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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失蹤的隊員

“什么？找到了我？”我隨即一愣，“為什么找到我？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

“你的心口有一枚鱗晶，當(dāng)你成年之后經(jīng)過正確的激發(fā)會發(fā)生蛻變。我的姑姑是族中現(xiàn)在幸存的人之一，算起來她今年已經(jīng)一百一十四歲，但她跟你不同的是，她的血脈跟朱雀相關(guān)，而你心口處的鱗晶，是當(dāng)年營口墜龍，你的曾祖僥幸活下來，經(jīng)過幾代人的血脈孕養(yǎng)，最后傳到你身上的。”

冰窟窿說道：“胡不傳一生居無定所，他會在鎖龍村待了這么多年，實際上是因為你的出生，因為到了你這一代，血脈已經(jīng)很是濃郁。”

“這一切，就是因為我的曾祖當(dāng)年餓瘋了，吃了它的一塊肉？天哪，不是吧？窟窿，你別告訴我這都是真的！”我此刻越發(fā)不相信起來。

“你的師父跟你祖父是極好的朋友，這都是跟你祖父相互印證過的，你現(xiàn)在知道你師父跟祖父關(guān)系這么好的原因了嗎？當(dāng)然，你的師父胡老道他并沒有惡意，他的確需要你這樣的人，為此他已經(jīng)找了很多年。”

我這時候只覺得難以置信，整個腦子里嗡嗡嗡一陳發(fā)暈，與此同時我沖出了房間，坐在一旁臺階上愣著神，現(xiàn)在我需要好好地靜一靜！

之前我一直問冰窟窿為什么不告訴我事情的真相！

但是現(xiàn)在，當(dāng)我知道了這當(dāng)中的原因，揭開了另一個陌生的世界之后，在大腦的眩暈與無法接受當(dāng)中，我終于明白冰窟窿不告訴我們事情真相的原因。

黃隊從冰窟窿房間里出來之后，已經(jīng)是深夜了，他也有些恍惚，就坐在我旁邊，隔一會兒往嘴里扔個石子兒，我就能聽見他將石頭嚼得咔嚓咔嚓的聲音。這刺耳的聲音逐漸令我清醒了一點。

一直到天快亮?xí)r，冰窟窿的房間里又出來了個我們意想不到的人——白飛宇！

他們從凌晨聊到快要天亮，東方泛起了一抹魚肚白，白飛宇恍惚間離開，冰窟窿收拾了行李，我跟黃隊決定送他最后一程，慶幸的是冰窟窿沒有拒絕。

飛機直達(dá)距離密勒最近的城市，黃隊租了輛車子，我們再次來到了密勒那條狼藉一片的地下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個看起來黑漆漆的懸崖，但從這里往下不到五尺已經(jīng)到底，順著下方通道一路走到盡頭，兩個穿著古時衣物的面無表情的人依舊守在門口，看到我們就跟沒看見一樣。

那扇桃木大門高大無比，但半寸厚度都不到，不由讓人覺著有些弱不禁風(fēng)，而在那半開著的門內(nèi)，則是一片漆黑，根本無法看清楚。

“回去吧，你們千萬不要進(jìn)來。”冰窟窿說完了話，轉(zhuǎn)身便朝那扇桃木大門而去，招呼都沒跟守門人打。

我跟黃隊面面相覷，盯著那扇門看了好久，再看那兩個守門人，似乎沒看見我跟黃隊一樣，理也不理。

冰窟窿就這樣進(jìn)去了，看到他的身影沒入門內(nèi)黑暗的那一刻，我跟黃隊都有種想要沖進(jìn)去追隨他的沖動，但我們知道自己還有后續(xù)的使命。我們從這里出去，開車離開密勒，趁空閑去看望了下執(zhí)行任務(wù)受傷的秦圣之后，再次回到西北總部。

接下來的兩個月是跟白丞丞的隊員磨合期，龍王布置的雞毛蒜皮的小任務(wù)被我們完成，雖然年底獎金增加，但對于冰窟窿的離開，我們一時間還是難以適應(yīng)。

我跟白丞丞還有黃隊都是念舊的人，冰窟窿這一走，我們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雖然這家伙平常擺著一副臭架子，冷冷坐在一邊也沒什么話，但少了他卻真的會讓人心里沒底，因為每次冰窟窿在的時候，我們?nèi)?zhí)行任務(wù)都特別安心。

他已經(jīng)逐漸成為我們的精神依靠，似乎只要有他在，我們都可以放心，但是現(xiàn)在……

冰窟窿走了，任務(wù)還是要來。

那是上次黑冰大峽谷事件之后發(fā)生的事情，組織以三死兩傷的代價擒獲了一個落單的女蛇人。

原本在組織里，無論如何研究這個女蛇人，都絲毫找不到突破口。但事情恰巧出在昨天，這個女蛇人突然奮起，用聲音將人震暈之后逃竄而出，但卻碰上從林薇房間走出來的白飛宇，女蛇人被他擒拿，而白飛宇對這種東西十分了解，他準(zhǔn)備仔仔細(xì)細(xì)審一遍這女蛇人。

清晨，白丞丞把我跟黃隊叫醒，起來一看已經(jīng)十點多了。我揉了揉睡眼，問白丞丞：“今天咱們?nèi)ツ睦锿妫俊?

“你就知道玩！龍王說今天關(guān)于那個蛇人的事情讓我們也在一邊旁觀，看我爸能不能讓蛇人開口。”

黃隊問：“按理來說這些事情不是都應(yīng)該保密進(jìn)行的嗎？怎么今天我們還能去觀看了？”

白丞丞說道：“因為現(xiàn)在咱們小隊接觸過蛇人這一系列的事情。反正是龍王特批的，你們?nèi)ゲ蝗グ桑俊?

我跟黃隊當(dāng)即收拾，屁顛屁顛地跟上白丞丞。等我們到了地方，發(fā)現(xiàn)鄧九爺、白老爺子跟胡爺他們都在，旁邊還有幾個研究員在旁邊。

不多時，吳教授也過來了，他還拿了個筆記本準(zhǔn)備在上面做筆記，在這里也沒什么工夫客套。

我們所有人站在玻璃罩外，里面只剩下白飛宇跟那個被捆綁的女蛇人。

龍王聚精會神看著白飛宇的一舉一動，原本我們以為白飛宇會問話，或者直接對這個女蛇人使用酷刑，但誰都沒想到，白飛宇上去的第一件事竟是解開女蛇人身上鎖鏈，繼而把解藥給女蛇人灌了下去。

“這個女蛇人張口發(fā)出聲波，可以造成眩暈，我們之前一直給她的喉嚨注射僵化劑，可白飛宇現(xiàn)在……”旁邊的研究人員一指白飛宇，龍王卻擺手示意他少安毋躁。

大概十分鐘之后，女蛇人逐漸能說話了。

女蛇人當(dāng)即在第一時間叫了白飛宇的名字，然而……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白飛宇根本不受女蛇人的聲音控制。女蛇人一見這法子對白飛宇無效，不甘心，又再次叫了白飛宇數(shù)聲，但依舊無效。

此時的白飛宇看了看女蛇人，隨后對她說：“在我的記憶里，我見過很多你這樣的蛇人，你們的全名好像是……”

白飛宇這時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對女蛇人說道：“對了，你們的種族是三叉蛇人，幼年時期尾巴健全，成年之后蛇尾分叉，壯年之后蛇人變?yōu)槿妫矣浀脹]錯吧？”

女蛇人此刻有些疑惑，但眼中那股嗜血的眸子依舊未減，反倒是白飛宇十分熟練地扔了一大包雞脯肉給她：“我沒記錯的話，我所接觸過的你們的種族，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喜歡吃雞脯肉。”

白飛宇將裝著雞脯肉的塑料袋扔給女蛇人。女蛇人接過手里，香氣四溢，但她并未屈服，而是將肉放在了一邊。

“我們抓了你，因為草原上死了四十多頭牲畜，還有幾個我們同類的命，我們是受害者。”白飛宇這時在女蛇人旁邊坐下，看了眼玻璃罩外面的我們。隨后女蛇人說道：“我只殺過牲畜，陸人不是我殺的！”

“那你要怎么證明呢？”白飛宇對女蛇人問道。

“我……”這女蛇人操著還有些生澀的話語，隨后她眼神黯淡，選擇了閉口不言。

“趁熱吃吧，我遇見的那些三叉蛇人跟你們不一樣，他們很善良，在那里，他們沒有仇恨，活得很愉快。我跟他們很多人還是朋友，我還記得他們的名字。”

此刻的白飛宇說著話，張口竟然全都是類似于冰窟窿吟唱一樣的東西，盡都是些我們聽不懂的話。

尤其是白老爺子：“飛宇什么時候去過那樣一個地方？他講的這又是什么話？”

伴隨白老爺子的發(fā)問，龍王也是一臉迷茫，就在這時，玻璃罩內(nèi)的女蛇人竟然跟白飛宇交流起來，短短時間女蛇人赫然流出了眼淚。身邊白丞丞一臉驚訝：“怎么會？蛇人也會流淚嗎？”

“小丫頭，在我們的神話傳說當(dāng)中，女媧造人、三皇治世，女媧跟伏羲可都是半人半蛇類似這女蛇人一樣的怪物。”

胡爺這句話一說出口，一旁沉默不語的吳教授也開口說話了：“我的老師曾經(jīng)考證過女媧族，這個女蛇人，或許是那個種族的后裔也未可知。你們還別說，真像啊！”

“你口中的名字，好幾位都是我們的族人，他們現(xiàn)在去了哪里？都去了那個地方了嗎？”女蛇人問道。

那個地方？

聽到這個詞，我莫名覺得十分熟悉。

白飛宇點點頭：“我也去過，但是很抱歉，我已經(jīng)不記得當(dāng)中發(fā)生了什么，因為我從那個地方出來之后，關(guān)于那里的記憶幾乎全都消失了。我找不到那里，也不再記得里面發(fā)生的事情了。”

果然，白飛宇跟女蛇人指的地方是那里！那個冰窟窿也去過的地方。

可聽他們的對話，在那里面也有蛇人的存在嗎？而且那里的蛇人似乎又不同？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一看到面前的女蛇人，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zhàn)。白丞丞更是從后面抓住我的衣服，看到這種半人半蛇的怪物十分不適。

老實說，這時候的白飛宇真的給人一種琢磨不透的感覺，讓人沒想到的是他回憶起了那里面的一些東西，這或許更多歸功于看到女蛇人后的刺激，但似乎，被他這開局的一段話刺激，女蛇人有了要松口的跡象。

“我的確沒有殺過陸人，我原本也是可以進(jìn)去那里的，只是……”

“地人跟陸人的矛盾，在當(dāng)時已經(jīng)勢同水火，而我卻愛上了一個陸人族的小伙，之后……”

“怎么樣？”白飛宇隨即追問。

女蛇人的眼淚在這時，吧嗒吧嗒落在地上：“我們最后一次坐在樹梢上看月光，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之后被父親發(fā)現(xiàn)了，從那以后我再沒有見過他，我想……”

“我想他已經(jīng)死了，成了族人的食物，于是不顧父親的勸阻，我離開了部落，等我再回到族中，已經(jīng)錯過了進(jìn)去那個地方的機會……”

女蛇人話音到了這里，聲音里帶著落寞，看得出來，她很不愿意過多地回想那段塵封的往事。

白飛宇似乎也知道避開話頭，他轉(zhuǎn)而問女蛇人：“我明白了，只是你說那個年代勢同水火，那些年，地人與陸人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呢？”

女蛇人干脆放下所有戒備，反問道：“你要從哪里聽起呢？”

女蛇人這時候想了想，把尾巴露出來，似乎在尾巴上數(shù)著些什么似的，大概過去一會兒，女蛇人嘆了口氣：“我們被封印在下面，似乎過去了很長時間！”

“是啊，或許都算不清楚了，先說說你們所在的那個時代吧。”白飛宇替女蛇人開了個頭。

女蛇人似乎在回憶，隨后說道：“我們生活的年代，樹木參天、數(shù)十人合圍，海中有各種猛獸，陸上、地下都有兇禽異獸，小到螞蟻大小，劇毒可致死亡，大到海獸數(shù)十丈，張口就能攪動海水，造成大浪。”

女蛇人接著說：“地人、天人、水人、陸人，這是當(dāng)時人類的種族。”

“自我出生開始，便聽族里各種傳說異事。據(jù)說遠(yuǎn)古有大災(zāi)難發(fā)生，人隨環(huán)境、氣候變化，有的人為躲避災(zāi)劫，落入水中最后進(jìn)化，后來就變成了水人。”

“有相當(dāng)一部分人最后產(chǎn)生異變，雙臂演化成翅膀，最后成了天人，又叫羽人。”女蛇人回想。

“還有一部分人，挖地洞居住地下或者被深埋地下，長久以來身體慘白無比，猶如妖孽，吸收一身陰氣，開始害怕陽光，體內(nèi)陽氣逐漸被陰氣所克制，最后半人不人，他們就是地人。”

女蛇人接著說道，“陸人就是現(xiàn)在的你們，人的原本狀態(tài)，那個年代大災(zāi)劫導(dǎo)致九成以上的陸人死亡，其他三種都是為躲避災(zāi)劫生存下來，后來演變出來的不同的人，但他們的年歲都不太長。那個時期的陸人壽命至少在八百歲；長壽的陸人甚至可過兩千；天人壽命很短，一般不過五百；水人比天人長，但充其量活不過一千；地人最短，因躲避地下不見陽光，只有不到三百年可活。”

“那你是屬于這其中的哪一種？”白飛宇不由問道。

女蛇人搖搖頭：“天人畢竟是少數(shù)，最后逐漸滅絕，陸人一直發(fā)展壯大，水人存在汪洋大海，難以尋覓，我是地人。”

“那為何……”他還沒問完，女蛇人便知道他要問的內(nèi)容了。

女蛇人搖了搖頭：“天人絕滅，水人難覓，大地上就只能看見地人與陸人，但地人在地底待了太多年，到最后他們很難再適應(yīng)地面生存，又壽不過三百，我們只能在夜晚時分出現(xiàn)在人類的世界里，但即便如此，還是會被陸人看見懷疑是怪物消滅。地人為改變生存方式與壽命原因，開始創(chuàng)造方術(shù)或者選擇煉妖，將自身與妖體結(jié)合，或者修魔，甚至修尸。

“但做了這些之后，地人大多變得更加詭異，甚至成了怪物，因為煉妖的后遺癥。無奈，只能殺生飲血維持形態(tài)，才能達(dá)到白晝、黑夜出沒的正常需求。”

聽到這里，所有人都感嘆，原來在那隱秘、不見文獻(xiàn)的上古年間，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隱藏在暗中，那這地人們煉妖逐漸變成怪物，人們口口相傳的妖怪不會就是從這些地人逐漸演變而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