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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犬暗暗咬咬牙,正準備開口拒絕,突然一聲椅子推動的響聲,身邊的漓兒一下子跪了下去。
“周少爺,漓兒知道漓兒之前做錯了,但您已經(jīng)罰過漓兒了,為什么現(xiàn)在又要懲罰漓兒?!崩靸呵宄旱难劬锫湎聹I水,輕輕摘下自己的手套。
手套緩緩脫出,漓兒白皙的小臂上縱橫交錯著駭人的傷疤,觸目驚心地展示在眾人面前,是上次漓兒跌倒在花瓶上留下來的。
“周少爺上次已經(jīng)重打過漓兒了,現(xiàn)在還在生氣嗎?所以才要把漓兒扔給別人嗎”漓兒淚水漣漣地望著周犬說道。
桌上的眾人看著漓兒手臂上猙獰的傷疤又看看周犬,心下皆喟嘆著,沒想到周犬看起來白白凈凈的一個少爺,下手竟如此狠毒。
杜老大有些意外地看著漓兒手臂上的傷疤和杜夫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周犬幽黑的眼眸看著漓兒,面露不悅地哼了一聲。
“這是。。怎么回事?“杜夫人小心地問著周犬。
周犬皺了皺眉,有些為難的樣子,沒有說話。
漓兒哭得梨花帶雨,委屈地說道,“漓兒只是頂撞了周夫人幾句,少爺就。?!?
“夠了!”周犬粗黑的眉毛惱怒地豎起,一把摔碎了自己的酒杯,碎片飛起劃傷了漓兒的臉頰,鮮紅的血從漓兒臉上流下。
周犬警告似的狠狠看了一眼漓兒,又抬起眼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一下杜老大和杜夫人,面露慍色。
這一下變故,桌上的眾人全都驚呆了,一時間大廳里空氣凝結(jié)起來,誰都不敢說話。
蕭清熟練地幫漓兒止著血,臉上一絲情感的波動也沒有,仿佛對這種事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
“好了好了,我們今天來是普通宴席,又不是花女宴,杜老大,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何家老爺看了看周犬打著圓場。
“是是是,你看看我也是酒后失言,姑娘也算是我杜某沒教育好,來,杜某向周犬少爺賠罪。杜某的提議就當沒有過,周少爺見諒?!倍爬洗髣倓傄搀@愕地看著這一場變故,現(xiàn)在才如夢初醒般拿著一杯酒對周犬陪著笑,下人們趕緊上來給周犬換上一個新酒杯斟滿酒。
周犬有些冰冷地看了一眼低下頭噤聲的漓兒,轉(zhuǎn)過頭去和杜老大碰了一杯。
宴會結(jié)束時,周犬甚至不愿意和漓兒坐同一輛車離開,自顧自地和李蘇先行開車離開,漓兒和蕭清在寒風中瑟瑟發(fā)抖地等了好久,才等到一輛車回到瀟湘樓。
“沒想到周犬和周夫人竟然有那種關(guān)系?!岸爬洗罂粗靸涸诤L中瑟瑟發(fā)抖的背影小聲對身邊的杜夫人說。
“以前怎么沒有聽說過?”杜夫人有些奇怪地看向杜老大。
杜老大哼了一聲,“越藏得深就越真,這樣想來瀟湘樓也有個柳娘,只怕周犬就是喜歡那一款。”
“也對?!岸欧蛉它c點頭說道,“而且我看那倆仆人無動于衷的神情也不像是假的。若說周犬和姑娘能演這一出戲,那倆仆人是斷斷演不了的。只是。。這件事怎么沒聽紫萍說過?”
杜老大小小的眼睛里射出精光,頓了頓說道:“那傷還是新的,應(yīng)該是剛過不久,剛好趁這個機會,看看紫萍對我們到底有沒有隱瞞?!?
杜夫人看了一眼杜老大,幽幽地說道,“你也該去看看紫萍了?!?
“知道了。”杜老大點點頭,眸色幽深。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少爺!“李蘇驚魂未甫地說道,看著后視鏡里漓兒姑娘和蕭清的身影。少爺一上車就催促著自己快些開車,把漓兒姑娘和蕭清就這樣留在原地。
“蛇花幫好手段,這一場宴席就是來試探我的?!敝苋f道,黑色的瞳仁注視著后視鏡里瑟瑟發(fā)抖的漓兒,上挑的眼角散發(fā)出一絲凌厲。
“試探少爺和漓兒姑娘的關(guān)系?”李蘇皺著眉頭問道。李蘇一直記著姑娘的警告,生生忍著自己的一舉一動,眼睜睜看著少爺責罵姑娘還砸傷了姑娘。
“嗯,有人告訴了蛇花幫我和漓兒的關(guān)系,蛇花幫想借這一次宴席,找準我的弱點,好在以后的來往中利用我的弱點隨意拿捏周家?!敝苋疁喩矶忌l(fā)著怒氣,聲音低沉地說道。
還好漓兒急中生智,說自己是因為頂撞了周夫人被周犬責打,撇清了自己和周犬的關(guān)系,又賣給了蛇花幫一個周犬的假弱點。
周犬聽見漓兒說出周夫人的名字的時候就知道漓兒的意圖了,于是配合著漓兒把這出戲唱了下去。只是不小心砸傷了漓兒,周犬當時狠狠咬住自己嘴里的軟肉才按下自己動搖的神情。
本來周犬還怕李蘇和蕭清露出破綻,但當時箭在弦上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只能賭這一把,沒想到李蘇和蕭清竟然沒有絲毫異動。
周犬抬起頭看著后視鏡里的李蘇問道:“漓兒事先囑咐過你和蕭清?”
“是啊,漓兒姑娘一進來就告訴我和蕭清,說一會兒發(fā)生什么事都絕對不可以動,還說這是一場鴻門宴。沒想到還真被漓兒姑娘說準了。“李蘇后怕地咧了咧嘴。
周犬冷哼一聲,眼前浮現(xiàn)出漓兒蒼白的臉上流下的鮮血,不由得握了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