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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晶潔的歸來,向汀雪的死而復生,今晚大團圓的集合,談家注定又要迎來一個不眠之夜。
江子涵喜上眉梢,談晶潔也洋溢著幸福的笑,可是向汀雪卻高興不起來,她悲傷的,一人去了后花園。
她坐在秋千上,孤獨的仰望著無邊無邊的夜空,都說月明星稀,可今晚根本就沒有月亮,星星為什么還是那么寥寥幾顆呢?
城市的夜空,到底還是太過于璀璨明亮,她找不到,也不知道該去哪里找,那顆她想要的星星!
他們說,地上消失一個人,天上就會多一顆星星,可是外公,你在哪里呀?我要看哪個方向,才能找到你?
外公,對不起啊……
身后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不用想,向汀雪也能猜到,來的人是誰。
不想理會,但更不想被打擾,向汀雪沒有收回視線,依然看著遠處的夜空,眸色暗淡無光,語氣低沉無力:“你去陪宇陽,不要再跟著我,我現在不想再見到你。”
她的身上裹著濃郁的哀傷,甄皓霖如何能不懂,她的自責與內疚,又如何能放心能舍得,她一個人坐在這里孤獨的療傷,走到她的身后,輕輕地推著秋千,柔聲道:“宇陽在客廳講你的故事,今晚他已經被江子涵包下了,我摻和不進去。”
秋千蕩漾,微微起伏,可向汀雪只想安靜的一人獨處,她不悅地蹙起眉梢:“你也去聽,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很離奇的故事!”
甄皓霖感覺到了她的不悅,立即停下手:“我已經聽吸血蝙蝠說過了,我現在就想和你……”
不讓他有機會說完,向汀雪立即打斷:“我不想和任何人再一起,我現在就想一個人靜靜地呆會兒。”
話音一落,身后果真沒了聲音,連呼吸聲,向汀雪都聽不見了,可是離去的腳步聲呢?
向汀雪沒有聽見,她煩了,惱了,不多的忍耐力見底了,她扭過頭,恨然地瞪著靜靜而立的甄皓霖,拔高音量吼道:“甄皓霖,我就想一個人好好呆會兒,你不要總陰魂不散的纏著我,行不行?我心里現在很難受,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行不行?”
心疼的,甄皓霖墨黑的眸子滿是憐惜:“外公九十多歲,年紀已經到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然規律,全都不關你的事。你可以悲傷,但無需自責,更無須內疚。”
談老爺子死了,死于絕食,在向汀雪登入魔島的第八天,他死不瞑目,終年九十一歲。臨終前,他誰都沒有見,只見了甄皓霖,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對不起,他不該把對甄廣源的偏見,全部壓在甄皓霖的身上,他不該制造新的悲劇,害了向汀雪,還害了甄皓霖,他是帶著深深的愧疚離世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些年,甄皓霖對談家的生意,沒有進行放肆的打擊,他給談云嘯留了不少的生路。
但是向汀雪還是崩潰了,她自責,她內疚,她覺得是自己拖累了談老爺子,她跳下秋千,朝甄皓霖猙獰地嘶吼:“百歲老人到處都是,外公的身體那么好,如果不是我,他還能活很久很久,九十多歲,對于他來說,真的很少很少!這一切的錯誤都是我造成的,都是……”
甄皓霖急切地打斷:“他的身體再好,也經不起時間的摧殘,你也不要忘了,他的心臟還做過一次大手術!”
向汀雪急,腔調透著哽咽:“那也是因為我,如果我不出現,他就不會那么的思念媽媽。甄皓霖,我今天已經看夠你了,我今天再也不想見到你,你走你走,你快點離開這里,讓我一個人好好地靜一靜!”
甄皓霖搖頭,心,撕裂般痛,他的雪兒啊,無論什么時候,都是為難自己,他沒有轉身離開,反而還朝向汀雪邁進了一步:“我知道外公的去世讓你很傷心,你傷心就哭出來,哭出來就好了!”
不要哭,更不要當他的面哭,向汀雪不想看到他,更不想聽到他的聲音,她動作麻利的從腰間拔出了手槍,并瞄準了甄皓霖的心臟:“你走不走,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要逼我開槍,對于你,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甄皓霖搖頭,不退縮:“雪兒,以前我們說過,有難題,我們一起解決。有坎,我們一起跨過去。如果不朝我開這一槍,會讓你一直耿耿于懷的話,如果這一槍射中了我,會讓你的心靈得到平靜的話,那么雪兒,你開槍吧!”
心疼得瑟瑟發抖,端槍的手,也在無聲的哆嗦著,為什么?
為什么這個甄皓霖會是這樣的?為什么他與大腦中的形象完全不同?為什么薄情的人會變化成如此大義無私?
是愧疚,還是想彌補,或者全都是假的,全都是虛偽的……
氣頭上的向汀雪,沒有理智,她一時也想不明白這深奧的恩怨,所以她選擇了相信大腦中的記憶,她帶著一股仇恨怨怒的心,扣下了板機,朝甄皓霖開了無情的一槍。
“嘭”的槍聲,驚響在談家別墅的上空。
向宇陽正講得口沫橫飛,他們被槍聲嚇得怔住,但又旋即回神,全部匆匆趕往后院,滿身的驚惶恐懼。
后院的花園,昏黃的燈光下,甄皓霖和向汀雪面對面地站著,誰也沒有倒下,但槍,誰都能看見,是在向汀雪的手上。
“媽……”
向宇陽還沒驚駭的叫完,吸血蝙蝠就已經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并輕聲提醒:“不要吵,你爹地竟然還能站著,那就說明他沒事。看小雪怎么反應,不定轉機就是這里。”
是的,甄皓霖不會死,因為向汀雪瞄準的準頭,在她顫抖的手下全偏了,沒有擊中他的心臟,只擊中他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