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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動作像是提防什么洪水猛獸,程靖森略抬眉梢,“躲那么遠,覺得我會對你做什么?”
林未光輕咳兩聲,把腿搭在沙發(fā)邊緣,輕微晃動兩下,特別誠懇地說:“我只是尊敬您。”
程靖森聽得皺眉,“沒旁人的時候,好好說話。”
林未光應(yīng)他要求,真就不裝了,恢復(fù)正常:“說多錯多,你現(xiàn)在是我衣食父母,我哪敢對你不敬啊。”
程靖森拿起桌上的海馬刀,開了瓶紅酒,聞言輕笑,回她一句:“那也沒聽你喊我一聲干爹。”
林未光:“……”
多好的男人,可惜會說話。
她不接茬,倚著沙發(fā)往后躺,歪過頭問:“對了,現(xiàn)在林家誰做主?”
“你大伯,林誠彬。”
林未光心想果然是這個老不休,早些年就不安分,她父親意外去世后更是猖狂,干脆把野心全擺明面上來了。
“那個老狐貍啊。”她用舌尖掃了下虎牙,瞇起眼睛,忽然看向程靖森,“你對我父親的情分里,包括當(dāng)我靠山嗎?”
“不包括。”他說,“但我可以幫你。”
“你跟林誠彬有仇?”
“程家在他手里栽過一次。”他抿了口酒,雙眼微闔,瞧不出情緒,“當(dāng)時老家主昏聵無能,才留下這筆爛賬。”
林未光琢磨幾秒,理清楚關(guān)系后,她匪夷所思道:“你說你爹昏聵無能?”
程靖森:“你不也罵你大伯老狐貍?”
林未光猝不及防被他堵住,“……對哦。”
這么一想,他倆誰也不是個尊重長輩的,既然都不是合格小輩,那糾結(jié)這問題干嘛。
不過不得不說,程靖森表面功夫做得實在好,這人真比自己還會裝模作樣,她想著,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是林未光第一次在他面前這樣笑,沒有作戲的客套,只有性子里的恣意鮮活。
她身上帶著這個年紀(jì)特有的朝氣,自信愛笑神采飛揚,很新鮮。
程靖森半瞇起眼,端著酒杯的手稍稍停頓。
兩人四目相對,林未光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忘了表情管理,當(dāng)即收斂情緒撇開臉,裝作無事發(fā)生。
但為時已晚,幾乎與此同時,耳邊傳來杯子擱在桌面的聲響,是程靖森起身了。
不等林未光有所反應(yīng),一只手便朝她伸來,抬起她下巴,用的是漫不經(jīng)意的力度,對方指尖還泛著些許涼意。
林未光始料未及,下意識想退開,抬起臉卻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心跳當(dāng)即沒來由開始加速。
先前她沒仔細打量過他,此時離得近了,才發(fā)現(xiàn)男人左側(cè)眉尾處綴著顆痣,顏色偏淺,在這張過分好看的臉上更是添彩。
程靖森站在林未光身前,眼簾低垂打量著她,嗓音沉而緩:“小朋友,你還是不設(shè)防的時候比較討喜。”
說完,他便不緊不慢地收回手,經(jīng)過她身邊走向主臥,仿佛剛才只是句無關(guān)痛癢的調(diào)侃。
林未光僵坐在原處,半晌沒能回神。
被男人短暫觸碰過的皮膚像在發(fā)燙,一路熱到耳朵根,她現(xiàn)在整個人都是混亂的。
茫然、暈眩,像浸在蜜罐子里,又像浮在酒壇子里。
這感覺太陌生了,甚至稱得上古怪。
林未光聽著胸膛擂鼓般的悶響,后知后覺用手背貼上臉頰,發(fā)現(xiàn)溫度出奇的高。
這是她少女時期中,第一次臉紅心跳。
作者有話要說: 紅包照舊
第4章 04
林未光醒得早,洗漱完走出房間時,天色才將將亮堂起來。
她抻著懶腰,剛打了個哈欠,余光便瞥見幾步外沙發(fā)上的身影,不由停下腳步,朝那兒望去。
程靖森正翻閱某本書,襯衫干凈整潔,領(lǐng)口敞開兩粒紐扣,長腿疊搭著,坐姿慵懶散漫。
他眉眼間情緒很淡,指間夾著支煙,手腕橈骨線條鋒利,香煙安靜燃著,透出猩紅亮色。
察覺到她的存在,他朝這邊投來一眼,隨后將煙碾滅,“醒這么早。”
“自然醒,習(xí)慣了。”林未光走上前,坐到他對面,“我們今天幾點的航班?”
“上午八點。”
林未光噢了聲,瞥見他手邊桌上有杯h(huán)ighball,眼底亮起,往他那邊挪過去幾寸,“我也想喝。”
程靖森輕抬眉梢,指尖抵住酒杯,開口打消她念頭,“冷藏柜里有牛奶,自己拿。”
林未光又面無表情地把自己挪回去。
老混蛋,這時候換長輩做派了,之前讓她別煩他的時候怎么不這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