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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鮮。”
蔣菲菲已經看好了站牌,坐二路三站就到商業街,江琳又問:“我還以為你要回家呢,這是要去哪兒?”
“商業街,去買點東西。”
蔣菲菲嘆口氣,這位也真是,想幫狄杰凱,天天去哄柴大金開心,照顧好兩個侄子就行了,用不著跟她套近乎啊。
誰料到人家說:“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剛從學校回家,想添點東西。”
蔣菲菲瞬間就沒了興趣,她不討厭這姑娘,更恨不著,因為她不是原主,本來就是別的時空來的陌生人,可她也完全沒想過跟江琳做朋友。
當然了這也是為了江琳著想,兩人要真好成了閨蜜,她離婚了,江琳好意思接盤嗎?
“算了,突然想起家里還有點活兒,我下次再買吧,反正明天還得過來。”
江琳:“家里什么活兒?我去幫你吧。”
蔣菲菲:……
這姑娘,真沒這么著的啊,也太上趕著了,你去狄杰凱或柴大金那里獻殷勤,她能理解,跟她這樣是想干什么?
正好有回工業一區的車過來,兩人就上了車,在車上蔣菲菲才說:“我家里活兒都是收拾海鮮,味兒重,你們文化人肯定干不了。”
“賣海鮮能賺多少錢?出攤也挺辛苦的吧?聽說我柴嬸子不樂意你出去賣東西。”
江琳也住家屬院,不過她住的是領導區那邊,都是平房小院。離得也算不上近,這些事她居然都知道了?
蔣菲菲實在沒心思跟她嘮嗑,更不想說自己賺了多少錢,怕是說了她也不一定信,還得以為她吹牛皮呢。
隨口敷衍了兩句,她就假裝瞌睡靠在窗邊閉上了眼。
等下車人家江琳叫上她,還真想著跟到家里去,蔣菲菲真的好想跟她攤牌,想直接跟她說,別操心了,回家等著他們離婚就行,你才是女主,你才是狄杰凱的良緣。
可是沒辦法,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一口一個嫂子的叫著,還能往外趕不成?
等到了家門口,就見早上來過的甘鵬又來了,手里還捏著兩頁紙,也不知道是文件還是什么。
蔣菲菲嘆口氣,看這熱鬧的,狄杰凱都沒回來,跟他有關系的人一個個的往她這跑,煩不煩人。
她本想介紹兩人認識,沒想到兩人早就認識,只是這時在這里見到對方都很驚訝。
甘鵬問江琳,“你們兩個怎么一起回來了?”
“我去江州一中報道,正好碰到嫂子,聽說她家里有活兒要干,我就跟著過來了幫個忙,你呢?鵬哥,什么時候回來的?”
甘鵬說了復員的事,又說:“狄隊,哦,就是杰凱讓我多來看看嫂子,我一回家正好聽到馬上要管制流動攤販,就過來跟嫂子說一聲。”
蔣菲菲沒想到他來居然有正事,心里也有了點暖意,把他們兩個招呼進去。
江琳進去看看這院子,在進去看了看陳設,跟他們家沒什么差別,甚至院子還要大一點,偏房也多一間。
柴嬸子帶著癱瘓的公公,兩個女兒兩個孫子住在窄且的家屬樓里,她自己搬到這么好的地方?
江琳從小就喜歡江杰凱,心里對蔣菲菲本就有著敵意,只是一直理性壓制著自己,現在更是沒了好感,怪不得把柴嬸子氣暈了,確實太敗家太不懂事了。
蔣菲菲見她四處看,還以為她真想干活,就指指廚房的大盆,遞給她一個小錘兒,“那些釘螺都得把尾巴敲掉,你會不會?”
江琳一愣,沒想到她還真給自己安排活兒了,可自己來時就說要幫忙,也不好推辭,只好接過小錘兒,“不就敲尾巴嗎,放心吧。”
甘鵬看著她那自信的笑容,嘴角直抽抽,他跟狄杰凱還有江琳都是小學同學,只是以前不怎么親近,等去了部隊分到一個隊里才跟狄杰凱成了兄弟。
對江琳他也挺了解的,嬌生慣養的,從小沒吃過苦,祖上傾家蕩產支持過紅軍,各種動蕩也沒波及到她家。
她腦子好使,恢復高考那年才十七歲,在家里看了兩個月書就考上了人民大學。
這姑娘人聰明心也高,上完了大學還想著進修,又考了研究生,上次他回來探親時,聽說她想著出國留學,現在這年月能出國留學的那在別人眼里都是天才級別的,誰不羨慕,怎么現在又去江州一中報道了?
反正這姑娘絕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去敲釘螺?可別傷到了手。
蔣菲菲沒想那么多,江琳可是柴大金心目中的理想媳婦,那真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這么點小事怎么有難到她。
她跟甘鵬坐客廳里說辦營業執照的事,從下個月起流動攤位也必須辦理執照,不過這個算是臨時的,每月都要去工商局換證,方便統計。
蔣菲菲想了想,“以后我打算給熟食店供貨,讓田奶奶去出攤,以后運輸方便了,也想著往別的省市發,這營業執照我得辦個正式的。”
甘鵬驚訝地瞪大眼,“往外省發?你這做的不是海鮮嗎,怎么往外省發,怕是沒到就壞了。”
“所以我說運輸方便了再發啊,味道重一點,用好油鎖住水份,再放上冰袋,不容易壞。”
甘鵬爽朗地笑了起來,“嫂子,你可真會開玩笑,還放冰袋,冰袋不會化嗎?海鮮就得現做現吃啊。”
蔣菲菲嘆口氣,算了,那些事等以后真發展起來再說吧,現在就辦個正式執照就行。
甘鵬聽說她還給別處供貨,就已經很意外了,在部隊時狄隊只跟他說是在廠門口擺攤,沒想到嫂子還想著折騰這么大。
他只打聽好了怎么辦流動攤販的執照,就說:“等我去問問,應該容易辦。”
蔣菲菲想到張貴芳,就說:“不用了,我自己來辦吧。”
兩人正說著,廚房那邊一聲尖叫,甘鵬差點沒笑出來,肯定是江琳砸了手吧,都不是外人,干嘛非要逞強。
蔣菲菲被這聲尖叫嚇到了,畢竟在自己家呢,這要受點傷還不得賴自己啊。她忙跑過去,就見江琳正把左手的食指放嘴里含著,大眼睛淚花閃閃的。
她松了口氣,看來只是砸到手了,“砸到手了?沒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