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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八年前的錄像
只是一個人怎么可能死了三次,活了兩百多歲?他們又是怎么判斷的呢?
我這時忽然想起一個細節,胡老道他們從地宮出來,九死一生的他那段時間說話并不多加思考,無意中透露了很多原本不該告訴我的東西。
比如說他跟胖子的那段對話,胡老道曾經含糊地說他老朋友叫苗三道,而胖子頓時反駁,說苗三道教過他師爺醫術,不可能與胡老道是至交。
尤其胖子透露過,苗三道死的那年已經近百歲,且死于近九十年前,兩人若是至交的話,年齡相差自然應該不大,如若這么判斷下來的話……
我不敢再想下去,活了將近兩百歲這事情很有可能也是真的!
果然,龍王再次告訴我,華老回來之后曾做申請,將這些材料復制一份交給胡老道,算是地宮回來后的報酬,這就與我最后的所見吻合了。
當時的胡老道看過華老差人送來的文件之后,開始變得越來越離譜,甚至有些瘋癲,整天說什么宿命、生死,又時而一個人發怔。
他絕對是個有故事的人,甚至他的故事絕對驚險刺激到難以想象!而在最后留給我的信件里,胡老道也說過,他想起了自己以前的記憶,他要去尋求自己的宿命。
我并不知道我師父要找的宿命是什么,但他似乎在這之前跟冰窟窿一樣,丟失了部分記憶!
可他又如何能夠死而復生數次,活了兩百多歲,這種事情本身已經令人匪夷所思。
從龍王辦公室走出來的那一刻,我渾渾噩噩的。等在外面的吳教授看到我這副模樣,也有些擔心。
吳教授見我逐漸恢復平靜,然后問道:“他們要我勸勸你,讓你加入進去,我不知道該怎么勸你,做長輩的更不能把你往危險中推。他們究竟跟你說了什么讓你這么失魂落魄,我一個糟老頭子了,也不想問。總之吧,小伙子你自己的事該自己做主了。”
吳教授說完這話,跟我上車,我們的眼睛被蒙起來,差不多四個小時后,回到了博物館門口。
那塊磨盤終于暫時平靜下來,我看了看回來連話都不敢跟我們說的老汪和小唐,也不知道那個組織的人對他們都說了些什么。
我沒工夫去管別的,而是仔仔細細地把跟胡老道有關的離奇事全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但卻越理越亂。
誰能想到這個外表看起來倔強,帶點兒小脾氣的怪老頭竟是這么個隱藏在暗中的厲害人物?而他一直就在我身邊,卻一直不被發現。我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有秘密的,而我……心里那些解謎探秘的好奇心忽然開始蠢蠢欲動了。
兩天之后,我跟吳教授講,準備加入那個組織。吳教授點點頭,沒有告訴我里面很危險,也沒說什么恭喜你加入之類的話,事實上他一準兒地留在博物館等我,就是為了等待決定,然后跟他一起去報到。
之前跟吳教授聊天我也大概了解到一點,那個地方不是說進就進的,就算你本事好,有天大的能耐,不需要你就是不需要你,那是半點兒情都不講的。
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冰窟窿。
本來我以為冰窟窿聽到這話應該會皺個眉頭,再拿我師父胡老道來壓我,但他卻并沒有,而是繼續編著戒指。冰窟窿仿佛沒空理我似的對我說:“我已經是他們當中的一員了。”
“什么?”聽到冰窟窿的話,我愣了下。
“我跟他們制訂了一些計劃,準備執行。”冰窟窿說完了話,便繼續編起了草戒指來。
我聽得迷迷糊糊的,第二天一早吳教授打來電話,我跟金館長告別,第二次來到那個總部。
辦公室里,龍王打扮得像個紳士一樣,雖然看著丑,但氣質依舊是那么不凡。
他伸出手來,主動對我說:“歡迎你的加入,羅晨!”
我點點頭,開門見山地問道:“那我現在可以知道關于我師父的一切,還有鎖龍臺里那些隱藏秘密了嗎?”
“當然可以,但在這之前你要先簽了這份協議,從今天起,你在這里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須爛在心里,就算是最親近的人都不可以泄露半句,這將是我們所有組織中人的基本義務與責任。”
龍王順勢掰斷了手里的鉛筆,連忙道歉:“不好意思,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我搖搖頭,在協議上簽了字。
龍王點點頭,輕輕一敲桌子,對面的門一開,我便看見一身新潮打扮,唇紅齒白的冰窟窿輕輕從里面走出來,驚得我又看了看龍王。
“我宣布,你們兩位將成為同事,甚至你們將在一個三人小組共事,現在你們可以選擇,由我為你們委派隊長或者由你們自己去挑選隊長,之后將會接取屬于你們的第一個任務,然后才有權得知后面的事情。”
這時,冰窟窿走上來,淡淡地說:“隊長我要自己選。”
離開龍王辦公室后,我便迫不及待地問冰窟窿:“窟窿,有你的啊,你可真是不簡單啊!”
冰窟窿繼續埋頭走,沒有接話。
最近冰窟窿的舉動令我越加迷惑,我不解地沖他喊:“其實很多事情你明明知道對吧?那你為什么要說自己忘了?究竟都瞞著我干什么?還有,你到底是誰?又怎么會認識我師父?”
冰窟窿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他淡淡的話語響起:“我真的忘了很多事情……不過……從某種概念上來說,我是個跟你師父一樣的人。”
腳步聲輕輕穿過走廊,留下我一個人自言自語著:“跟我師父一樣的人,那會是什么?活了幾百歲,死過好幾次?還是……”
龍王為我們小隊命名為“虬龍”,成了西北地區一支神秘探測小組。冰窟窿那天去挑隊長,沒有選擇拉風的黑術法師,也沒選那個能看透人體結構的特殊能力人員,他最終選擇了一個被組織里稱之為奇葩的民間奇人黃狗娃。
黃狗娃之所以奇葩,則是因為他的性格和做人算多個方面。當初上一任龍王撿回來一個在垃圾堆上吃煤渣的嬰兒,這家伙用鋼鐵磨牙、吃石頭煤渣,漸漸成了組織上的異類,但這家伙反應速度極快,我想這就是冰窟窿選他當隊長的原因。
只是,平常時候,他總容易發呆發愣,跟冰窟窿一個熊樣。
之后的事情比較平常,龍王派我們小組暗中調查過一些事情,有的稀奇古怪,有的異常詭異,但黃狗娃這個隊長著實厲害,往往我還沒想好怎么應對的時候,黃狗娃已經開始布置任務,不久任務便完成了。
在連續幾個枯燥的小打小鬧之后,小隊算是基本磨合了,冰窟窿這家伙還是那個模樣,一聲不吭,只辦自己需要辦的那些事情,死活不多說一句話,冷得簡直跟個冰疙瘩似的。
三天后,我們回到了省城,在將一個潛逃七年的逃犯胖子逮捕,交接的那一刻,龍王的美女助理竟然宣布了一個重大決定:放我們一個長假!
我曾經聽說龍王是個辦事很嚴苛的人,即便手下小組事情辦得特別出色,他也會告訴他們:“你們還可以辦得更好。”
別以為這句話是個貶義詞,相反,能從龍王口中得到這句話的小組真的不多,更何況我們剛剛完成任務,竟然給了個大長假。
買了幾條好煙,給父親寄回家里,又打幾通電話,整天跟冰窟窿無所事事地躺在房間里,吃飯讓黃隊買,沒事就拉上黃隊下象棋,玩游戲。
九月中,閑了我們十幾天的龍王忽然發令,讓我們小組集合待命。
在他的絕密工作室里,當美女助理離開之后,龍王站起來,目掃眾人,說道:“虬龍小組,這幾次任務完成得很好,我向你們表示祝賀!”
除了冰窟窿,我跟黃隊都瞪大了眼睛。
剛剛我們在走廊等候,門開的一刻,前一個被龍王面見的小組被罵得狗血噴頭,可據說他們任務完成得幾近完美。可現在到了我們這兒,明明只是一個小任務且難度也不大,可我們完成之后,龍王竟然用“很好”兩個字褒獎了我們。
我想起往日里龍王那嚴苛模樣,我跟黃隊再一看他不怒自威這副面孔,心涼了半截,等著后續劈頭蓋臉的大罵,可等了半天,龍王卻沒再提這件事。
“你們的獎金將會按比例在年終的時候有所增加,現在你們小隊也磨合得差不多了,我們真正的計劃任務也要開始實施了。”
龍王一清嗓子,熟練地翻開手中卷宗,念道:“一個月前,冰窟窿提出要求,抓捕魑魅魍魎中傳說的‘魎’,用來凝煉香膏,我們手下小隊已經完成,這件事情你們還不知道,我今天通報一下。”
我們兩個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冰窟窿這家伙什么時候提了這么個條件?魎這種東西嚴格來說屬于山精石怪,渾身散發奇香,可用這玩意兒做什么呢?龍王要讓我們做什么任務?
我此時疑惑不解地看向龍王,便聽龍王繼續說道:“古生物專家正在對魎這種傳說中的魔物進行取樣調查與對比,稍后研究完畢,我們將會把這種東西煉制成散發奇香的藥膏,進行下一次任務,同時也請你們記住稍后的任務,我們將這次行動命名為‘金鉤釣鰲’特別行動要案!”
我跟黃隊在腦海里思索著,鰲這玩意兒就是傳說中的似龍非龍的魚,這次竟然是特別行動案,組織里重中之重的大案要案才會被這樣命名,性質可見一斑,尤其這個釣字。
我記得,冰窟窿加入組織的時候跟龍王說過,要準備誘餌才能引鎖龍臺下面的東西上鉤,金鉤釣鰲,難道我們這次要釣……
我捂住了嘴巴,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八年了!從胡老道他們下墓的描述至今,我一直都為墓底那個神秘生物而著迷、瘋狂!
老孔的筆記本上描述異常激動,他們描述那家伙兩只眼睛閃著紅光,足有兩個籃球大小,尤其在鎖龍臺中張口一吸形成的吸力,胖子、魚鷹他們都因此而喪生,再一想起當年所發生的事情,對于鎖龍臺,我竟然越發癡狂起來。
我這一刻,我看到黃隊的眼睛里閃著火熱的光,即便一旁的冰窟窿都凝神注目,仔細聆聽起來,等著龍王的下文。
龍王似乎對我們的熱情很是滿意,他說道:“這之前,我要先給你們看幾樣東西。”
“什么?”冰窟窿開口問。龍王親自帶路,到了整個組織內部的禁區重地,因為里面關著很多平常根本無法出現在人們面前的奇異東西。
每個房間都有編號,從001一直往前,房間白墻黑門,走廊兩邊看不見窗戶,我們并不知道里面關著什么,但想來應該不是什么善茬。
我注意到,一扇門上冷氣森森,那種冰晶結得一層一層,將整個門都包裹在其中,這可是夏天,九月還很熱的時節,可走廊里老是陰寒陰寒的,甚至在一扇門后,我聽到淡淡的喘氣聲,就跟從牛鼻孔中出來的喘氣聲差不多,但要更加暴烈。
我甚至有種要停下腳步仔細傾聽的沖動,黃隊趁機將我拉穩,我才知道自己失態了。
到128號房間,龍王的手表上閃過一道熒光,整個黑色鐵門忽然轟隆一聲,應聲而開。
伴隨一陣轟鳴聲,我們才知道這個門究竟多么厚,一尺多厚的實心黑金屬門,這個門的金屬材質也實在太黑了,估計是一種秘密研發的合金,料想硬度方面肯定不差。
門后,是一條長長的走廊,暗黑暗黑的,穿過這道走廊,再進一道小門,我們看見一道玻璃門,在那中間,地面鋪著一張被抓得破爛的草席,房間里凌亂不堪,其中關押著一個恐怖的人!
這人究竟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他整個人極瘦,肋骨扭曲突兀地長遍全身,整個身體上黑一塊、白一塊,身軀只有黑白兩色,就連頭發都是如此,一半黑一半白,相互混雜,無比猙獰。
在他嘴角長著兩排尖利細牙,密密麻麻閃著寒芒,一看就極其鋒利。
而這個人,趴在地上做爬行狀,一見我們幾個人過來,猛地一撞,直接被玻璃防護欄彈回去,聽那動靜跟力度,我估計單那一下沖撞可以輕而易舉撞翻兩頭數百斤重的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