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天琉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衛染成功靠這一句話吸引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沈硯。
她掃過沈硯那張比例完美的臉, 心臟狠跳了一下, 最終道:“我覺得還是班長最帥。”
大家哈哈一笑而已,畢竟季明時是今天的壽星, 衛染說他自然不會有錯。
何況季明時本來人緣就好, 一說起他立刻就有幾個女生毫不扭捏地贊同起來:“我也覺得是班長!尤其他摘下眼鏡的樣子超級帥的,不過他平常都不摘眼鏡。”
“他那個好像是平光鏡, 為什么從來不摘啊……”
于是話題就這樣被岔了過去。
*
散場的時候還不算很晚,衛染去和季明時道別的時候, 季明時順手把沈硯朝她推了過來,讓沈硯送她回去, 路上注意安全。
兩個人一起走出來。今晚街上來來往往, 多數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
衛染看在眼里,默默低下頭。
沈硯瞧了她一會兒:“還在賭氣?”
衛染心里一虛,馬上搖頭。
剛才在里面的時候, 她全程都沒和沈硯說過一句話。其實到后面, 她并不是在賭氣了,主要倒是為自己沖動下表露的那點小心機不好意思。
現在她明明很清楚, 沈硯和邊凱只是朋友而已,竟然還一不小心就莫名其妙就吃起醋來, 自己事后想想, 都覺得實在太沒道理了。
要是沈硯真問起來, 她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向他解釋, 所以才更不敢和他說話了。
“這幾天沒找你, 生氣了?”
衛染怔忪片刻,才反應過來,原來他是這么理解的啊……那、那也好吧。
沈硯解釋:“老爺子扣住我,不把活干完不許走,他年紀大了,我總得讓著他。”
衛染眨了眨眼睛:“……干活?”
不是親爺爺么,怎么聽著像地主家的老爺?
“就是……”沈硯略一遲疑,眼神閃爍,“一些農活,挑水除草之類的。”
衛染凌亂了一下:“你說真的?”
沈硯瞥見她呆萌可愛的表情,驀然笑了起來:“當然開玩笑的。”不過他沒再進一步解釋,眼里含著笑意,忽而停住步子,伸手整理她系在脖子上的圍巾。
衛染本能地往后一縮,卻被他按住:“別動。”
他把圍巾解開一半,換了一種打法,重新替她圍好。衛染在整個過程中提著一顆心瞄來往路過的人,好在看起來沒什么人在額外注意他們。
沈硯后退半步,滿意地欣賞自己的杰作:“這樣暖和些。”
被他這樣一弄,衛染整個下巴都被包住,嚴絲合縫,暖融融的,倒是真的擋風。
她自己就不會這樣系圍巾,忍不住好奇問他:“你連這個都會?”
沈硯毫不謙虛:“我什么不會。”
衛染已經懶得吐槽這人有多自戀了。只是突然有點擔心:“不會很難看吧……”
沈硯審視著她,小姑娘被裹在雪白的大圍巾里,毛茸茸的,尤其像只柔軟的小兔子。
讓人很想……捏一捏。
他心里盤算著這個邪惡的念頭,舌尖微微一舔上顎,輕聲道:“我覺得……特別好看。”
他頓了頓又說:“當然你怎么樣都好看。”
衛染羞得又垂下頭,他這么直白,她完全沒法接話了。
沈硯卻不肯放過她,悠然道:“小姑娘,禮尚往來。你不覺得你也該說點什么?”
衛染聽不懂,這怎么還跟禮尚往來扯上了?
沈硯倒是不介意提示她。
“所以,”沈硯眼眸微瞇,毫不掩飾話里的酸意,“我和季明時到底誰更帥?”
衛染:“……”
還以為他已經忘了這回事呢,果然這人是沒有這么寬宏大量的。
她烏靈的瞳仁動了動,卻故意不馬上回答:“你知道審美這種事情是很主觀的……”
沈硯靠近她,隔著厚厚的圍巾,用修長的手指一挑她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那你就主觀地說,”他直勾勾看進她眼睛里,“在你心里最帥的是誰?”
他的眼神深情而蠱惑,誘人的意味點染在眼底,仿佛是個會控制人心的妖怪。
一分分向衛染貼近,吐氣溫熱:“誰?”
其結果就是,衛染在真正想清楚之前,已經被自己不爭氣的舌頭出賣。
“——你。”
*
衛染深刻體會到了,什么叫做,抬不起頭來。
她再也不好意思多說一句話,只能垂著腦袋默默走路,像只被煮熟了的蝦米,整個人紅得透透的。
心里還在不解,剛才她怎么就會那么經不住誘惑的?
莫不是沈硯真會什么異術,他一施法,就把她實話給勾出來了……
真是可怕。
一個捧著大束鮮花的小女孩跟上來推銷,顯然是把他們當成了情侶。
衛染不由更窘,只好澄清:“小妹妹,我們不是情侶……”
然而小女孩根本不理她,只眼巴巴地看著沈硯:“哥哥,買支花送給姐姐吧,她就不生你氣了。”
衛染:?
她忍不住道:“我沒生氣……”
沒人理她。
小女孩很有經驗似的繼續向沈硯傳授:“女孩子就是要靠哄,哥哥你聽我的沒錯的。你看,滿大街就只有你連女朋友的手都牽不到,還不努力。”
衛染:“……”
這什么硬核推銷手段啊。
她來不及再解釋什么,沈硯在片刻沉默之后,忽然一把牽住了她的手。
衛染今天戴了手套,兩人沒有直接的皮膚接觸,但他堅定的力道隔著布料傳過來,依然有如實質。
而且,他這一拉住就完全沒有要再放開的意思。
羞窘之下,衛染不禁微掙了掙,自然沒有掙開。
沈硯對小女孩笑了笑:“這些花都要了,多少錢?”
衛染:“……”
臨走前,小女孩朝沈硯一豎大拇指:“哥哥加油!好樣的!”就蹦蹦跳跳地去了。
沈硯一手捧著大束玫瑰,另一手依然攥緊衛染不放。
衛染忍不住吐槽:“要賺你的錢可真容易。”
沈硯十分淡定,振振有詞:“人家小妹妹說得有道理,這錢也不是白賺的。”
衛染臉紅得厲害,又使勁掙了一下:“我又不是你女朋友……”結果卻只是被他把握得更牢。
玫瑰的馨香漂浮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中,更添了曖昧。
沈硯注視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熱而認真。
“那我們就解決一下這個問題好不好?”
衛染呆住,一時間都不記得要掙扎了。
他的意思是……?
“跟我去個地方,離這里不遠。”
*
沈硯的目的地,讓衛染十分意想不到。
她借著路燈的光亮,對大門口花花綠綠的字體反復辨認了好幾遍,最終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幼兒園?
為什么會帶她來這兒?
衛染只能猜測:“你小時候在這里上幼兒園?”
但她的語氣也不是太確定,因為只從外觀來看,這家幼兒園好像不是很高檔的樣子,沈硯會讀這么平民的幼兒園嗎?
“只有很短的一段時間。”沈硯道,“算是挺開心的一段日子吧。我媽以前就在這里當老師,這兒的孩子都特別喜歡她,連我也變得很受歡迎。”
衛染聽到這里,心里的滋味有些復雜,垂下眸子沒有說話。
“不過后來沈文山覺得我應該接受‘更好的教育’,就把我轉到了一家私立幼兒園。”
衛染禁不住開口:“沈硯……”可她沒有說下去,因為她本來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沈硯笑了笑,似乎沒覺察她的憂慮:“好久沒來了,陪我進去看看?”
衛染點頭,只是擔心:“能進去嗎?”
現在這個時候,幼兒園里當然不會有人,只門口傳達室里有個看門的老大爺。不知道沈硯過去和老大爺說了什么,老大爺竟然很爽快地就放他們進去了。
里面沒有燈光,路有點黑,衛染想拿出手機來照明,卻被沈硯制止。
“我領著你,放心跟我走吧。”
衛染因他言語中寵溺的意味瞬間一晃神,便乖乖由他牽著了。
過了一會兒,她的眼睛適應過來,差不多可以借著星光看清楚了。
前兩天連下大雪,看來因為放假的緣故沒人清理,里面到處積雪都很厚。她在沈硯的牽引下,深一腳淺一腳地踩雪走著,忽而眼睛一亮:“我們堆雪人怎么樣?”
“好啊。”
沈硯把她帶到一棵銀裝素裹的大松樹底下,放下手里的花,陪她一起滾雪球。
“堆個像你一樣的。”衛染隨口說,說完了才發現,好像——
“這難度太大了吧。”沈硯擰眉。
衛染眨眨眼,卻故意道:“所以還是有你不會的事情……”
沈硯呵了一聲,微微一翻眼皮:“你等著。”
衛染說要堆雪人,本來也只是一時心血來潮,其實她真的不怎么會堆,到最后就只待在一邊看沈硯忙了。
等她看出沈硯堆的那個輪廓,到底像什么的時候,不禁無語了。
好不容易她才慢吞吞地問出來:“怎么像只兔子……?”
于是正在低頭修飾兔子耳朵的沈硯,在清冷星輝之下,朝她側過臉來,莞爾一笑:“照你的要求啊。純良無害的小白兔,這不就是我嗎?”
衛染:!!!
這人現在的臉皮怕是比整個冬天的積雪還要厚了。
畢竟是不用工具完全徒手堆出來的,沈硯的兔子也只能算是寫意,不過衛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光出現了偏差,她竟然還真覺得……挺可愛的。
她瞧來瞧去,最后還是認命屈服于自己扭曲的審美觀,悄悄掏出手機來,確認一遍已經關掉了拍照的音效,就趁沈硯低頭不留意的時候,從側面把他和他的兔子都收進鏡頭里,一按拍攝……
然后閃光燈一亮,她就暴露了。
衛染懊惱,她怎么忘了閃光燈開在自動模式上呢。
沈硯眉眼動了動,視線立刻向她掃過來:“偷拍?”
“我……”反正做都做了,也被發現了,衛染干脆鎮定下來,理直氣壯,“我是明拍。你、你也幫我拍一個。”
沈硯笑起來,漫天星光碎在眸底,迷離而夢幻:“好。”
衛染站到沈硯堆的雪兔旁邊,讓沈硯給他們合影。沈硯連拍了幾張,過來拿給她看。
衛染低頭看照片的時候,聽他嘖了一聲:“我們還真是般配。”
衛染杏眸翻了翻,不想搭理他。
但她在心里也不得不承認,沈硯拍照技術還真的挺不錯的,明明是同樣的設備,他拍出來的畫面似乎就特別符合美學規律。
這是種什么天分?
沈硯趁她默默感慨的時候,已經自己去清理掉了旁邊兩個秋千上的積雪,問她:“上來玩嗎?”
衛染一言難盡地瞧著他:“這是給小朋友玩的……”
沈硯半點羞愧之色都沒有,一本正經:“我今天不是和小朋友一起來的?”
衛染無語,還是有些顧慮:“要是給壓塌了可怎么辦……”
“就你?”沈硯好笑地嗤了一聲,“那我先替你試試。”他說著,真的就先自己坐到了其中一個秋千上,沖衛染挑眉。
質量不錯,還真的沒塌。
行吧。
衛染放棄掙扎,也坐到了旁邊的秋千上,緩緩地蕩著。
其實還是……挺好玩的。
過了一會兒,她望著被積雪整片覆蓋的操場,忽想起來:“我剛才看見,那邊雪上好像有字。”
沈硯挑眉:“有字?”
“閃光燈亮的時候照出來的,好像是一個‘看見’的‘見’字……應該是有人寫在上面的,說不定還有別的,”衛染好奇起來,“我們過去看看吧。”
沈硯默了片刻:“其實也不一定要過去看……”
他的話似乎別有意味,衛染扭頭盯著他,纖長的睫毛一時凝住,難道……
就在這時,沈硯一只手里傳來一聲咔嗒的輕響,像是觸動了什么開關。
偌大一片操場,就在這一刻,被點亮了。
夜空下,幾百盞閃著淡藍色幽輝的星星燈,一盞盞亮起在白茫茫的雪地上,與他們頭頂璀璨的星空交映成輝。
同時照亮了雪地中被深深劃下的兩個大字:
是沈硯的“硯”,和衛染的“染”。
更讓衛染傻眼的是,在這兩個大字中間還畫了一個比例完美的心形……
她徹底,呆掉了。
*
眼前這一切宛如夢境,衛染卻不相信自己能做出這么離奇的夢來。
秋千早就停住,她只是傻傻地坐在上面。
沈硯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身邊,含笑問她:“這份禮物喜歡么?”
衛染茫然睜大眼睛,又過了半天才找回語言的功能:“你、你不覺得這樣很幼稚……”
沈硯輕笑:“小朋友,你忘了我們這是在幼兒園?”
衛染滿心凌亂,怎么有人這么會強詞奪理啊。
她懷疑自己的智商也真是被降到了幼兒園水平,竟連句反駁他的話都想不到了,還隱約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
“染染……”沈硯低聲喚了出來,在她前方俯下身,捉住她的肩膀,讓她正視自己。
“我發誓我說的每個字都是認真的。”
衛染只能呆滯地看著他,聽他一句句說下去。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如果你也多少有點喜歡我,就不要把我推開,好不好?”
他因緊張而急促的氣息撲灑過來,衛染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沈硯在近在咫尺之處目光灼灼望著她:“這次,可以請你給我一個回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