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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鷹的職業便代表著他的話絕對不會有任何偏差,可問題來了,直至戰國時期鐵器尚未普及,那如此之多的金屬鎖鏈,金屬是從何而來的呢?
這個祭臺給人的感覺,絕對是在夏商之前,那片空白時段內建起的,那時的工藝水準要造出這樣的東西,只怕說什么都不會有人相信。
又是一種什么樣的力量,能令如此沉重的鐵鏈橫在這地宮穹頂之上?靠人為嗎?
燈光重新熄滅,所有人都安靜地站在原地,但每個人的內心其實都不平靜,也無法平靜。
胡老道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甚至他能聽見其他人的心跳聲,仿佛就連一根頭發落地,此刻他都能聽見響聲一樣。
然后,他聽見一陣呼吸聲。
呼……
“你們剛才誰吸氣了嗎?”胡老道問道,這一聲呼氣聲響打亂了他的思考節奏,但那個聲音卻又戛然而止了。
十七分鐘后,當所有人屏氣凝神,側耳傾聽的時刻,淺淺的聲音再次發出響動。
又是十七!
呼……
一道呼吸聲,不是來自胡老道與華老眾人之口,而是來自……祭壇中央的石盒之中!
如此詭異的聲響引起了眾人的警覺,胡老道和華老更是面色沉重起來。
胖子這會兒咕咚咕咚連咽了幾次唾沫,才鎮定下來問道:“我說兩位,這正主兒就在里面,這么多的獻祭人牲,你們再看這底下刻畫的東西,多少應該懂點兒吧?”
胖子指的是地面那些大小不一的凹槽,這些凹槽滿布其間組成一連串晦澀的東西,其中汩汩血跡看著非常新鮮,就好像這些凹槽里每天都有人往里輸送新鮮血液一樣。
那些發出呼吸聲的石盒就被這些凹槽圍在里面,要進去,必先跨過這里。
但這些凹槽痕跡胡老道一看,就望而卻步。這種數千年前的東西已經無法用道家風水來解讀,因為生出這些東西的時節,還沒有所謂的風水學說。
胖子指著凹槽說道:“這玩意兒我們有前輩碰上過,我太師爺,清末年間跟他師兄著過道兒,當時他們三人發墓,結果就他一人活著回來,還丟掉一只眼睛。”
胡老道眼尖,沉思片刻,有些拿不穩地問道:“這莫非是……是冀圖?”
胖子沒想到胡老道竟能說出名字,他不由驚嘆道:“可以啊,老胡!我這是湊巧從老輩口里得知,那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胡老道懂得果真比胖子多,他用手摳住下巴,死盯著那塊圖案,解釋道:“冀圖,又叫祭圖,名字來歷沒人再能說得清,畢竟老祖宗的玩意兒傳了幾千年下來也剩不下多少說道了;這東西常見于祭祀,先民們認為以有靈性的生命獻祭,可達到天人合一境界,從而溝通到神靈,獻祭就需要祭圖,至于具體作用我卻不得而知。”
華老總算對胡老道高看一眼,也不由收起先前的隨意口氣,問道:“老胡,這祭圖你從何而知?”
“在秦嶺西北,這一代一直到隴西、寧夏是西北汝神術的地盤,往南要過巴山,那一帶是巫蠱之術起之地,這些巫祝術數原本就是祭祀之術衍化出來的,同為一流,我似乎記得,我以前有個老朋友叫苗三道,還是他當年對我提起的。”
胡老道說出的這些話涉及地理、人文,此刻他的面色又如此凝重,當然沒人會懷疑其真實性。
但胖子就像踩了電線似的,不由失聲叫了出來:“你說你認識苗三道?”
胡老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胖子搖頭:“不可能,你肯定記錯了!你的老朋友是苗三道,那苗三道要是活到現在,最起碼一百七八十歲了,那人老死的時候是一九一八年,你的話能信?”
胖子這一開攪,胡老道想了想,說道:“那可能是重名重姓,咱們說的不是一個人。”
胖子點頭:“我看也像,巴山巫醫苗三道,后腦門兒上三道大凸骨,那兇神惡煞的巫醫不是旁人,他教過我師爺醫術,你肯定是認錯人了。”
胖子說完話,胡老道這一思想,不由回憶起來:“你說的那人腦后也有三道凸骨?”
這個話題被胡老道繞過去,石盒里的呼吸聲依舊,魚鷹盯著手表,十七分鐘的指針剛一指正,果然,那種呼吸聲再度響起。
而胖子則盯著凹槽的位置,因為他發現,那些凹槽每一個紋路大交匯處都會形成一個圖騰,更加驚奇的是這些圖騰跟之前看到的十七尊石塑形狀竟一模一樣。
胖子臨走前暗暗記下了那些石塑的形狀以及排列。沒想到,在這里剛好用上了。
凹槽里的血像是會流動一樣,每當血跡流到一個圖騰之上,過去的時間正好是一分鐘,當十七個圖騰流淌完畢,形成一個周天,正好是石盒里呼吸聲再度響起的時間。
也正好是魚鷹緊盯著手表,過去整整十七分鐘的時間!
到這里華老明白了,外面那些隨意擺放的石塑還有長長的神道并非無用的擺設,或許正是由于它們的存在,才會使得這凹槽內血液的周天流轉暢通,加上這石盒里的呼吸聲,這樣巧奪天工、匪夷所思的構造法門早已讓人忘記了驚嘆。
至于這巧奪天工的設置背后,那些石盒里面究竟有什么?那正是他們這次前來的目的之一,將推測一一證實。
在經過短暫考慮之后,胡老道先占算了一卦,卦象顯示乃大兇之兆。
但事情已經到了這里,成功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就連胡老道自己都已無法自拔,他也把之前的顧慮拋到腦后,眼見是大兇征兆,自然要排干支,算定時辰方位。
按照這天的日期來看,喜神在東南,他們第一時間踏進門內東南方,胡老道從口袋里掏出一把草來,飛快把稻草綁成個草人,貼了張符用紅繩扎住。
被他綁好的紙人隨著他念咒作法,符火在身上繞了三圈,竟然緩緩站了起來。
胡老道凝神喊道:“草人草人,我與你取名金寶,金寶聽令!”
胡老道的八卦鏡抽出來,手電光柱一照鏡面,光華被反射到草人身上,他朝前方一指,那個叫金寶的草人竟然一點點朝前走了過去,雖然速度很慢,但落在魚鷹的眼里,已經十分神奇。
眾人的眼光直直盯著那個叫金寶的草人,之所以給草人起名,那是為了預防生變,不然一旦被破法,可能施術人都會受到牽連。
沒想到胡老道的顧慮果然成真了,金寶剛剛跨過凹槽,走進去三兩步,渾身冒起青煙,很快變得焦黑無比,就此倒地不起,胡老道的額頭密密麻麻的全是汗珠子。
他趕忙順手抄起一道保身符,往額頭上這么一貼,幾乎在這同時,貼在頭上的符咒突然燃燒,嚇了神經緊繃的胖子一跳。
幾人被他這么一搞瞬間提高警惕,華老也稍稍后退,詢問胡老道:“老胡,你沒事吧?”
胡老道后退幾步,用袖子抹了把頭上的汗,心有余悸地說道:“我給草人起名,就是為了把危險降到最低不使它連累到我,可即便這樣還是差點出事,幸好我手快。”
華老則是望著羅盤,感嘆道:“這地方煞氣真重,不好對付啊!”
所謂的煞氣并非妖邪之氣,人們常說一個人兇神惡煞的模樣,形容的其實就是那樣一種氣勢,當然,這里說的也不是人,而是動物。
獅子、老虎以及其他大型食肉動物,隨便一聲咆哮就能把人嚇個半死。在秦嶺山里有很多這樣的事情發生,動物的感觸是最敏銳的,一般山里有啥大型動物下來,哪怕隔得很遠,也會把圈里牲畜嚇得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斷啼叫。
這影響家畜的東西就叫煞氣,煞氣的作用可不小,更能驅鬼甚至是攝魂,所以民間也有化煞一說,指的就是這。
胡老道嘆道:“外面老李他們不敢進來這第三道石門我大概明白了,他們是真的不敢進來,這里煞氣之重只怕正是他們的克星。”
胡老道這么一說,也解釋了羅盤探察不出陰氣的原因,這樣一說也算合理了,華老他們再一想到之前聽冥音時我描述的線索。
鐵鏈聲、咆哮聲加之人的呼吸聲,無不佐證了這一點。
只是,究竟是什么東西煞氣這么重?這地宮又已歷經數千年,那東西依舊在咆哮,豈不是依舊還活著?
這樣的結論越發讓人頭皮發麻,胡老道說道:“這里煞氣之重早已超過成精的虎狼,踏進凹槽,只怕會被攝去一身魂魄。”
胖子好動,問道:“攝掉一身魂魄?那不就是死了嗎?”
“所以不能立即進去,一定要想辦法化煞,煞氣化不完,咱們就不敢進去。”華老掏出自己的化煞符,加上胡老道自己的符紙,正待要想辦法,但遠遠地竟然又聽見一陣陣的腳步聲。
聲音很劇烈,好像很多人飛快奔跑一樣,那些聲音速度之快轉瞬已經到了眼前。
魚鷹警醒,手電筒往外一照,正好看到其中一個攝像師的臉,胖子緊跟著就打招呼:“你們不是不敢進來嗎?”
攝像師沒有說話,就像只呆板的傀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胖子,直接幾步來到他身邊。
霎時,一張血盆大口突然張開,那張嘴的頜骨直接大開,看模樣吞下一個榴梿簡直不在話下。
這嘴張開的幅度早已超過了正常人,伴隨攝像師張開的巨口,兩排尖利如鋸齒般的白牙令人森然發寒,腿肚子直轉筋。
“我的媽呀!這是活粽子嗎?”胖子到底是靈醒,看到那張大口的時候強忍住害怕,一腳踹了出去,一邊魚鷹飛起一腳將攝像師踹出門外,但后面咆哮聲大作。
攝像師的身后,密密麻麻地站著十來個人,老李他們,赫然都在其列!
但此刻老李他們站在門口,數十個人眼光并不友善。
呆滯的目光、眼白蓋過眼珠的異樣狀態,看著就像野獸一樣,他們站在門外就跟剛剛撲上來的那個隊員一樣,絲毫看不出半點人性可言,甚至有些可怖。
胖子被這伙人嗜血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顫,下意識身體一抖。
他剛一動,后面的東西異常靈敏,臉上瞬間換上副猙獰要吃人的面容,張牙舞爪便朝胖子撲了過去。
胖子大駭:“想我一世英名,今天竟然落在一群粽子的手里!”
嘴里雖說害怕,但胖子實際卻并不慌張,他緊貼墻角依靠有利地形順勢一閃,魚鷹右手一抽,一把寒芒迫人的軍刀已逼至眼前。
嗤!胡老道一個五雷指甩過去,最先撲過來的那個猙獰的攝像師被打得身形一抖,他二目圓睜,但仿佛沒事人一樣,腳下生風般地又沖過來。
怎么沒效呢?胡老道來不及詫異,身體一避,用云手把這家伙撥弄到后面,順便右腿狠蹬,踹了那東西一腳。
后面頓時傳來胖子的聲音:“你爺爺的老道士,胖爺我跟你沒仇,你干啥踹個鬼東西害我啊?”
胡老道可是絲毫沒理胖子,后面撲上來的隊員被他一腳踹開,魚鷹動作靈敏地緊隨上去,對準脖子就是一刀,速度之快令華老跟胖子咋舌。
胡老道冷哼一聲,大有種你敢在鐘馗門上鬧事的感覺,老家伙幾步踏上去,雖然年事已高,但手法嫻熟,幾張鎮尸符噼啪一陣,全貼在六七具人尸腦門上。
可越貼胡老道發現不對,背后那陰風一吹,咋不對勁呢?
他這一轉頭,便看見身后四五只東西全朝他抓來,雙拳難敵四手,那些家伙猛抓過來,他疾速間一躲,便連身后石壁都給那東西抓出了幾條指甲印,而這些怪物額頭上貼的鎮尸符竟絲毫無效。
“這些活死人究竟咋回事?”胡老道一聲驚呼,華老用浸過狗血的紅繩猛地纏住身邊一個尸體的脖子,猛地一拉。
倘若是尋常尸變,被他這么一拉也許真就制住了,可剛才胡老道鎮尸的時候四周黑暗,他并不知道問題所在,這么一拉,便見兩只僵硬手臂猛地一撐,狗血繩一斷,一雙爪子趁勢就緊抓住他脖子。
這邊華老被掐得喘不過來氣,另一旁胡老道也氣得不行,被五六個怪物這么追,符咒法術打上去全都不靈,即便身手再好也撐不住。
耳邊突然傳來魚鷹的聲音:“保護好華老,我引他們出去。”
剎那間魚鷹飛奔出去,用力擊打這些活死人,將他們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可即便如此,胡老道還是被老孔狠踹一腳,不由捂住肋骨疼痛難當。
誰料想到這些東西突然會變?至于他們現在究竟是群什么東西,那就連胡老道都說不清楚,唯一的一點,胡老道只能感嘆這座地宮內的神奇。
魚鷹快速出了祭臺大門,手電光刺激著尸群,那些東西被他整得勃然大怒,胖子一看也講哥們兒義氣,直接跟著就出去了。
外面打斗聲響成一片,突然間又傳來胖子的吆喝聲:“嘿!變了變了,全變粽子了!”
粽子是行話,就是古墓里的尸變,胡老道一聽不好緊追出去,這剛一往外沖,便看見一個個渾身長毛的尸體一蹦一跳速度極快,他不由一愣:“僵尸?”
方才跟些野獸似的,現在瞬間變了僵尸,這過程也是夠離譜的。胡老道當下大駭,舉著斬妖劍朝外沖去,迎面一個黑毛僵一蹦跳出兩三米遠,徑直落在胡老道面前。
砰……
胡老道猛踹一腳,卻像是踹上了鐵板,疼得他齜牙咧嘴卻又勃然大怒,但舉起斬妖劍的手卻遲遲未落下,因為這個黑僵是曾經一位很熟的考古隊員,他現在又搞不清這些家伙到底是尸還是人。
與此同時,胖子跟魚鷹一起對敵,這些家伙渾身被刀子割出傷口絲毫無感,碰上這些不怕死還拼命的東西胖子沒了分寸,抄起手上的三腳架掄圓了當鐵锨使,魚鷹更是眉頭緊鎖,他精通各種刺敵要害的路子,但眼前這些黑毛僵根本就不是人,心臟剜成八瓣依舊在動。
變成黑僵的老孔一張嘴噴出口尸氣,魚鷹被這一噴下意識拿軍刀去擋。好家伙,這一擋軍刀直接被尸氣腐蝕出半截恐怖缺口,胖子急了,掏出個黑驢蹄子用力一塞,黑毛僵尸瞬間被定住。
竟然靈了!
胡老道一看法器又靈了,掏出鎮尸符直接趕上,率先撲過來的攝像師被他一腳踢翻在地,一張符紙定在地上,當下胡老道發起威來,噼里啪啦一陣黃符紛飛,群尸被定住一動不動,胖子恨得吐了口唾沫,罵罵咧咧地消磨著怒火。
當所有的一切平定下來,所有人都松了口氣,胡老道也氣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畢竟他的年紀大了,中氣不足也很正常。
“一、二、三、四、五……十一、十二、十三……咦!”胖子突然咦了聲,自語道,“十一個考古隊員加三個攝像師,那不是十四個嗎?”
胡老道神志敏銳,眼睛一閃指著那邊角落:“在那邊,是老李!”
“魚鷹,快追。”華老死命令一下,魚鷹后腿已經邁了出去。胖子叫道:“老道士,借張符。”
他不等胡老道說什么,抽了張符就往前頭跑,胡老道一看口袋,搖頭喊道:“化煞符?胖子,你的符拿錯了。”
但胖子早歡喜地跟上跑了,胡老道眼看不成,跟華老又往回趕,上臺階再重新下到第三道墓門口,里面的祭臺里傳來劇烈的打斗聲。
老李渾身腐爛,惡臭難聞,此刻猙獰的臉上那顆右眼珠子已經因為過度腐爛,隨時有掉下來的危險。
但胖子他們管不了那么多了,魚鷹箍住腐尸,胖子一張化煞符就貼了上去,可誰知這根本沒用。
猙獰中的老李咆哮著,突然蹦進祭臺之中胡亂擊打,魚鷹趁機用刀一挑,直接剜出他的雙目,兩顆腐爛嚴重的眼珠子噼啪兩聲掉在地上。
“嗷——”
老李似乎很痛,在祭臺之中胡亂撲騰,祭圖上的紋路大作,突然一股狂風猛吹過來,胖子跟魚鷹距離極遠,竟感覺到一股怪異的力量,耳邊仿佛響起聲聲誦唱,仿佛自己的靈魂將要跟隨那種聲音一起飛向遠方,離開身體。
慌亂之中胡老道一聲大喝:“別聽,閉目凝神!”
他一聲大喝把魚鷹他們從索命頌唱中拉出來,手上一瓶童子尿往里一扔,童子尿打在老李身上冒出青煙,被祭圖束縛住的老李突然脫困,慘號一聲,瘋狂地撲向其中一方石盒。
他撲在一邊石盒上用頭去撞,沒想到一副不起眼的小身板兒竟然將那一方石盒移動開來,蓋子都被他掀飛了出去。
祭臺上面的那些紋路突然間停止了動作,停止了周天運轉,胡老道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雙腳都在抖。他想得沒錯,這祭圖能吸人生魂,可僵尸有魄無魂一旦踏入進去是有機會周旋的,他則在關鍵時刻打破祭圖束縛的節奏,妄圖破陣,居然還成功了!
但這陣破的兇險只有胡老道自己能體會。老李的身體在剎那間四分五裂,就像化作一攤膿水被狂暴的大陣撕裂。道道陰風吹得眾人渾身好似刀削,泛起陣陣無力感。
忽然,耳邊一陣沉重的呼吸聲傳來,急促而短暫,就像忽然供不上氧呼吸困難的病人一樣。胖子跟華老面面相覷,因為這陣呼吸,不屬于眼前的任何一人……
胡老道一瞅華老,問道:“你聽這呼吸聲。”
華老側耳一聽,登時大驚道:“怎么會有呼吸?”
此刻石盒中的呼吸聲不斷傳來,因為距離比較遠,加上盒子足有常人肩頭一般的高度,所以看不清其中的東西。
但這沉重的呼吸聲早已令眾人思緒萬千,胡老道跟華老都沒想到,這沉寂數千年的地宮當中,怎么會突然出現呼吸的聲音?
整個祭圖里的煞氣竟然消失得一干二凈,而且是以這樣一種方式,十分輕松地被破解。甚至從某些方面來說,老李還為這次行動間接立了大功。
就在此刻,華老他們的心頭一陣悸動,只因為石盒里屈膝盤坐著一個人。
一個面色安詳、盤坐在石盒內的黃種人。他的尸身一直保持臨死前的模樣,頭發不斷生長纏得石盒內到處都是,那條條指甲盤成一圈圈的,延伸開來估計得有七八米。
更重要的是,這里面盤坐著的是數千年前的人,手中緊握的權杖代表了他的身份。胡老道跟華老不得不為之激動,因為眼前這一切竟然是真的!
這個“人”竟然在呼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