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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四肢發(fā)涼,她望著沈邵光下的側(cè)臉,冷峻的像把刀,她很想繼續(xù)追問他,可她不敢,她怕惹惱他,她怕他真的不去救桓兒,哪怕他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想真心救人。
殿內(nèi)沒有燈,漆黑的讓身處的人看不清前路,永嘉回到榻上,被褥間已是一片冰涼,她蜷縮著,看不到光,也不知時間。
她漫長的等,不知等了多久,內(nèi)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很快被子掀開,帶來一抹涼。
沈邵疲憊的平躺在床榻上,他揉了揉眉心,側(cè)頭看著背對著自己的人,他從背后扯她:“過來?!?
他將她扯到懷里,捧住她的臉吻她,她很是激烈的反抗,卻被他強.硬.的禁.錮的更緊。
沈邵在永嘉面上嘗到了咸,他解她衣帶的手一停,雙臂撐起身子,黑暗中他看不清她,抬手撫過她的面,摸到一片濕.漉。
“哭什么?”他不悅:“朕說了會想法子救老六?!?
她想說話,先發(fā)出的卻是哭聲:“我害怕…我害怕…”
沈桓的命捏在突厥手里,他們又怎會有沈邵的耐心,桓兒的生與死,不過在他們的一念之間,她要如何等,如何能等下去。
“…行堯求你了…桓兒也是你的弟弟…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他不會威脅你什么…他什么都沒有了…”
沈邵聞言沉默半晌,他努力去看黑暗里的人,卻看不清,他笑了一聲:“你就是這般想朕的,”他手上復(fù)去扯.她.的.衣.帶,扯得用力,扯得破.碎,他含.住她的唇咬,堵住她的話,他一個字都不想聽。
***
永嘉很早就醒了,又或是一夜沒睡,身子又疼又冷,隔著床幔,她見沈邵正在穿衣,應(yīng)是要去上朝。
內(nèi)殿的門開了,有女侍端著藥垂頭進來。
沈邵命女侍將藥放到窗邊的小榻上,待女侍退下,抬手撩開床幔,對上永嘉紅腫的美目,看了片刻,讓她披件衣裳起身,他走到窗邊將藥端來,遞給她。
新煎的藥有些滾燙,永嘉嘗了一口,苦澀讓她面色瞬間煞白。
她看著穿戴好,卻坐在床畔不走的沈邵,低下眸,忍著苦,捧著藥碗一口一口咽下。
“急什么?”沈邵見一碗藥下去,永嘉的小臉瞬間沒了血色。
“臣喝完,陛下才能安心去上朝不是?”她這話像是在諷刺他,可語氣太過平淡,平淡的好似在說今日的天氣,不含感情,也聽不出喜惡。
沈邵拿過永嘉手上的藥碗,卻沒走,反倒抬手扶住她的小腦袋,傾身在她唇上舔了舔。
他嘗到她唇上的藥,很澀又酸,格外的苦。
他離開的一瞬,她瞬間抬手去擦唇角,他瞧在眼里,也不見得怒。
“再睡一會吧,朕今日要出宮一趟,晚些回來?!?
沈邵拿著藥碗離開。
永嘉午后醒來,又有女侍端著藥進來,還配了碗甜水。
永嘉望著奉來的湯藥,不由蹙眉:“這是什么?”
女侍聞言將頭埋得很低,小心翼翼的答:“…避子湯?!?
永嘉眉頭更緊,她落下床幔,拒絕道:“本宮晨起時喝過了?!?
她話落,那女侍忽然跪下,捧著藥,解釋道:“殿下早上喝的是安神藥…陛下吩咐,待您醒了再…再用避子湯?!?
永嘉將床幔復(fù)撩開,她看著跪在地上為難的女侍,抬手拿過藥,一飲而下。
這藥,無需旁人逼著她,她自己也是要喝的,她痛快喝下藥,將碗放回盤中,又聽那女侍勸:“殿下用些甜的吧,陛下特意吩咐的,怕您吃藥口苦?!?
永嘉聞言,盯著那甜水,笑了一聲。
女侍愣了,不解的問:“殿下…您笑什么?”
她笑什么?
笑沈邵勾欄院中風(fēng)雅頌,懷清臺下賦比興。
“沒什么,”永嘉將床幔落下:“本宮不喜歡甜的,倒了罷。”
沈邵說出城,會晚些回來,當(dāng)夜卻并未回來。
永嘉無心理沈邵的行蹤,可沈桓的命系在沈邵身上,每遲一時一刻,便要再多一分危險。
她想了一整夜,她不能再漫無目的等下去,她必須去找沈邵,逼也好求也好如何都好,他必須給她一個可行的法子,他若不肯,她便離開,她去求別人,總比被他一日拖一日,坐以待斃的好。
永嘉一夜未眠,晨起攔住外殿灑掃的女侍:“陛下回宮了嗎?”
女侍聞言卻格外緊張,低著頭輕聲答:“回殿下,陛下已回宮了?!?
“那陛下在哪?”永嘉聽了追問。
女侍面色愈發(fā)為難,最后深埋下頭,顫著肩膀磕磕絆絆的回答:“陛…陛下昨夜便回宮了…此刻應(yīng)在淑華宮和皇后娘娘用早膳?!?
永嘉一言未發(fā),只回到內(nèi)殿,兀自梳洗穿戴好,便坐在御門等沈邵,等了一日,入夜終于見他回來。
殿門推開,外頭夜色已深,他走進來,他們之間隔著數(shù)步,不遠又很遠。
永嘉遙遙望著沈邵,見他的面色很沉,可她習(xí)以為常,她很少能見到沈邵的好臉色。
沈邵一入御門,便瞧見永嘉將自己打扮的規(guī)規(guī)整整的坐在外殿,好像下一刻,便能起身出門離開。
沈邵看著這般的永嘉,冷笑一聲,他轉(zhuǎn)身,揮了揮手,教王然帶全部人退下。
永嘉見沈邵走來,坐著未動,她隨著他的走近慢慢仰頭,也漸漸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