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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他不再試圖反抗或者是逃走,而是大聲叫來王若菲的手下,要求吃飯。
王若菲出任務前也曾有所交代,因此應聲的手下并未懷疑什么,很快就端了飯菜過來,“啪”的一下丟到茶幾上:“有本事自己吃?!?
許振霆情緒不變,也沒動,只是冷冷的拿眼看他:“你吃一個給我看看?我若是死了,你們的小姐醒過來,死的可不單是你一個?!?
那手下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將晚飯端起來,又找出一只勺子,發狠的喂他。
許振霆不動聲色,忍著翻涌心底的沖動,狼吞虎咽。
時間已經接近下午一點,天空中的薄霧非但沒有散開,竟越聚越多,原本火紅的太陽掩在濃霧中,只剩一輪模糊的輪廓。
簡云裳吃飽喝足的放下碗筷,拉著蔣牧塵陪自己去院中散步消食。
發生在翠華山公墓的一幕,讓顧旭之形容得心驚肉跳,若不是見完好無缺的回來,簡云裳敢肯定,聽到這樣的消息,自己一定會親自去將王若菲找出來,讓她死上一千遍一萬遍。
“干嘛虎著張臉?”蔣牧塵牽著她的手,狐疑問道:“有心事還是寶寶鬧得厲害?”
“都不是,是讓王若菲給嚇得?!焙喸粕押吡讼?,眼底陰云密布:“她膽子倒是不小,竟然想殺你。王家在京都橫了這么些年,也該到頭了!”
蔣牧塵但笑不語,心中甜滋滋的看她生氣。
簡云裳回頭見他在在笑,臉色忽然變得更加不好:“你笑什么?!?
“我在笑……”蔣牧塵伸手將她攬進懷里,薄唇貼到她的耳朵,小聲的說:“我在笑你剛才的樣子,是不是太狠了?!?
“狠?我覺得還好。”簡云裳生氣的擰了他一下,掉頭往回走:“我累了,今天要好好的睡上一覺?!?
“我陪你啊。”蔣牧塵抬腿跟上去,下一瞬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的回了房。
這天中午,整個云裳小筑難得的安靜下來,工作室中的十幾臺筆電,幽幽的散發著淺藍色的光,衛星系統里,被濃霧覆蓋的京都,繁華依舊。
三天后,蔣千學的葬禮在翠華山公墓舉行。同時在任務中犧牲的兩名特警,亦是在同一天舉行葬禮。沈清寒因為病毒原液的下落暫時不明,如常返回圖書館上班。
剩下一群人中,只有簡云裳和墨珍沒有出席葬禮。
蔣牧塵仍舊披麻戴孝,安靜的跪在地上,邊上是坐在輪椅里面色蒼白的蔣千海。再過去依次是蔣牧霜姐妹,以及蔣牧塵的一干好友死黨。
冷睿辰等人都抽空趕回來,沉默的幫他處理一些葬禮上的雜事。
由于葬禮的規模非常小,因此蔣牧塵跪了沒多久就從地上起來,隨著許振霆去了隔壁的西廳。犧牲的兩個特警,大的今年23歲,小的那個才21。
一群人進了西廳,先是向烈士家屬鞠躬敬禮,跟著挨個將自己的花束放上去。蔣牧塵余光見部長也來了,立即悄悄退到一邊,小聲的跟顧旭之打聽:“老家伙來干嘛?”
“當然是來送英雄上路了,不然你以為能來干嘛?!鳖櫺裰疀]什么好氣的抱怨:“他說案子沒徹底結束之前,讓我跟在你身邊多多學習?!?
“你怎么說?”蔣牧塵挑眉,直覺從他嘴里說出來的不會是什么好話。
念頭才過,就聽顧旭之壓著嗓子,一本正經的說:“我覺得跟你學泡妞也不錯,于是答應了?!?
“我沒泡過妞!特么你想休假是你的事,這件子就剩王若菲你還搞不定,真的應該回爐了?!笔Y牧塵怒瞪他一眼,警告道:“我后面不會插手,除非王若菲嫌自己死的不夠快,故意來招惹我?!?
“喂……”顧旭之一句話還沒出口,立即被聞聲而來的部長打斷:“到外面透透氣去?!?
蔣牧塵默了下,率先邁開雙腿,徑自出了西廳拐進右側的接待室。顧旭之和部長走在后面,誰也不說話。進了接待室,大家相繼落座,氣氛依舊沉悶。
“部長,有煙沒?”顧旭之沒話找話:“你讓秘書代你過來一趟也不是不行?!?
“這么嚴肅的事情,怎么能別人代勞。”部長狠瞪他一眼,慢吞吞的將煙和打火機放到茶幾上,跟著扭頭去看蔣牧塵:“小蔣,你看……”
蔣牧塵面色平平,兀自拿了支煙點著?!拔沂裁炊疾豢?,案子到這里八局抓不到人是八局的責任。”
顧旭之驚得險些沒被煙給嗆了,苦著一張俊臉罵道:“蔣牧塵你過河拆橋!”
蔣牧塵似乎也來了脾氣,嗓音硬邦邦的:“誰過河拆橋?這案子本來就是八局的,只不過因為宋青山的私人關系,我才無辜躺槍,還無辜的被卷了進來。我幫了你這么多,你還想怎么樣!”
“軍方的衛星系統給你用。”部長忽然開口打斷二人的話,面色肅然的望著蔣牧塵:“這套系統涵蓋了公安部和交通部全部的資料,你看怎么樣。”
“不怎么樣?!笔Y牧塵挑眉,忽然彎著眉眼笑起來:“我是生意人,不賺錢的事免談?!?
部長唇角顫了顫咬牙道:“那你的一套裝備多少錢,部里準備購進一千套,特警隊大概需要兩千—五千套。還有公安局、交通局,他們也有意向購買,同時向全國的警察推廣?!?
蔣牧塵徐徐吐出一口煙,臉上浮起玩味的笑:“那要看你買的是什么版本的,精裝你肯定買不起,我就不推薦了。普通可升級版一套三萬?!?
“你!”部長氣得跳腳:“你這分明是殺熟!”
“我殺熟也沒殺到你頭上,部里又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等你們開完會再來和我談。我爸還等著燒了埋呢。”蔣牧塵語畢,直接起身往外走。
“臭小子你給我回來!”部長氣吼吼的罵了一句:“還你爸等著燒了埋,這么大逆不道的話你也說的出口?!?
蔣牧塵腳步頓了下,繼續往外走。當初接特邀令是為了簡云裳,事情已經在掃尾,還想免費差遣自己,沒門。
顧旭之在一旁極力忍住笑,低頭不去看部長的臉色。蔣牧塵的脾氣也就簡云裳能降得住,換別人就算了,只能自討沒趣。
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冷不防腦袋挨了一記敲,耳邊全是部長氣急敗壞的聲音:“一句話都不幫我說,我看你別想復職了。”
“正好,我也想退隱了,您老另請高明。十八個局里挑吧挑吧總能挑出幾個好的。”顧旭之見裝了沒用,索性不裝了,大笑著躍起身一溜煙跑了。
翠華山往北8公里,是京都的心臟位置。
天空陰沉沉的,被繁華包圍的云裳小筑,此時冷冷清清。墨珍拿著一本育兒書,舒服愜意的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細細翻閱。
對面的沙發上,簡云裳抱著筆電,神色嚴肅的敲著鍵盤。幾分鐘后,湯燕玲披著一身涼氣,滿臉緊張的在傭人的帶領下進來。
簡云裳挪開筆電,示意她坐下并吩咐傭人上茶。墨珍聽到動靜,笑著打了聲招呼,復又專注的看書。
“資料查的怎么樣了?”簡云裳等著湯燕玲喝完熱茶,含笑問道:“卓輝有沒有懷疑?”
“沒有,資料我都準備好了。”湯燕玲說著將包里的資料取出來,伸手遞過去:“我能查到的都是明面上的生意,背地里的那些我想查也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