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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的心里有些煩悶,連帶著今天開車也諸多不順,不是送客人的時候遭遇堵車,就是總載上短程的客人。說起江凡煩悶的理由,其實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那是因為一個人的婚禮。那人他甚至從沒有見過面,更不用認識了,所有的一切都只因為他與那個人之間共同關聯的一個人,顧樂陽。
江凡現在和顧樂陽的關系不那么一般,確切地說,他們已經住在同一套房子里,再說得明一點,他們睡在同一張床上。
那天潘雅當著江凡的面向顧樂陽表白,江凡隨即被顧樂陽摟過去以吻封唇。被這樣直接地拒絕,無論女孩子多么大方也無法再淡定,潘雅直接撂下他們兩個走人了。
"江凡,我開玩笑的。你知道要拒絕這樣的女孩子很麻煩,這樣最省事。"顧樂陽看著江凡愣愣的樣子開始心虛,莫名地就冒出了這么一句。
"我終于能確定自己對你是什么感覺了。"江凡卻如同醍醐灌頂一般,原來自己對顧樂陽是這種感情,原來這世上男人對男人也可以產生這樣的感情,這一吻徹底吻醒了江凡。江凡是個行動派,一經確定立即行動,拉過顧樂陽加深了剛才那個淺嘗輒止的吻,研磨、舔舐、動情、攪拌,一吻下來兩人都氣息不穩,江凡按捺著內心的悸動,喘息著在顧樂陽的耳邊表白:"顧樂陽,我想我是愛上你了。"
兩個年紀輕輕、血氣方剛的成年男人兩情相悅,進展的迅速是毫無疑問的。當晚江凡就滾到了顧樂陽的床上,沒過幾天,江凡就搬來與顧樂陽同住,兩人也最終確定了關系。
江凡這段日子是滿面春風,如魚得水,他從來也沒有想過憑自己的條件能找到媳婦,更不用說是這么能干,與他有云泥之別的顧樂陽了。可是,最近他發現顧樂陽有些不對勁,幾番觀察下來,終于明白事情出在前幾天送來的那張請帖上。
自從拿到那張請帖,顧樂陽就明顯不在狀態,就連兩人的親熱他也神游天外,這讓江凡有了深深地危機感。昨晚終于從顧樂陽的嘴里撬出了原委,原來這請帖上要結婚的新郎是顧樂陽的暗戀對象,第一次見面那天顧樂陽的醉酒和流淚都是為了那人,江凡挫敗不堪,頓時弄不明白顧樂陽究竟是喜歡著他的,還是只不過拿他當做失戀中的排遣。
今天就是請貼上婚禮召開的日子。往常顧樂陽休息的時候,為了多陪陪顧樂陽,江凡總是不出車。今天盡管是周末,江凡還是一大早就出了車,不想呆在家里看顧樂陽為了去不去參加婚禮糾結,更不想看見顧樂陽為了參加婚禮費力打扮的樣子。
"oh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江凡的思緒。這是江凡為顧樂陽設的專用來電鈴聲,他看著屏幕上顧樂陽英俊的側臉,手指在接聽的選項上停頓了一會,還是接通了電話。
"江凡,你到哪里去了,怎么還沒回來"電話中顧樂陽的聲音焦急萬分。
"我在開車。有什么事嗎"江凡假裝若無其事地說道。
"平時不是雙休不開車嗎趕緊回來,就等你了。"顧樂陽沒察覺江凡口氣的不正常,自顧自地催促江凡回家。
掛了電話,江凡看了看時間,嘆了口氣,還是掉頭朝呼蘭山路開去。現在已經下午四點了,這個時間點來電話,估計多數和那個婚禮有關,如果可以,江凡真不想回去。不過想也知道,無緣無故不回去顧樂陽肯定得炸毛,這個節骨眼上,江凡不想惹他生氣,不想給他任何可能后悔的理由。
"快,快,快來不及了,你趕緊換衣服,我們現在過去路上開快點還來得及。"門一開,顧樂陽就從房間里竄了出來,拿著套西裝,朝江凡比劃。
"去哪"江凡隱隱有些高興,難道顧樂陽要帶他去參加婚禮。
"去參加張一宇的婚禮啊,我不是都和你說過了,你不陪我去,誰陪我去趕緊的,少廢話,換衣服。"顧樂陽斜著瞥了江凡一眼,把手中的西服朝他手里一塞,雙手抱胸后退一步,挑高了下巴說道。
江凡看了看手里的衣服,高興的心情卻宛如被潑了一盆冷水,這件衣服的標簽他在顧樂陽的衣服上看見過,雖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很貴那是肯定的,江凡買不起那也是肯定的。江凡不愿意用顧樂陽的錢來包裝自己,那樣他覺得假,他更不愿意用顧樂陽包裝過的自己去面對顧樂陽的暗戀對象,那會讓他抬不起頭來。
"樂陽,能不能不穿這件"江凡略微皺了皺眉頭,試探地問道。
"不喜歡這個款式"顧樂陽抓了抓頭發,"我隨便替你買了套,平時也沒見你穿過西裝,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樣子,不喜歡的話那今天穿過,以后就不要了。"
江凡心里嘆了口氣,看來要明說了,希望樂陽不要生氣才好,不過就算惹樂陽生氣,該說的還是得說,這關系到男人的自尊。
"樂陽,我不是不喜歡,我只是你明白的,我只是一個出租車司機,穿上這個我也不能變成你們那樣的人,我"
"那你打算穿什么去參加婚禮"顧樂陽不等江凡說完,直接打斷了江凡的話。
"就穿我這身,不行嗎"江凡今天穿了一件駝色的夾克,黑色的長褲,配著他頎長的身材和利落的身形,很是帥氣。可惜就是遠觀還行,近看就能看出這衣服的做工和布料,明顯是淘來的便宜貨。
"你……別人結婚你就穿成這樣"顧樂陽果然被氣著了。顧樂陽無法理解江凡到底在別扭些什么,他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打算帶著江凡一塊去的,自然也是存了想給張一宇看看的心思。可是江凡這身也太寒酸了,參加婚禮怎么地也該穿得正式一點。
"我平時不都這么穿嗎穿上好衣服,我也不能變成有錢人,我覺得假!還是說"江凡頓了一頓,鼓足了勇氣接著把下面的話說了出來,"還是說你覺得我穿成這樣丟你的人了,我是個出租車司機配不上你了"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顧樂陽氣得直哆嗦,轉身進了房門,房門在他的用力下發出了"嘭"的一聲大響。
顧樂陽氣得不行,江凡是個出租車司機是自己認識他第一天就知道的事情,他以為如果自己在意這個,還會和他在一起嗎同志的世界如此復雜,單純的愛情如此那么難求,他才會對江凡這樣簡單透徹的人交出了心。如果是江凡,他有信心和他一直走下去,有信心成為圈內的神話。可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看錯了江凡,沒有人是單純的,每天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江凡,居然也有這么重的心思,自己好心替他買了衣服,想要帶他去參加婚禮,想要向自己曾經最看重的人鄭重地介紹他,居然換來了他這樣的猜忌。
顧樂陽用手撐住額頭,跌坐在房間的沙發椅上。房間的門被打開了,顧樂陽知道江凡走了進來,卻沒有抬頭去看,他不想再和江凡說什么,今天的婚禮也就別去了吧。
"樂陽,起來吧。衣服我換好了,我們現在過去還來得及。"江凡蹲在顧樂陽的旁邊,小心翼翼地說道。
顧樂陽詫異地一看,江凡還真把他剛才義正詞嚴拒絕的衣服換了上身。他站了起身,江凡也跟著站了起來。這身西服是顧樂陽比著江凡的身材買的,花了他一個多月的工資,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穿上這身,江凡越發英姿勃發,舉手投足也有點了社會精英的派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