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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各州還需等候回應,不過盡可交與聞墨處理,經過時間的推移,如今的諜網司自然回不到當年的頂峰,但單憑一個京都的情報網,大可不必擔心。
良久之后,聞墨就此退下,衛玠眸光深邃,負手于后。據前世的經驗來說,聞墨是個值得信任的人,不然他也不會帶來見蕭扶玉。
倒是昨日的監察司副使沈震,前世諜網司大火,他死在其中,今生不一樣,沈震還活著。
蕭扶玉見衛玠有些出神,便走到他的身前,晃了晃手,他才逐漸將眸光放于她的面頰上。
她道:“賠朕一個安穩覺。”
衛玠微頓,想起方才她的睡姿,不甚正經,她私底下著裝寬松,入睡時更甚,僅籠一件衣衫,里頭空檔,不穿褻褲。
不該瞧到的,也都讓他瞧見,若似讓身旁太監看見,又怎好。
衛玠握住她的手臂,將人拉近,道:“陛下私下還是多穿些。”
蕭扶玉愣了愣,低眸瞧自己的衣裳,整潔嚴實,不挺好的嗎,這夏日炎炎,再說即便睡覺,穿多了多熱啊。
不過她還是回一聲好,口上是這么說,聽不聽那便是她的事了。
衛玠瞧著蕭扶玉的面容,比起之前越發媚態,開口道:“陛下這般,遲早會讓人發現女兒身。”
蕭扶玉輕輕蹙眉,而后笑著回道:“所以衛丞相要多注意些。”
衛玠停頓片刻,低首輕吻了她的耳畔,蕭扶玉自十歲便化作男兒裝,耳垂上自也沒什么耳洞。
蕭扶玉被他的氣息鬧得耳朵癢癢的,便輕縮脖頸,便躲了躲。衛玠僅是淡淡一笑。
......
夏日炎熱,殿內開始擺放冰塊避暑,忙于政務的蕭扶玉總算好些,冰塊皆是冬日封存入窖,到夏日拿出避暑之類的用途。
接下來的幾日,為逐漸鞏固諜閣的建立,事務繁忙許多,還有太后一事的處理,蕭扶玉皆要一一過目,好在身邊有衛玠幫扶,不至于煩累。
期間,衛玠將監察司的折子拿來,特意囑咐她注意沈震。蕭扶玉瞧過里頭的名單,頜首回了聲好。
太后一去,后宮的大小事物便徹底由皇后處理,期間蕭扶玉去多看了她幾眼。
唐柒柒入宮來,還算輕松自得,與楊望舒走得近,聽聞還時常同用晚膳,二人知曉蕭扶玉是女子,倒還沒那爭寵的意味。
從七月初忙到八月酷暑,蕭扶玉手邊的是終于可以放一放,諜閣與從前一樣,交給衛玠掌權。
關于她是女兒身的記載,已被諜網司抹去,任誰也不好查出來,除了趙千檀。
趙千檀自手臂負傷以來,便極少出現在她面前,待到十日一次的早朝時,蕭扶玉才再次得見他。
如以前一樣,一副溫潤爾雅的模樣,想來手臂的差不多已痊愈,雖然他沒有將她的女子身份泄露出去,但對于蕭扶玉來說仍然是個不小的隱患。
早朝上,蕭扶玉多看了趙千檀幾眼,回過眸來再聽工部侍郎匯總今年各地雨季情況時,得見衛玠冷著容顏瞧她,她不免抿了抿唇,怎么感覺心里毛毛的。
待到下早朝,一襲龍袍還沒換,蕭扶玉就被衛玠堵在宣室殿內,咬紅了唇瓣,直到腿腳發軟。
許久之后,衛玠立在她身前,手臂越過她的身子兩側,系著后背束胸衣的絲帶。
蕭扶玉緊貼著衛玠的胸膛,沒了力氣,而他衣著整潔,扣得一絲不茍,清冷禁欲得像是什么都沒發生。
蕭扶玉面頰微紅,雙足并攏著,只有她知道那單薄的褻褲還放在他的衣襟里,偏偏她的衣裳最凌亂。
夏日的衣衫單薄,容易被汗珠打濕,好在只是單衣緊貼著身子,衛玠將她的衣裳一件件穿整好,系著腰間玉鉤帶。
“過兩日,臣去趟邳州。”
蕭扶玉發絲濕潤,貼著耳鬢,輕輕思索,如今衛家處于邳州,近來衛玠有將衛家接回京都的打算,走動邳州也正常。
蕭扶玉抬眸瞧衛玠一眼,他額上尚殘留著薄汗,她回道:“好。”
聽聞衛家二夫人挺惦記衛玠的婚事,她知道他不會有娶妻的打算,但還是輕輕嘟囔一句,“可別背著朕,與別的姑娘相見。”
衛玠整理好她的衣袍,大掌覆上她的脖頸后,指腹輕撫,他低首輕吻了一下她紅潤欲滴的唇瓣后,回道:“不會的。”
第57章 硯臺 不辭冰雪為卿熱
衛玠一去邳州幾日, 宣室殿內似乎變得冷清不少,蕭扶玉務公時,總有些心不在焉。
八月正是桂花盛開的時節, 殿外的一株桂樹上的香味都飄進了殿內,蕭扶玉看向窗外略微出神。
片刻之后, 她將目光放回龍案上的奏折上,自諜網司重啟, 到現在各州諜者的名冊, 衛玠走前便遞給了她。
歷時十八年, 三千諜者折損過半,需重新注入新鮮血液,訓練新的諜者。
這也是衛玠前往邳州的原因之一, 因為那里曾有一處訓練場,挑選體格,記憶力皆為上乘的少年進入訓練,并不好找,其中至關重要的便是其忠誠可信。
除了這些政務之事, 蕭扶玉便在想, 不久后便到八月十五中秋,也不知衛玠可有回京的打算。
不過從他上奏的折子里, 未有中秋一事, 這家伙只怕是不回來。
蕭扶玉輕微蹙眉, 多少有些失落,他倒也是一點都不想她, 好歹在那邊有七日了。
正此時,殿外的蘇長瑞端著一份密信疾步走進來,在龍案前停下, 躬身道:“陛下,邳州諜者傳來密信。”
蕭扶玉筆尖微頓,卻沒有放下,僅是淡淡道:“念。”
蘇長瑞將信打開,見了里頭的內容,不禁抬眸看一眼龍案上的皇帝,這才開口道:“昨夜,衛丞相于邳州私宅受刺。”
此言道出,蕭扶玉提筆的手一抖,忙詢問道:“可有負傷?”
蘇長瑞道:“陛下安心,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