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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這個問題很有必要回答,這樣吧,我勉為其難的聽一聽。”墨珍一本正經的甩開他的手,自顧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我就喜歡珍兒這樣的……”沈亮堆起笑臉,討好的看著簫碧嵐:“鐘閑庭才喜歡各種款式的。”
“是嗎?”簫碧嵐淡淡揚眉,忽然以掌為刀擊中他耳下靠前的部位。跟著拍拍手,若無其事的丟下一句給墨珍:“敢帶壞我的男人,下一次可不是只讓他昏迷這么簡單。”
“打得好,我都不知道他心思這么多。”墨珍雖心疼沈亮,但也知道他昨夜基本沒怎么睡,若是不用強硬手段,怕是他今晚還要熬上一晚。
原想請蔣牧塵出手,考慮到蔣牧塵這人比較重情義,正好簫碧嵐要秋后算賬,她這才放心的讓她出氣。
折騰了一天,一行人走出醫院時,天色已經開始發暗。昏睡著的沈亮,和精神十足的鐘閑庭在護士的幫忙下,乘坐特警隊的車子,返回云裳小筑。隨行的還有兩位主治醫生,和兩個年輕的男護士。
簡單吃過晚飯,大家都很疲倦。蔣牧霜見自己留下沒什么用,叫來司機,提前回了西山。
家里還有兩個姑姑和家人在,那邊總要有人管家。比起那些無辜被殺的人,她的委屈似乎根本不值一提,何況當初是她自己送上門,怨不得旁人。
蔣牧霜走后,紀少華以自己也幫了忙為由,堅決堅定的賴了下來。
工作室燈火通明,壓抑低迷的氣息籠罩在眾人心頭。鐘閑庭和沈亮意外受傷,令抓捕宋青山一事,變得更加的迫在眉睫。加之王若菲也在暗處,不時的蠢蠢欲動,讓整個局面變得十分的不好控制。
沉悶的短會結束,蔣牧塵陪在簡云裳在院子里長廊走了一圈,又去工作室挨個檢查了院中的攝像頭,一身疲累的扶著簡云裳回房。
關門坐下,簡云裳心疼的給他捶背:“部里到底什么意思?昨天晚上分明有機會動手。”
“還不是病毒原液的事,反正也不差那幾天,我估計宋青山也不會等太久,最多明天后天,他一定會出手。到時候就算拿不回病毒原液,也要先將他抓住。”蔣牧塵舒服的閉起眼睛,忽然問:“現在幾點了?”
“晚上九點一刻,有事?”簡云裳手上的力道稍稍加大:“你覺得王若菲會躲去哪里?”
蔣牧塵反手搭到她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王家的產業在京都無非就是那幾個,下午我們離開儒林居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
簡云裳本能的爆出名字:“王若谷?”
“聰明,王若菲離開的時間和他出現的時間十分微妙,我在想他們兄妹是談妥了,還是談崩了。”蔣牧塵睜開眼,沒有焦距的昏昏暗暗的窗外:“要是談妥了,等著宋青山歸案后,我還得陪著忙,真不想賣命了……”
說完,蔣牧塵拿出手機,冷靜撥出宋延望的號碼。蔣千學的葬禮延期,于情于理他都要通知一聲。這個不是主要目的,他要的是讓宋青山徹底的被宋延望夫婦記恨。
電話接通,耳邊立即傳來宋延望沙啞而疲憊的嗓音:“牧塵,這么晚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爸的葬禮延期了,具體時間我到時另外通知。對了宋伯伯,宋悅跳樓的時候,是和我大哥在一起。”蔣牧塵語氣平緩,不帶任何情緒:“他沒死,我爸也是他殺的。”
“不可能……”宋延望本能的吼道:“青山不會這么做的!悅兒和他的感情那么好!還有你爸爸的死,根本就是意外!”
蔣牧塵該說的已經說完,聞言嗓音倏然沉下去,冷冰冰的沒有絲毫的溫度:“其實您知道我說的是事實,又何必自欺欺人。”
通話不出意外的被突然掐斷,蔣牧塵笑笑,將宋青山的號碼編輯成短信,毫不猶豫的發了過去。論起折磨人心,他從來就不比宋青山差。
簡云裳握緊他的手,慢慢歪過身子靠到他的肩上,定定的望著天花板,繼續思考王若谷出現的原因。
王若菲從儒林居逃走的時候,王若谷也在,說明王若谷對他這個妹妹的底細十分清楚。但她又有些想不明白,當初王若風失蹤時,他干嘛找上門。
蔣牧塵曾經在國安任職的事素來保密,就是她也是婚后才知,莫非王若谷一早就知道。所以故意試探?思及此,她疑惑道:“王若谷知道他妹妹是蒼鷹?”
“應該是知道,否則他也不會在王若風失蹤時,故意上門試探。他最開始懷疑,是國安的人把王若風抓了,被我否認之后,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宋青山和王若菲。不然你以為王若風的尸體,怎么可能在宋青山離境的情況下,還保存的那么好。”
“因為趙子敬的情報,我們受了誤導。之前只把注意力,放在王若風和宋青山的合作上,卻不知王家真正在幕后操控黑道生意的人,是王若菲。”簡云裳恍然大悟,又問道:“你一提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當時和簡薇薇一起出現,整容成我的模樣的那個薛素素,是不是還跟著宋青山身邊。”
“不清楚,大概還在。”蔣牧塵顯然沒什么興趣討論不認識的女人。
簡云裳見他不想提,看著時間不早便催他洗澡休息。蔣牧塵也擔心部里那幾個老家心血來潮,在忽然下個命令什么的,晚上睡不消停,于是聽話的去了浴室洗澡。
十點多的時候,兩人都洗漱完畢。蔣牧塵躺到床上打開天樞,見清華坊那邊沒什么異動,王若菲和剩下的兩個國際殺手,也沒鬧出什么幺蛾子,沉沉閉上眼睡了過去。
月朗星稀,墨色的天空中,不知何時掛上了一彎殘月,清冷的光輝淡淡籠罩大地。
西山后山,屏云寺往里大約兩公里,有一座農場,掩映在大山濃厚的陰影中,只有幾縷白色的光線依稀透出。
王若菲端著一杯紅酒,雙眼沒有焦距的盯著眼前被白霜覆蓋的玻璃,陷入沉思。大哥今天的動作到底是什么意思?大義滅親,還是只是警告她不可肆意妄為。
她實在猜不透。從被帶回王家,她就看不透這個大哥。對外的時候,他們兄妹看起來感情不錯,實際上這么多年,單獨在一起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甩了甩頭,她慢條斯理的將杯中的液體喝下。她很少會讓負面的情緒,影響到自己的判斷力,有些事想不透,不如不想。
不管王若谷什么意思,她都打定了主意要脫離王家。老爺子之所以寵她,從來就不是因為她是王家最小的女兒,而是她有能力讓王家的資產不斷膨脹,翻番。
若不是成年后偷偷去查過dna,她一度懷疑,自己根本不是王成輝夫婦的親生女兒,而是從外面撿回來的野種。事實上她是,就因為出生之時,害得母親大出血險些丟了性命,便被和家里關系交好的先生說,她天生帶煞,必須放在外面養上六年。
從三歲開始有記憶,她不曾見過王成輝,也不曾見過母親,更別提上頭的幾個哥哥。若不是在鄉下照顧她的傭人說起,她還不知道自己是王家的女兒。京都四大家族首家王家的女兒!
六歲回到京都,她并不得哥哥們喜歡,一開始總是矛盾不斷,再大些關系好轉,幾個哥哥好似開了竅一般,處處寵著她,恨不得把她寵上天去。
雖是如此,王成輝夫婦倆對她依然還是很冷淡,老爺子也不愛搭理她。一直到15歲,老爺子忽然下命令,逼她學習所有殺手必備的技能,逼她親手殺人。
時間太久,她都忘了當初,被自己殺死的那個少年叫什么名字。只依稀記得,和他一路的同學喊過他明海。少年和她差不多的年紀,長得白皙斯文,笑起來一雙明亮又清澈的眸子,便會彎的像月牙一樣。
她假裝自己忘了路,將他騙入小巷,一刀割破頸部動脈,爾后鎮定的丟進行李箱里,帶著尸體和保鏢返回西山。老爺子聽她說完殺人經過,只點評了三個字:不夠狠!
她一氣之下,將少年的尸體丟到后山暴尸荒野,從此殺人再不廢話。不想這一幕被二哥看到,為后來二哥的決裂埋下種子。
一晃竟過了這么多年……王若菲拉回思緒,酒意微醺的又去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身后的大床上,四肢被固定在床上的許振霆,冷眼看著她的動作,視線慢慢落到那只放在茶幾上的銀質百寶箱上。
病毒原液是他親手封存進去的,因此一眼看出,這只百寶箱,正是藏有病毒原液的那一只。他定定的看著那只箱子,感覺自己的心跳在不斷的加快。
但是很快他便平靜下來,王若菲走到哪里都帶著,說明她有些急于出手。所以他必須冷靜,仔細思考如何脫身,并將東西帶走。
此時王若菲忽然轉過身來,婀娜坐到沙發上,白皙如玉的食指,輕輕滑過百寶箱精致的小鎖,嘲笑道:“我知道你想拿走,不過可惜,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王若菲,你知道什么是愛嗎?”許振霆身上的媚藥藥效已經散的差不多,只是開口說話,嗓音里不免帶上一絲黯啞:“你是不會知道的,因為你沒有被人愛過。”
“你說的對,我確實不知道,所以才要將你綁在身邊,好好的學習。”王若菲勾魂的笑起來,伸手又倒了一杯紅酒,嬌笑道:“宋青山沒兩天好活了,等我把東西出手,就帶著你出境躲遠遠的,蔣牧塵他們想抓我,簡直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