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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許菱雙在某些方面跟他理念不同,但目前看起來,許菱雙做的每件事都跟懸壺濟世這個詞很貼合。
吳子華的身體雖然在慢慢衰弱,但他心里一直是很高興的,因為他知道吳家醫術后繼有人了。
魏阿姨給許菱雙收拾了一點吃食,然后就讓呂強送他們回去了。
回到雙井村,吳子華覺得有些疲憊,到家就躺著休息了。
吳田七還在外面跟小伙伴們一起玩沙包,他這學期在公社小學跟班讀四年級,跟班里的同學相處的特別好,他的性格也有了很大的變化,比剛來的時候活潑開朗多了,話也多了不少。
老屋的院子里,許菱雙洗了手臉,就坐在椅子上吃魏阿姨給她拿的枇杷。
“想睡一會兒嗎?今天你們都折騰的夠嗆了?!鼻剡h在她身邊蹲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滿臉溫柔。
許菱雙搖搖頭,說:“我吃完果子就去看書了。”
“這么拼命?”
“不拼命不行的。”許菱雙說:“我今天聽到另一個醫生跟老師的對話了,老師的身體其實越來越差了,只是他自己懂得照顧自己,所以我們看上去他像沒事一樣。”
秦遠說:“如果能想個法子讓老師昏迷不醒,然后你幫他看一下身上的病灶就好了。目前的醫生治不了老爺子,但你的異能或許可以呢?我身上的暗疾都被你治好了不少呢?!?
許菱雙說:“我想試試,可是要怎么才能讓老師昏迷不醒呢?老師身體本來就不好,我們也不可能亂給他用安眠藥、麻醉劑什么的。”
秦遠想了想,說:“明后天,公安局那邊應該就可以把魏紅梅的嘴巴撬開了,到時候我可能還要去一趟縣城。我去打個電話給以前的戰友,問問他們能不能幫忙想個法子?!?
“好?!痹S菱雙吃掉一半枇杷,把剩下的留給秦遠,就去走廊下繼續寫吳子華給她布置的作業了。
她學到現在,吳子華手頭大部分的醫書她都可以背誦了,中醫基礎理論全部學完了,她已經開始學習診斷了,后面還有中藥、方劑,最后才能學習吳家家傳的骨科跟外傷。
說白了,吳家祖上第一代行醫的人其實是軍醫,所以對于跌打損傷是最擅長的,吳子華自己也是這一塊最為精通,堪稱業內行家。
許菱雙既然學了吳家的醫術,那么以后就算考了醫師證,從業應該也是這一塊了。
吳子華受累之后,一直到禮拜二才恢復了平常的狀態。
許菱雙非常擔心他的身體,甚至在想要不要冒著風險告訴他自己有特殊本領,然后強行給他用異能治療看看。
還沒等她想清楚這件事,呂強就開著車過來找他們了。
“秦隊長!我二叔請你過去一趟!那個女人招供了!”呂強看上去很興奮:“你出的主意果然有用!”
秦遠笑著說:“她招出來的那個人是誰?”
“是咱們縣城有名的一個老潑皮,叫章平,快五十歲了,一天到晚不務正業,就靠家里七十歲的父母養著。魏紅梅再婚的丈夫是個老實人,老實過頭了,所以不討她歡心。她有一回買菜的時候跟章平撞見了,兩個人不知道怎么就勾搭到一起去了,然后就成了姘頭。倆人好了都有大半年了,章平手里窮,魏紅梅工資也不高,所以不怎么供得起他。章平知道我二叔二嬸家里條件好,唯一的女兒心臟不好,他就出了這個點子,讓魏紅梅的繼子包瑞去跟珊珊談戀愛,最好是珊珊病重,包瑞情深義重非要娶她,然后打動我二叔二嬸,就會把房子跟錢財都送上。之后,只要等著珊珊沒了,他們就可以分掉這些房子跟錢了?!眳螐娬f完,忍不住朝地上啐了一口,顯然極為憤怒。
“原來是這樣。”秦遠說。
許菱雙卻著急的說道:“你們知道水杯里面放的什么東西了嗎?”
“哦,差點忘了說,已經查出來了,是咖啡因,放的劑量還不少。”呂強說:“這是章平用魏紅梅的金耳環從城里跟人買的,現在二叔也把這件事上報了,城里也在查那個賣家?!?
許菱雙點頭道:“原來是咖啡因,怪不得醫生都查不出呂珊的身體為什么越來越差?!?
秦遠問:“咖啡因不就是可以提神醒腦的東西嗎?茶葉里面就有,我們喝了也沒事啊。”
“普通人喝了當然沒事,但是心臟病患者是不可以碰的,尤其是大劑量的咖啡因,會頻繁出現心悸之類的現象?!痹S菱雙說:“這個章平倒不是一般的潑皮,他肯定讀過書?!?
呂強說:“是的,別看章平現在是個潑皮,早些年,他還讀過高中的。這個東西很多人聽都沒聽過,但他卻知道怎么用來害人?!?
“不過到底是查出來了。”許菱雙說:“呂珊以后不接觸這些東西,慢慢就會好起來的。”
呂強這時總算笑了一下,他說:“是啊,多虧了你們夫妻倆!我二叔說了,等事情全都處理好了,會正式過來謝過二位。如果不是你們,珊珊真的兇多吉少?!?
秦遠說:“這個事以后再說吧,不是要去縣城嗎?我們現在出發吧。”
呂強跟秦遠去了縣城,許菱雙洗好鍋碗去找吳子華上了一會兒課,就帶著吳田七一起去學校了。
四年級的學生下午也要上課,不過吳田七一般不太跟許菱雙一起走,他在半路上就可以遇到大把的同學,小伙伴們一邊玩一邊去學校,比跟在老師身邊輕松些。
不過,今天的吳田七卻沒跟小伙伴一起走,反而蔫蔫的跟在許菱雙的身邊。
許菱雙低頭看看他,問道:“田七,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要我幫你看看嗎?”
“我沒事?!眳翘锲哒f:“爺爺中午幫我看過了。”
“那就是有心事?”
吳田七猶豫了一下,說:“許老師,我爺爺去世后,我是不是就要離開雙井村了?”
吳子華并沒有隱瞞自己的病情,所以吳田七一直都知道爺爺命不久矣,而且等爺爺不在了,他還要被送去省城的親戚家。
“你不想去省城?”許菱雙說:“省城很大很漂亮的,我們村有知青是從省城來的,聽他說,省城有公園、動物園、電影院、百貨商店,都可有意思了?!?
吳田七說:“可是去了省城,我就看不到這里的小伙伴了。許老師,我……我是頭一回有小伙伴?!?
他的小腦袋垂得低低的,看上去非常沮喪。
許菱雙的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她說:“田七,這件事呢,老師來幫你想辦法。所以,你現在先不要沮喪,還跟平時一樣好好上課,好好玩耍,好不好?”
吳田七對許菱雙有一種天然的信服力,她說什么,他都覺得是真的。
一聽許菱雙要幫他想辦法,吳田七就稍微高興起來了,他點點頭說:“那我聽許老師的?!?
到了學校,吳田七去班里準備上課,許菱雙去辦公室繼續工作。
褚建明走過來說:“許老師,下個禮拜一上午你要去縣里開表彰大會,到時候班里的課,我來幫你上,你不用擔心?!?
“好的,多謝褚校長。”許菱雙說:“到時候我會把教案跟備課本都留在桌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