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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人來人往,擦肩而過的繁華在眼底留下痕跡。夜幕降臨,閃爍的紅綠燈與廣告牌交相輝映,伴隨長長的車輪摩擦聲以及人群的談笑聲。
廣場上有許多年輕的少年玩滑板,裝備都很齊全,互不相讓地彼此炫技,在平滑的地面上飛揚起眼花繚亂的弧線。
這里的生活平靜而絢爛,如同夜晚的煙花,盛放過后的余燼盡染安寧,同時隱含著對未來的期待。
卞笙看得發(fā)呆,“撲棱棱——”,倏而,幾只白鳥的翅膀忽地掠過眼前,發(fā)出不大不小的響聲。
視線不由得被吸引過去,她定睛一瞧,原是對面停留了一群鴿子,一些大人和小孩紛紛半蹲著喂食,有的孩子甚至看著它們興奮地又叫又跳。
出于驚喜,她加快腳步跑過去,也蹲下身逗了逗鴿子。它們見了人也不躲,都溫順地任她手掌撫摸,純白的羽翼摸上去柔柔軟軟,像是不經(jīng)意掃過心尖。
“柏楠,帶吃的了嗎?”隔著人群,她朝另一邊的男子大喊。
人聲太喧鬧,柏楠一時沒聽清,向她回喊了一遍:“你說什么?”
“我說,你有吃的嗎?”她聲音不由得加大了幾分貝,“我想喂鴿……啊!”最后一個話音還未出口,突然一股噴泉劈頭蓋臉濺到身上,瞬間淋了她滿身。
剎那間,斑斕的燈光交錯著層層疊疊地亮起,映出她無比窘迫的臉。
原來是七點了。
廣場上的噴泉在此刻準時啟動,偏偏她就站在兩道噴口之間,于是便毫無防備地遭了殃。
她這條長至腳踝的綠裙子全部被淋濕,緊緊裹在身上,頭發(fā)也濕了個透,肆意地如海藻般披散下來,恰好遮住此時她最尷尬的部位。
“哇,快看,這個阿姨好像從海底宮殿里逃出來的人魚公主!”
驟然,有個小女孩正玩耍時不經(jīng)意瞥到她,頓時夸張地指著她叫起來,張大嘴巴喊著,一副驚奇的模樣。
這下許多人的視線都隨之投向她,臉上無不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這股令人窒息的社死感立時撲面而來,讓她尷尬地恨不得摳個房子鉆進去。
“別著了涼。”終于,救星般的聲音鉆進耳朵,隨即身上多了一件白色大衣,下擺幾乎到了自己的腳踝處,卻帶著主人的體溫。
暖意侵襲,她偏過頭,看見路燈與月光下柏楠清晰分明的側(cè)臉,
人說燈下看美人,這話總是不錯。
——他長得實在完美,白皙的面孔、高挺的鼻梁、精致的唇,還有那雙澄澈得宛如深邃湖泊的眼睛,仿佛黑夜里的月光,皎潔而純凈。
“我說你不清醒你還不信,都能把自己淋成這副樣子,連小孩子都不如。”見卞笙發(fā)愣,他不禁勾唇笑起來,吐出的字句卻盡是數(shù)落,“我有這么好看?”
“你長得像極了我熟悉的一個人。”這話幾乎是脫口而出,最后一個字落下她才意識到不對,慌忙閉了嘴。
他沒說話,或許是被廣場上悄然放起的音樂蓋過了。
“我肯定在幾百年前就說過愛你/只是你忘了,我也沒記起/走過路過沒遇過/回頭轉(zhuǎn)頭還是錯/你我不曾感受過/相撞在街口,相撞在街口。”
天色黯淡,星星卻在發(fā)亮,隨著風的吹拂像是在眨眼睛。
夜晚的空氣泛出清冷的涼意,瞥過四周,木棉花如同盛放的火焰,即便在黑夜里依舊閃爍耀眼,在枝頭活躍著生命。
“我肯定在幾百年前就說過愛你。”驀地,她被這句歌詞觸動,似乎心間的某處地方被撥動,一下子念念不忘。
聽著她喃喃自語,柏楠不由得微笑:“在想什么?”
“在想一個人。”她下意識回答。
“對了,咳咳,”不等他開口,她便立刻轉(zhuǎn)了話題,指向不遠處的一排餐廳,“我們?nèi)ツ募医鉀Q肚子問題。”
柏楠迅速隱去笑意,提議道:“鐵板燒?”
“行。”
兩人落了座,服務員很快端了檸檬水走過來,禮貌地邀請掃碼點單。
她有些不適應,柏楠便拿出自己的手機,“想吃什么?”
“我隨意。”
“我記得你不怎么會吃辣,現(xiàn)在還不會嗎?”
“試試吧。”
菜品依次端上來,放在鐵板上發(fā)出滋滋的響聲,頓時撲騰勾起了食欲。
“想喝點什么嗎?”柏楠詢問她。
目光掃過菜單,順口道:“長島冰茶吧。”
“你怎么還是喜歡喝酒。”
卞笙聞言一怔,隨即說:“你還記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