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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在和她解釋?
衛染有一剎那的恍神,她記得季明時說過沈硯這人向來不喜歡解釋,那現在他是覺得有必要和她解釋么?這意味著……?
只是她來不及細想就馬上又緊張了起來,因為這時沈硯冷著臉向韓冶的方向上前了一步,這次顯然不再有隱忍的耐性……
眼看血腥場面一觸即發,衛染心里一慌,再也顧不上其他,用最快的速度開口企圖補救:“等、等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說考試,就是、就是……”
沈硯向她看過來。
她聽起來那么驚慌失措,他心里似是被微微揪了一下,自然不能不聽她說完。
衛染仰頭望著他,終于有了靈感。
血液唰的涌上來,讓她蘋果似的小臉紅透,她只覺所有聲音都遠離了自己,最后終于聲如蚊蚋地說了出來:“我就是想說,你的發型不錯。”
她言語雖輕,周圍還是有不少人聽到了的,一時間萬籟俱寂,整個教室里都落針可聞。
沈硯:?
沈硯又暗自把她的話回放一遍,還是懷疑自己聽錯:“你說什么?”
衛染深吸進一口氣,避開他的眼睛,努力平復嗓音里的顫抖:“你新剪了頭發對不對,挺好看的。”
*
稱贊別人的新發型是一種常見的禮貌。
再說沈硯的新發型確實好看(當然舊發型也好看,畢竟兩者的差別只是現在又剪短了一寸),她也沒撒謊。
綜上,衛染認為自己的言行沒有任何不合適的地方,因此她有什么值得心虛的呢?
沒有。
好在上課鈴正好在這時候響了,沈硯也沒再多說什么,衛染覺得這件事應該就算是過去了。
反正,在她這里是過去了。
不接受反駁。
*
十一假期回來不久,李克勝宣布了一個消息,今年數學競賽的校內預選賽很可能要提前,讓有意向的同學盡早開始準備。
衛染原本并沒有很在意,她當然知道數學競賽是每年含金量最高的學科競賽之一,如果能拿到省一等獎,基本就可以越過高考,保送全國范圍內的任何一所名校。
但她也明白,通過競賽保送這條路并不那么好走。如果把太多時間精力耗費在這上面,耽誤了正經的課業學習,影響其他科目成績,最后多半會得不償失。
她自認不是什么競賽型人才,也沒有系統去學過競賽相關的內容。雖然以前大小競賽也參加過一些,表面上看來拿了不少獎,不過沒有真正重量級的獎項,其實意義不大。反正她自己只當做積累經驗、豐富閱歷而已。
總之在她的規劃中,未來的主攻方向一直都是高考。
不過當天課間李克勝就把她和韓冶找了過去,話里話外的意思,顯然是已經把他們當成了重點培養的種子選手,希望他們兩個能好好準備,然后給他們每人發了一大堆復習資料。
臨走的時候,衛染看見剩下的資料還有很多,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李克勝:“李老師,這些資料我能不能再多拿一份?”
李克勝倒沒有反對,只是有些不解。
“我覺得另一個同學可能也會感興趣,想幫他拿一份……”
衛染低下頭遮掩自己的不安,含糊其辭。
現在她還不想解釋得太多太清楚,畢竟這只是她突然冒出來的一個想法,自己心里也還沒有底。
好在李克勝也沒有再多問,就又點了一份資料給她。
從辦公室出來之后,韓冶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是要拿給許瀟瀟?她應該不感興趣吧。”
衛染只是不置可否地禮貌笑了笑,自然也沒有和他多說,反正說了他也不會信的。
其實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后,她再見到韓冶時多少會感覺有些尷尬,不過韓冶至少從表面看來,像是什么都不記得了,之后也沒有再對她說類似奇怪的話。所以她也盡量表現得一切如常。
兩人走在樓梯上,韓冶看看她懷里那兩大摞沉重的資料,開口道:“我來幫你拿吧。”
衛染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還是我幫你吧。”韓冶堅持,說著就主動要把衛染手里的資料接過來。但他自己也抱了一大堆東西,這時遮擋了部分視野,一不小心倒是撞了衛染一下。
衛染一下子沒有站穩,腳下最后一級樓梯踩空,身體隨之向前撲倒。
韓冶一驚之下丟了手上拿的東西,好在及時拉住了她,沒讓她真的摔下去。
衛染驚魂甫定,聽著韓冶的連連道歉,朝他笑了笑:“沒事,是我自己沒走穩。”
說完便蹲下和韓冶一起把地上散落的資料撿了起來,重新按順序整理好,然后繼續回教室。
直到他們快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衛染才真正意識到事情好像不太妙。
剛才她被韓冶拽住幸而沒有摔倒,但踏空那一步的時候腳踝還是崴了一下。最開始疼得不太厲害,她也就沒在意,以為過一會兒自然就好了。
可是走了這一段路,不僅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疼痛反而越來越嚴重了。直到最后,她每挪動一小步,右腳腳踝處都鉆心地疼,好像又被扭傷了一次。
走到這里,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只能一手扶住墻,支撐著自己停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