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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活在夢里也不錯,像你這樣的人,連做夢都沒資格,頂多也只配做我的玩物。”許振霆見她似乎露了酒意,存心刺激她:“廉價而骯臟。”
“是嗎?”王若菲魅惑十足的端著酒杯,起身往床上靠近過去。爾后當著他的面,將兩粒媚藥溶到紅酒中,伸手捏開他的下巴,硬逼著他喝下大半。
許振霆被紅酒嗆進氣管,頓時劇烈的咳嗽起來。王若菲在一旁看得咯咯直笑,忽然仰頭將剩下的酒喝光并關了燈,乖順如貓的躺倒他的臂彎里。
“王小姐果然賤出了新的高度。”許振霆無法動彈,只能在口頭上氣她:“你手下數十個殺手,難道就沒有人能滿足你。”
“你罵我也沒有用,我就喜歡你,就喜歡睡在你的懷里。你不是說我連做夢的資格都沒有嗎?我現在就做夢,而是還是個非常美妙的夢,相信你也會喜歡。”王若菲柔若無骨的下手,不安分的摩挲著他的臉頰。
兩天沒刮胡子,硬硬的胡根扎到皮膚上,感覺酥酥麻麻,全身都好似過了電一般。她努力貼上他的身體,笑聲輕佻又惑人。
許振霆下午服下的媚藥,藥力尚未全部散去,這會再服,洶涌的感覺瞬間突破他的忍耐極限。他不安的掙扎著,牙關死死咬緊。
房中光線昏暗,周圍到處都靜悄悄的,除了兩人的心跳聲和呼吸聲,再聽不到一點別的動靜。王若菲好似沒玩夠一般,翻身躺倒另外一側,繼續伸出手摩挲他的臉頰。
“許振霆,你一定不知道,我那年在法桐樹下遇到你,心里有多歡喜。因為你的長相、身高還有氣度,完全符合我選男友的一切標準。特別是聲音,我到現在都記得你回答我的那一句:可以。”王若菲的嗓音柔柔媚媚,輕的像似羽毛刮過耳廓。
許振霆根本什么都沒聽進去,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堅持下去。
王若菲對他的不回應,絲毫不在意,只是手上的動作漸漸變得大膽:“后來校運會,你和一群男生參加籃球比賽,隔壁的女同學給你送了一瓶水,你居然喝了!這讓我嫉妒得發狂,沒等校運會結束就殺了她,還偽裝成交通肇事逃逸的樣子。”
許振霆終于睜開眼,不可思議的望著她。昏暗中,他的眼睛特別的明亮,直盯的王若菲渾身難受,她嗤笑一聲揮開不舒服的感覺,繼續道:“大三那年,我去你們博士生的實驗室找你,和你一起讀博的那個女孩給你剝了只橙子,想不想知道她的下場。”
回答她的,只有許振霆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王若菲笑笑,忽然略過此事不說,反而提起戴碧君:“你的養母其實也是死在我的策劃之下,從我知道宋青山想對付簡家,就開始跟他合作。因為那個女人曾經拋棄你,又讓她的女兒勾引你,所以她必須得死。簡云裳也必須得死,只是我沒料到,自己給簡薇薇的殺手,竟然一再失手。”
“阿姨是你殺的?”許振霆咬著牙,艱難的從牙縫里吐出一句:“那些傷害云裳的殺手,也是你安排的?”
“是,許物華也是我殺的,誰讓他不給我病毒原液,還縱容你和簡云裳在一起。”王若菲輕笑,眸子里卻無半點笑意,愉悅的看著他逐漸變得痛苦扭曲的俊臉:“我出境之前,簡云裳必須死,倘若你今晚能讓我開心,我可以考慮給她留個全尸。”
“不必了,那樣我會覺得臟了自己的身體。”消息來得太過強烈,許振霆的腦子亂哄哄的,身體的意識似乎也在慢慢冷卻。
“呵呵……”王若菲喜怒不辨的笑著,慢慢退下身上的絲質睡衣,低頭去親他的脖子:“何必在我面前道貌岸然的說這些話,固源那晚你別說自己沒感覺。”
許振霆被她的話噎住,忿忿別過臉。
“呵呵……”王若菲輕笑著張開嘴,咬住他脖子上皮膚,卻不使勁。
許振霆的身體漸漸變得僵硬,呼吸明顯又亂了起來。他能感覺到王若菲是故意的,卻無力反抗,身體在藥力的作用下,甚至感覺到快意。
他艱難的壓制著,這種能摧毀理智的惡念。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養母的死,養父的死,心口仿佛是被重錘猛擊,忍不住氣血翻涌,眼前模糊一片,唯有個熟悉的身影遠遠地站著,依稀可辨。
云裳……
窗外夜色漸濃,萬籟俱寂中,偶爾響起女人愉悅的輕哼,以及詭異而陰森的淺笑聲。
當黑夜退去,京都再次迎來大雪。
地處鬧市的云裳小筑,一夜之間庭院中便積滿了厚厚的白雪。簡云裳披著羽絨服,站在客廳的窗戶前發了陣呆,回頭含著笑問蔣牧塵:“想不想去堆雪人?”
“好啊,我長這么大還沒堆過幾次呢。”蔣牧塵笑著放下筆電,起身過去從背后將她抱住:“想堆什么樣的?”
“堆一頭長頸鹿。”簡云裳抬手擦了擦玻璃上霧氣:“你幫我畫樣子。”
蔣牧塵一怔,頓時討饒:“還是算了,我們就堆常見的那種,這種高難度的留給別人。”他可沒忘當初簡云裳要裝修嬰兒房,結果畫了一堆的鬼畫符出來。雖然他自己畫的也不怎么樣。
“那好吧,一會吃過早餐,我們就堆雪人。”簡云裳溫柔笑開:“我知道你畫的比我的難看。”
蔣牧塵正欲反駁,見顧旭之打著哈欠從工作室里走了出來,趕緊打住話頭,隨口問他:“怎么樣?”
“沈北那邊來消息說,宋青山果然派人去踩點,大概這兩天就動手吧,王若菲離開儒林居后,把交警大隊的系統給黑了,車子走的是西山的方向,應該是回了王家。”顧旭之活動著胳膊,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今年冬天的雪真多。”
“大概是老天爺感冒了。”蔣牧塵意味不明的接了一句,小心幫簡云裳扶好外套,擁著她去了餐廳。
顧旭之默了默,徑自走到簡云裳站過的位置,瞇著星眸往外看。院里的積雪厚厚一層,干凈潔白的鋪在地上,確實適合堆雪人。昨晚一夜好眠,不知今天是否如故。
8點半左右,所有人陸續起床,說笑著聚在餐廳吃早餐。簡云容見紀少華也留了下來,忍不住揶揄秦湘雅:“秦老師,你前男友怎么還沒走?”
“臭小子,就你話多。”蔣牧塵含著笑教訓道:“你應該問,老師你和師公結婚后住哪邊。”
蔣牧塵話音落地,餐廳中瞬間爆出大串愉悅的笑聲。秦湘雅面紅耳赤的瞪一眼簡云容,轉過頭對上簡云裳的眸子笑罵:“看看你找你的好老公,敢拿我開涮,小心我哪天不高興黑了你們的牧天。”
“歡迎來黑,不過黑之前,我覺得你還是先把婚后住哪邊的問題,徹底搞清楚。我可是聽說那晚在醫院,整個外科病房,全是叔叔阿姨們的聲音。”蔣牧塵的心情看起來非常不錯:“而且后來,差點發展成武力比試。”
“蔣牧塵,你不想我把你老婆拐走的話,最好趕緊閉嘴。”秦湘雅又羞又氣,扭頭瞪一眼紀少華:“你也趕緊給我滾!”
簫碧嵐看熱鬧不嫌事大,嘴里咬著一只燒麥,含糊道:“表嫂,你這就不對了,氣你的是蔣牧塵,你該咬他去才對。”
“云裳,罰你晚上咬死他!”秦湘雅接話,笑瞇瞇的看著簡云裳:“聽見沒。”
簡云裳從善如流,含著笑點頭:“好。”
一旁的沈清寒眸色沉沉的看著大家笑鬧,忽然覺得有些恍惚。這樣的生活,她好像許久沒有經歷過,久到她都忘了,她原來生活中比秦湘雅還能鬧,只有在工作時才模樣冷酷作風雷霆。
“這些人沒個正常的,你看得多了就麻木了。”秦湘雅留意到她的臉色有變,寬慰道:“總歸活著,桃花年年開不是。”
“對啊,我活著呢,桃花遲早會來。”沈清寒笑起來,絕美的臉上綻放出一抹令人移不開眼的溫柔,燦亮的美目也露出向往和期待的神色。
秦湘雅拍拍她,繼續沒臉沒皮的和其他人笑鬧。早餐之后,京都依舊太平安寧,簡云裳叫來傭人將客廳玻璃上的水霧擦干凈,又回房換了衣服出來,挺著肚子將蔣牧塵拉到院子里堆雪人。
起初,簡云容一臉鄙夷,等他發現自己的姐夫和姐姐堆的雪人完全不能看,頓時按捺不住,也加入進去。顧旭之在工作室檢查完各個系統,沒看到有絲毫異動,套了羽絨服,也跟著去搗亂。
這樣一來,簫碧嵐根本坐不住,撇下鐘閑庭歡快的拿了工具,硬要給簡云容幫忙。沈清寒原本在客廳看新聞,見狀忍不住手癢,外套都沒穿就跑了出去。
說好是堆雪人的,到了后來慢慢演變成了打雪仗。地上太滑,簡云裳擔心自己滑倒,于是提前撤出,回到客廳陪著秦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