加硬朗英挺;眸光深邃,像高山深潭里的玄石;俊雅高聳的鼻尖上、輪廓鮮明的額角上,都沁出汗珠;薄唇微啟著,有迷離曖昧的微笑,以暗啞怡情的聲音說:“真美啊~”
經時間再度洗禮雕刻的穩重深沉,自降其身的不再刻薄冷漠的柔和明俊,他的頭發長短和從前無異,以及他的脖頸與胸膛,薄襯被汗浸濕里面精干緊實的肌肉于是得見,周身充盈著印象中的睿智儒雅也多了不可名狀的殺伐狠栗,男性的氣息簡直要使人暈厥。
他,才是真美啊!
陳愿暗暗感嘆,回過神猝然羞赧的捂住自己的臉。本想并膝作防護狀的,礙于他的腰身,更礙于他的硬物,啊——
她還正含著他呢!
想到這些,陳愿更加不知所措和無所適從起來。燈光和視線真是神奇的東西。都令人無處遁形。
“你是我的生活幻想和生命的全部期待。”許策目視著這純真如初的人兒喃喃自語,“我第一次知道到失聯有多可怕,在你走后。”像個迷路信徒在祈求神諭。
“你不要我、放棄我、留我一個人。”他這樣哀傷的說著,“而我只是默默等著,重新見到你的這一天能夠到來。”全部的初衷與深情。
“我沒有不要你。”她輕輕反駁。
“那你事到如今還不正視我?”他淡淡反擊。
陳愿聞言猶疑的滯了滯,而后小心翼翼的放下了遮擋臉龐的雙手,放下最后的防備。
堪堪與他的深瞳對撞,只覺深恩盡負,死絕師友,哀怨嘆息著囁呶一下嘴,“我——嗯哼——”想要開口的,卻被許策吻住。
醇如醴風,明燦似花的親吻。深如寂海,灼烈圩日的擁抱。源富如潮,軒渠磐博的澆灌。
誰又能感知到落雪時,萬物皆宜的震顫呢。
然而我知道。
自你之后,我深知月亮不會朝我走,于是我獨自走在月亮下。
難將心事和人說,說與青天明月知。
親愛,我的深愛。你知道嗎?
『在全人類里,
我有權利成為第一個愛你的人。
他們必須看見你,
了解你,
認識你而后決定愛你,
但我不需要。』
——張曉風《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