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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禛頷首,“奏。朕倒要聽聽你還有什么辯解。”
寧云晉掏出放在袖中的玉瓶,雙手高舉呈上,略帶疑惑地道,“臣想起來,三天前曾經(jīng)有一宮女送來一瓶藥,說是皇上賜下的避暑藥,臣不疑,便服用了兩顆,但昨日聽其他大人說,皇上并未有賜藥之舉,因此特地沒有將這最后一顆服用。如今想起來,到覺得會不會是這藥的問題。”
“朕確實未曾有過賜藥,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誰如此膽大包天。”文禛裝模作樣的從他手中接過藥瓶,只是打開瓶蓋就能聞到撲鼻的香味,他隨手遞給李德明,吩咐道,“聞著就是好藥,只用來避暑也太大材小用了吧!讓他們驗驗。”
“寧大人,這可是事關(guān)社稷的大事,您可不能隨意攀扯。”若林眼中的憤怒簡直掩飾都掩飾不住,激動地道。
寧云晉原本開口前的那一瞥就有些明顯,如今看他似乎帶著幾分驚慌,一些心如明鏡的人此刻已經(jīng)有所懷疑。若其直接譏諷道,“世子這么激動干嘛?寧大人又沒說這藥是你送的。”
“你……”若林滿帶怨毒地剮了他一眼,不過他畢竟城府頗深,瞬息便恢復了情緒,冷靜地道,“你不用幫著寧云晉胡亂攀咬。船上能帶著宮女的,除了皇上,也只有我們兩個。不過你想賴到我身上也是要證據(jù)的,皇上英明,豈會僅僅只是聽你們一面之詞。”
“精妙!實在是太精妙了!”那邊正在驗藥的三個老御醫(yī)突然發(fā)出一陣驚呼,頓時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他們交頭討論了幾乎,便推舉出一位,只見那個老御醫(yī)道,“啟稟皇上,這藥中含有偽血丹的成分,制藥之巧妙簡直是前所未見,所用的藥材也都是極品。這天底下能做出這樣藥丸的人一手都能數(shù)得過來,只要調(diào)查他們的近期行蹤就可以查到藥從何而來。”
說著他又頓了頓,“就是不知道皇上近期可曾被取過血……”
文禛目射寒光,冷冷道,“上次的刺殺!”
若林心知無法再做抵賴,他當機立斷雙手籠在袖中,再伸出手,每個手上各夾了三個龍眼大的黑色彈丸,左手的朝著文禛扔去,右手則扔向朝臣。
“護駕!”
“有刺客 !”
沒人知道他扔出的是什么東西,頓時總督府中亂作一團,有驚慌失措忙著躲閃的,有準備豁出小命護駕的。寧云晉卻并不著急,雖然護衛(wèi)盤查一般不會對這些達官顯貴搜查得太過仔細,但是超過一定體積的東西還是不準帶的,即使以后世的技術(shù)才龍眼大小的炸彈都炸不死人,更別說這個年代了,估計最多只不過是些迷煙或者煙霧彈之類的東西。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彈丸落地便迅速地彌漫出一陣濃濃的白煙,并沒有什么人員傷亡。不過若林倒是趁著這一通慌亂,掠到了門口,并放出了一枚明亮的信號彈。
看到信號彈在空中炸開之后,若林居然不再焦急,一張俊臉露出幾絲猙獰地對著大堂中的人道,“今天你們都要死在這里。”
“死到臨頭還想掙扎!”若其早就看他不順眼,上前想要將他拿下。突然發(fā)現(xiàn)在若林身前多了兩道人影,待得定睛一看,心里頓時拔涼拔涼的,略帶顫音的發(fā)出一聲驚呼,“畢師,吳師……”
“宗正若林你這通敵賣國的狗賊,不配姓宗正!”若其也是心思通明的人,頓時猜到若林這是看到計謀無用,直接硬來了。雖然如此謀逆是下下之策,但是為了保護宮中的皇子們,皇上身邊的護衛(wèi)如今是前所未有的差,別說是兩個大宗師,只怕僅僅只來一個這里所有人命都填進去也沒用。
如今太子重傷未醒,若皇上還損在這里,朝中可不會亂作一團,若林家憑著這么多年的經(jīng)營,又有另外兩股勢力相助,想要成事只怕并不難。這么想著,他心里簡直焦慮起來,居然暗地里懊惱著,若是清揚真是大皇子就好……
畢滄浪和吳謙一可沒有什么反派們出場要唧唧歪歪說上一大串的愛好,兩人落地之后再次借力騰空便徑直撲向文禛。寧云晉果斷的迎上畢滄浪,文禛則一腳將厚重的桌子掀起來,朝著吳謙一踢去。
吳謙一在空中的時候就已經(jīng)拔出了自己的劍,文禛不敢觸其鋒芒,借著這股力倒退入內(nèi)堂中。之前守衛(wèi)在此處的幾位奉供,立刻圍住了吳謙一,幾人陷入了游斗中。
寧云晉同樣沒有硬接畢滄浪的那掌,即使他并沒有在全盛時期,要接下這竭盡全力的一掌自己必定也不好受。他只是四兩撥千斤的將那掌撥開,然后借力騰飛到空中,落到了大門方向。
這么明顯的想要將畢滄浪引離內(nèi)堂的舉動,引得他嗤鼻道,“豎子小兒,你倒是進步不小。莫不成是吃了熊心豹膽,以為憑你一個人就能攔得住老夫!”
“不試試怎么知道!”寧云晉可不想和他廢話,他們?nèi)缃癖闳缤锛少愸R,自己要趁著體力最好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收拾畢滄浪,接著再去迎戰(zhàn)吳謙一。這次引蛇出洞的計劃也算是十分冒險,若不是自己盡力說服文禛,那家伙是絕對不會同意這樣做的,要想不再被這些家伙牛皮糖般的粘著,這是最好的一次機會。
畢滄浪被他那輕視的態(tài)度氣得不輕,這么多年來還沒有誰敢如此小看自己。他含恨出手,留的余地便越來越小,自己的絕招不要錢似的用著。
寧云晉與畢滄浪早已不是第一次交手,他如同能夠預知一般,雖然每次都躲得狼狽,但是卻又堪堪能夠避開。大堂中的人群早就已經(jīng)被李德明指揮著避開,兩人在這偌大的空間里面纏斗著,居然有來有往的對打了一刻鐘。
畢滄浪漸漸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寧云晉一個尚未及冠的小子居然能與自己交手這么久。他再一仔細觀察,這才發(fā)現(xiàn)寧云晉看似受傷,但也只不過是衣服被自己的掌風刮開,或者切開皮膚泌出一些血絲,真正致命的傷口并沒有。
他心中暗道不好,隱隱約約有種不可置信的猜測,卻又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寧云晉能有這么天賦異稟,這么小的年紀就能達到如此境界。但是寧云晉又怎么會給他與吳謙一會合的機會,他早就想要結(jié)束這邊的戰(zhàn)斗,將畢滄浪引到了大堂的兵器架旁,自己則順手拿起了擺放在架子上的青龍偃月刀。
寧云晉一般不用兵器,若真要用便是這種長兵器用起來比較順手,畢竟這才是上輩子在馬背上用命練出來的。撩、劈、砍、拋、削、抹、剁、挑、斬……一刀在手的寧云晉如同換了個人一般,尋常人雙手都難以拿起的武器在他手上舉足若輕,各種招式暴風驟雨般的卸向畢滄浪。
自古以來兵器就有一份長一份強之說,寧云晉吸收了文禛的畢生功力,如今的真實實力本就不比畢滄浪弱,此刻又有兵器在手,欺負一個用掌的畢滄浪簡直毫無難度。
畢滄浪被他打得來了火氣,邊閃躲邊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不過你想要那么容易對付老夫可沒那么容易。狗皇帝那邊可是拖不了多久!”
寧云晉知道他說的是實話,能殺死大宗師的只有大宗師,但是兩個大宗師之間的戰(zhàn)斗根本不可能那么容易結(jié)束,不過他本來就沒準備與畢滄浪老老實實的決斗。
畢滄浪并沒有發(fā)現(xiàn)寧云晉在有意無意的引著他退向大堂的左側(cè),那里平時是用來放置狗頭鍘虎頭鍘之類刑具的,還有一卷麻繩胡亂打著結(jié)扔在地上。這樣尋常的景象他并沒有放在心上,寧云晉卻目光暗閃,突然高高躍起,對著他的頭直接砍了上來。
這一刀帶著寧云晉過半的真氣,更是有著一無既往的氣勢,速度之快簡直成為一道虛影,畢滄浪即使有武器在手想要抵擋都要廢一番功夫,此刻他也顧不上狼狽,就地仰倒準備用個懶驢打滾避開。
寧云晉見他終于落入陷阱,刀勢不減,嘴里卻大喝一聲,“拉!”
畢滄浪要想借力必須雙手撐地,那卷繩子是打了不少活結(jié)的,偏偏他的手放得不是地方,正好在那些結(jié)的空圈處,在寧云晉高喝一聲之后,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八個人分別撲向繩子兩端猛地一拉,竟將畢滄浪雙手綁住了。
“臭小子,你以為這區(qū)區(qū)麻繩能夠困住老夫嗎?”
寧云晉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刀尖指著畢滄浪的脖子,鋒利的刀刃已經(jīng)陷入了皮肉中,鮮紅的血絲正在泌出,“你可以盡管試試。”
哪還用他說,畢滄浪早就運功想要掙斷繩子,只聽一聲爆裂,那繩子便炸開來,不過卻并沒有斷裂,反倒露出了里面筷子粗的黑色鋼絲。寧云晉幸災樂禍地道,“怎么樣,這可是本朝最好的工匠打造出來的最硬的鋼絲,我可是親自試過,想要掙開是沒有半分把握的。”
畢滄浪還真沒想到自己囂張了一輩子,臨老了卻陰溝里翻船,他認命地在寧云晉的脅迫下站起身,任人將自己捆成一個粽子似的。即便是這樣寧云晉也還不放心,又封了他的穴道,這才扭頭望向打得正熱鬧的內(nèi)堂。
第176章
吳謙一的危險程度遠超過畢滄浪,寧云晉這邊塵埃落定的時候,文禛幾人已經(jīng)快要捉襟見肘了。吳謙一不知道什么時候由掌改劍,劍術(shù)一直是他最得心應手的,這就導致文禛他們不但個個帶傷,甚至有一個連站都站不穩(wěn),完全看不出來當初高手的風范,實在是狼狽不堪。
寧云晉不敢再耽誤時間,連忙朝那邊趕去。
不料吳謙一即使被幾人圍攻,實際上卻還留有余地。看到寧云晉想要過來,他右手一抖,一把軟劍如同一道閃著寒光的閃電,先是一劍將自己身邊最近的那個奉供刺了穿。接著他將劍一抽,趁著血花四濺之時足尖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只見一個旋轉(zhuǎn)便用兩只腳左右開弓將另外的人踢開。
咚咚幾聲悶響之后,那幾名奉供摔倒在地,捂著被踢到的地方,半天爬不起來。
吳謙一發(fā)難的時候文禛離得稍遠雖然逃過這一劫,不過他的處境卻更加危急,由于吳謙一的突然變位,文禛已經(jīng)變得背對著他。寧云晉甚至能清楚看到吳謙一臉上露出一抹志得意滿的笑容,嘴里更是道,“狗皇帝,受死吧!”
此刻寧云晉距離文禛還有三米之遙,而這三米卻像是天塹一般,他再怎么提高速度也沒辦法及時阻止一名大宗師的全力出手。寧云晉只覺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一邊講手中的大刀朝著文禛平揮過去,一邊大喊一聲,“朝我跳。”
一把朝著自己而來,以刀本身的重量加上出手的力氣,不說被刀鋒碰到,僅僅只是砸在身上就是不小的傷害。如果是其他人見到這樣的一幕,總會下意識的有幾秒猶豫,但是因為那個人是寧云晉,文禛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對著他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