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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燈光下,那鮮紅的血,順著甄皓霖的衣袖,一條一條地流到了他的手背,又從手背滴到地上,滴滴滴地響著,驚擾人心。
“你為什么不躲,為什么不躲開,你不是會身手么,你不是很敏捷么……”向汀雪的心,完全碎了,她再也撐不住,站在那里,捂著疼痛的胸口,嗚嗚地放聲大哭,哭得淚流滿面,梨花帶雨。
胳膊上的疼痛,不及心中痛的百萬分之一,甄皓霖無視傷口,只穩健地走到她面前,語氣憂憐地說:“如果我挨槍,可以讓你好受一點,我愿意為你挨槍!”
“笨蛋,笨蛋,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嗎?不會,永遠不會……”口不由心,向汀雪一邊抹淚,一邊把槍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笑,夾著苦,含著淚,甄皓霖伸手輕輕一帶,就把向汀雪緊緊地擁進了懷中,他一邊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一邊柔聲地哄著:“哭吧,哭出來就好了,什么都不要去想,只放肆的哭,我在這里,我也永遠陪著你,再也不離開你……”
不離開!再也不離開她了!
這一句,深深地擊中了向汀雪心底的軟肋,好似她的堅持,她的等待,她的復仇,全是因為這一句話似的。
崩潰的,放肆的,她貼在甄皓霖的懷里,嚎啕大哭,粉拳也不停的,一個個全都砸在甄皓霖的胸口。
甄皓霖默默地全都受了,默默地陪著她一起流淚:“老婆,狠狠地哭,哭完就放下所有的負擔,好好地生活,快樂地活著……”
向汀雪哭得更兇,只是不再捶他,而是順應著心的感受,反手將他抱住,狠狠地抱緊!
吸血蝙蝠見狀,揚起一抹邪笑,揮了揮手,把人全部帶了下去,只讓那哀怨糾結的哭聲,回蕩在花園的上空。
哭了很久很久,向汀雪才慢慢停止哭泣。
甄皓霖捧著她的小臉,溫柔地替她擦拭眼淚,灼灼的目光柔情似水:“一直不知道什么叫花貓臉,今晚算是見識了!”
“你……”
“別動,閉上眼睛,我幫你擦干凈,不然進去,兒子肯定要笑你!”
他的眼睛灼熱而又柔情,向汀雪迷了,心如撞鹿般狂跳起來,連著呼吸都變得急促不堪,她忘了可以逃離,反而還慶幸甄皓霖給的臺階,順從的,安心的,她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甄皓霖忘了疼痛,邪魅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龐,深邃的眼眸貪婪而又熱切地看著那抹艷色,一臉的邪氣,他忍不住低下頭,吻上了向汀雪緋色的唇。
熱的!軟的!
未深入,未纏綿悱惻,只蜻蜓點了一下水,向汀雪就一個哆嗦回了神,她猛的推開甄皓霖,氣得臉色脹紅,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訓他,只羞澀地一跺腳,便轉身跑了。
“木發現呀木發現,我老婆還真是越來越可愛了,這一槍,挨得真值!”因為甄皓霖看到了希望,因為他看見了向汀雪的心里,還是有他的存在。
記憶,那該死的記憶!
拖著受傷的胳膊,甄皓霖追了進去,卻發現江子涵等人像消失了一樣,一點足跡一點聲音都找不到。
不過,在向汀雪房間的床上,有一個藥箱,還有一套男款睡衣,上面也留有一張紙條,吸血蝙蝠的筆跡:“蒼狼今晚就交給你了,如果你不想他流血至死的話!”
貓了個咪!
集體算計她?集體給他助威?
憑什么呀?他什么時候變成了圣人,而她的人品又在什么時候變得如此低賤?
貓了個咪!
向汀雪不想照做,誰要剛才甄皓霖又輕薄了她,她丟下紙條,卻偷瞄了甄皓霖一眼。
血,已經凝固,不再往下流,但甄皓霖的西服袖子,已經被血染透了,緊緊地貼在他的胳膊上。
包扎是必須,也是緊迫的,人全都不在,甄皓霖一只手怎么取子彈,又怎么進行包扎?
貓了個咪!
莫名的,對這個深惡痛絕的仇人,向汀雪善心大發,她轉身走了,剪刀在哪里,在哪里,不把衣服剪掉,她怎么取子彈,怎么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