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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這是我大兒子安子齊，他想進山打獵，想拜托你當個向?qū)В槺阍俳椟c工具。”安立季知道大漢的性格，就直接說出來了。

“哦”大漢倒是有點稀奇，打量了一下還不他腰高，腰還沒他大腿粗的小屁孩來。“你想進山打獵，拉的動我的弓嗎？”其實他一出來就注意到這個孩子了，一般的小孩見到他早就嚇跑了，說不定還得嚇哭，可這個孩子一臉鎮(zhèn)定，絕不是假裝的，大漢能看出來。

“當然！”安子齊取了一把他拿得到的弓，隨手一拉，弓就被拉開了。大漢看得滿臉稀奇，抖動著臉擠出一個笑容來，臉上的疤更加猙獰了。

“好小子，天生神力啊！這張弓足有三十石呢！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大漢啪啪拍著安子齊的肩膀，把安子齊拍的東倒西歪。

“大牛，別打人家孩子的主意。”一個溫和的聲音從屋內(nèi)傳來，安子齊一瞧，一個杵著拐杖，低低咳嗽的男子慢慢挪了出來。他身體似乎不太好，臉色很蒼白，身材也很單薄，裹著雪白的動物皮做的坎肩，卻一派溫文爾雅的樣子，一看就是一個白面書生，男子慢慢走到門口，安子齊聞到了一股中藥味。

“舒河，你別出來！”這個叫大牛的大漢慌慌張張去扶男子，一副小心翼翼，唯恐把男子碰碎掉的樣子。

“跟你說過我沒那么嬌弱，”男子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來，還是讓漢子穩(wěn)穩(wěn)當當把他扶住了。“你們好，我是舒河，也可以叫我秦二，大牛是我大哥。”

安立季只知道秦大牛有個弟弟，還是第一次見到舒河，而且還是一個如此與村里人不同的人，這樣的人一看就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也不知道怎么會跑到他們這個小村子里來的。

“你好，秦二哥。”安子齊看他爹都不知道怎么跟這個脆弱的美人公子說話了，只好先開口了。

“你就是子齊吧，想讓大牛帶你上山打獵”舒河看著安子齊，也覺得很吃驚，這么小的孩子，力氣還真大。

“沒錯！別看我現(xiàn)在還小，我可是很厲害的。”安子齊毫不謙虛的贊美自己。

“大牛，你就和子齊走一趟吧，我自己在家里一段時間也沒問題的。”舒河就對大牛道。

“舒河！”大牛有點著急，但又不敢反駁舒河的話，急得抓耳撓腮好不苦惱。

“你放心，我只是腳瘸了，路還是走得動的。”舒河的語調(diào)提高了，“而且咱家最近也沒什么進項了，我又是個藥罐子，你不放心我，怎么賺錢養(yǎng)家你放心，我還是能照顧好自己的，我不想做你的拖累！”舒河語氣十分嚴厲，大牛已經(jīng)被鎮(zhèn)住了。

“好吧！”大牛敗下陣來，垂頭喪氣像一只被拋棄的大狗。

“小子，不要以為拿著弓箭就可以進山了，聽著吧，你要學(xué)的還多著呢！”大牛惡聲惡氣對安子齊道。然后安子齊就被迫聽了好幾個時辰的碎碎念念，全是秦大牛打獵多年的經(jīng)驗。

安子齊本來不想聽，但是他爹就陪著他一起，讓他根本沒有辦法拒絕。好不容易說服他爹讓他進山，還瞞著她娘的呢！安子齊不想這個時候觸他爹的霉頭，老老實實，認認真真的聽完了。

“今天你們準備好東西，明天上山去！”大牛拍著大腿下了決定。安子齊就和安立季告辭了，本來舒河還留他們吃飯，他們拒絕了。這家全靠大牛一個人養(yǎng)活，也不富裕，就不要給他們添加負擔了。

“爹，你知道大牛叔他們的來歷嗎看起來不像是我們村的本地人啊！”回家路上，安子齊還是沒按捺住好奇心。

安立季想了想，道，“我跟大牛也是在做工的時候認識的。大牛是幾年前突然搬到桃源村的，因為面相兇惡，村里人都遠著這一家子。不過，我和他相處時就發(fā)現(xiàn)了，大牛心地很好，只是樣子不好看，看起來兇狠而已。大牛靠打獵為生，他們家也沒有田地，平時也沒見著大牛亂花費啥，賺到錢就給他弟弟請郎中了，他弟弟不但腿瘸了，還是個病秧子，每天都要吃很多珍貴的藥材吊命。”

“治不好嗎？李郎中也不行”安子齊問。

“聽說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毛病，治不好的。”安立季就回答。

“那舒河哥哥的腿呢？”安子齊不死心。

“好像是傷得太狠了，醫(yī)治的時候已經(jīng)耽誤了最佳時間，可能一輩子就那樣了。”安立季也很可惜。

“那么年輕的一個人，多可惜啊！”安子齊就嘆氣。

“是啊！如果他的病和腿治好了，肯定前途遠大。”安立季道。

“爹，你說，大牛哥他們跑到我們這個小村子來，有沒有可能是逃避仇家什么的”安子齊又問。

“這個……”安立季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們的事，除了來這里的幾年，沒誰知道以前發(fā)生了什么。”

“哦……”安子齊不再問了。

安子齊今天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秦大牛手上有很多繭子，下盤也很穩(wěn)，絕對是個常年練武的，他院子里擺放東西的位置，也是一板一眼，絕不打亂的，氣質(zhì)也很特別。恐怕秦大牛不是個武將，也是個武將家族里的后人，絕不是普通小兵。

而那個秦舒河，右手中指也有繭子，這種常年寫字才會出現(xiàn)在手指的東西，絕對能夠說明他的身份不簡單，他本身雖然病殃殃的，卻不由自主流露出一股上位人的氣勢來，他爹都不太敢和他說話了。就是不知道他們是什么原因要隱居在此了，希望不要給桃源村帶來什么麻煩就好了。

轉(zhuǎn)念一想，秦大牛他們住在這里也有好幾年了，也沒出啥事，希望他只是想多了。

安子齊搖搖頭，不再想這件事。

☆、進山

大青山是叫大青山，不過人家可不止一個山頭，而是連綿一大片，深林茂密，谷地幽深，天然的險地。一不小心走太進去了，還真不容易走出來，所以需要有經(jīng)驗的向?qū)А?

秦大牛也不止單純一個向?qū)В惨獙ひ恍┮拔铮兄Z要付給他的兩成獵物他也不要了。安子齊就背著一個包裹拿著一套家伙事和他出發(fā)了，包裹里面是他姐做的一些干糧，一套衣服。說起來也慘，安子齊目前也就兩身衣服而已，除了已經(jīng)略短的里衣，都是他大哥剩下的，還是趕緊賺錢買新衣服去。

因著不放心，安立季對他囑咐了又囑咐，一定要注意安全，啥事都要先問過大牛云云，聽得安子齊頭暈眼花，趕緊推著大牛走人。他們只是去深山而已，搞得跟他要離家很長時間似的，他們一般進山打獵也就三四天就會出來了。

“小子，你跟緊你牛爺了，丟了不負責找啊！”大牛虎目一瞪，氣勢洶洶的往前走了，安子齊趕緊跟上。安子齊知道這個大牛是一天也舍不得離開他弟弟，對他有氣也是應(yīng)該的，其實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向?qū)В瑸榱税菜依锶说男囊簿驼J了。

“我們這次就去中圍，弄一些值錢的獵物，爺可不想經(jīng)常上山啊！可是不上山就沒有銀子使，沒有銀子舒河的藥就得斷，銀子可真是個好東西啊！誒！舒河天天讓我節(jié)省節(jié)省，我哪里舍得節(jié)省他的藥錢啊！這里的郎中都是庸醫(yī)，一個小病都治不好，只叫我們好好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了這么久，也沒看到舒河的病有什么起色啊……”

安子齊默默跟在大牛身后，大牛一路上就跟他嘮叨他弟弟了。什么舒河喜歡白皮子不喜歡黑皮子啊，什么胃口比較清淡啊，什么舒河老好了，就是身子弱，聽得安子齊昏昏欲睡。他也不打斷，讓這個家伙一次性說個夠。村里人都不怎么和大牛一家子來往，估計大牛是好久沒找著說話的人了，舒河又是個弱的，大牛估計也不會對他說這些。

“大牛哥，那邊有頭鹿。”安子齊指著遠處的草叢。他們往山里走了差不多十幾里路了，古樹參差，陽光只幾縷漏下來，深山老林暗呼呼的，也就大牛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敢來，一般的獵戶是不會這么深入的。

這一路上安子齊指了好多獵物，一般的山雞野兔啥的，大牛通通看不上眼，他一定要珍貴的。按他說的，老虎熊瞎子之類的才好，銀狐啥的也可以接受，聽得安子齊冷汗直流，大哥，你牛。

“鹿子啊！還行！獵下來咱當中午飯。”說完就把手里握著的砍刀別再腰上，把背上的大弓拿下來，搭弓射箭，嗖的一聲破空響，遠處的鹿就倒下了。

“小子，牛爺厲害吧！”大牛洋洋得意的看著安子齊，安子齊沒搭理他，自去收拾那只鹿了。“喂！小子，你那是什么態(tài)度！想當年牛爺也是那……”

“也是什么？”安子齊把鹿茸割了下來，大牛說了一半又不說了，覺得有點奇怪。

“也是那百步穿楊的神射手！”大牛哼哼唧唧。

安子齊也不管他說啥，自顧自尋了個空曠的地方，撿了些干樹枝，拿火折子生了一堆火，然后串了塊鹿肉烤了。安子齊已經(jīng)確認周圍沒有危險了，準備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