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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是不會同意,老二家的說這女人會幫他們對付大房,便勉為其難的點頭。如今見兩人歡歡喜喜的進來,老夫人肝火旺盛,火氣蹭蹭往上滋長。冷哼一聲:果然是沒見識的女人,被齊景楓的權財迷了眼,背叛了老二家。
“不見,我病得起不了身。”說罷,便將綠水遣了出去,渾濁的老眼閃過精光:“慢著!他二嬸待他有養育之恩,受得起他們一杯茶,也算是孝敬了我。”
綠水愕然,這于理不合,老夫人這般作為,傳出去會被人笑話。可隨即想到長居佛堂,連兒子大婚都未出來參加的大夫人,也不覺的老夫人這作為過分。
大夫人可是燕北王的女兒安郡縣主,大老爺過世,老夫人可是讓人抬著空棺木橫在燕北王府撒潑鬧事,要休棄了大夫人。逼得大夫人過不下去,交出了府中庶務給二房,老夫人適才罷休。
縣主老夫人都敢不給臉面,何況是家道不如齊府的龔府?指不定日后老夫人會如何作踐!
綠水不敢遲疑,將老夫人的話稍稍潤色,轉述給齊景楓與龔青嵐。
齊景楓臉色微白,目光深幽的不知在想什么。
“不用多想,我不覺委屈。”龔青嵐拉著齊景楓的手,朝他露出一抹溫暖人心的笑容。
前世與老夫人相處過,她的這番舉動在意料之中。叫她給齊許氏敬茶,無非是要齊許氏看看她‘背叛’了齊許氏?今日敬了茶,日后便是要給齊許氏立規矩,讓齊許氏好好刁難她。
老夫人打得好算盤,不想見他們礙眼,又不甘心放過他們,干脆將他們丟給齊許氏對付。
而二夫人齊許氏,在看到被老夫人打發過來的嬤嬤取來的元帕時,臉色霎時一變。以她對龔青嵐的了解,揭蓋頭時,發現新郎不是恒兒,定會勃然大怒。可昨夜非但毫無動靜,更是圓了房!
冷笑一聲,她以為傍上齊景楓這病秧子,就有好日子過了?目光投在擺放元帕的匣子上,嫌惡的說道:“拿走!”
二夫人的奶娘一見二夫人不高興,立即將匣子扔給一旁的香蘭,端上茶水遞過去,“這事也沒影兒,許是有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齊許氏對自己的兒子倍感信心,想想也覺是如此,齊景楓與齊少恒相比,一個手指頭都趕不上她兒子,想著待會便試探試探一二。
這時,丫鬟進來通報:“二夫人,大少爺、大少奶奶過來請安了。”
二夫人陰沉的臉,霎時堆滿了笑容,和藹可親的看著并肩而來的二人。“可算是來了,可用了早膳?”
龔青嵐目光落在二夫人臉上,緊了緊袖中的手指,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微微一笑。連忙福身行禮:“侄媳婦兒給二嬸娘請安。”鳳眸含笑的環顧著四周的少年、少女,歉疚道:“讓二嬸娘與小叔、小姑久等了。”
二夫人擺擺手說道:“一家子人,客氣什么?”卻是沒有喊她起身。
龔青嵐眸光微閃,眼角眉梢都染著笑:“嵐兒若再客氣倒顯得生分了,便恭敬不如從命。”說罷,自動起身。
二夫人嘴角顫了顫,心里有了幾分不悅。見此,奶娘立即端著兩杯茶水給龔青嵐敬茶。
“二嬸娘,時辰也不早了,嵐兒已經一一見過家眷,侄兒便帶嵐兒去給母親敬茶。”齊景楓清冷如月輝的眸子,掃了眼托盤上的兩碗茶,淡淡的說道。
龔青嵐剛進門,便給老夫人落了臉面,若今日給二房敬茶,今后便要日日來二房立規矩,斷不能再委屈她。
她還不能吃龔青嵐敬的茶了?這賤蹄子還巴不得敬給她呢!
二夫人咬緊了后槽牙,心底憋著一團惡氣,偏生不能發作,臉上還要維持著慈愛的笑:“嫂嫂怕是對十年前的事情不能釋懷,就連你們大婚……唉,罷了罷了,好孩子委屈你了。”
龔青嵐仿若沒有聽出二夫人話里挑撥的深意,垂眸笑了笑,道:“嵐兒出嫁時,母親便叮囑要孝敬公婆。若能在公婆身邊伺候,也是嵐兒的福氣,談何委屈?”
二夫人怔怔的看向龔青嵐,想要從她眼中看出一絲虛假來,可她神態誠懇,情真意切,哪有半分勉強?周身淡雅溫婉的氣質,倒是與提親所見,換了一個人一般。
難道真如婆母所說,這賤蹄子看中齊景楓了?
二夫人很好的掩藏好眼底的探究,龔青嵐權當沒瞧見,依舊笑意漣漣。
“人長的標致水靈,生的一顆玲瓏心,賢惠大度的氣派便是名門仕女也比不得。若是恒兒能娶這樣通透的人兒,便是他此生的福氣。”齊少恒在龔青嵐身上下的心思可不少,二夫人不甘心這是一顆廢棋,便開口用齊少恒來試探她。
龔青嵐猛然一聽這名字,心神一晃,眼底閃過復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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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觸動
二夫人見此,心里甚為滿意,想來她心中是有恒兒。為何會幫襯著齊景楓,不過是小女兒飄忽不定的心性。一時被灰蒙了心,待恒兒回來,一兩句話她不就乖乖的任由恒兒指使?
“時辰不早了,楓兒也有近十年不曾見過嫂嫂,今兒個你大喜,理應帶著侄媳婦兒去看望。”待龔青嵐在安郡縣主那碰了釘子,自是會想起她的好來,不免會對齊景楓寒心。
順手將準備好的禮物遞給龔青嵐,一套紅瑪瑙頭面,一只赤金掐絲的手鐲,兩根白玉鳳紋釵,一對赤金嵌紅寶石石榴耳墜。
二人走出院子,二夫人散了眾人,倚在軟塌上,腰后墊著引枕,臉上洋溢著愉悅的笑。
香蘭一見二夫人歇了手,趕忙打扇,捶肩捏腿,“夫人,為何要給大少奶奶體面?”老夫人面都不露,壓根不承認這個孫媳婦兒。二夫人如此抬舉龔青嵐,豈不是打了老夫人的臉?
二夫人不以為意,老夫人糊涂,她可不能犯渾:“我對她越好,她便越記在心底。待會兒,見了自持清高的安郡縣主,一杯茶水都沒得喝,興許門都不給進。兩兩相比,傻子都知如何抉擇。”安郡縣主是燕北王的女兒,從小身份尊貴,做事交際全憑喜好,怎會討老夫人的歡心?否則,如何叫她掌了家?
眼底閃過一抹陰冷,身份高又如何,還不是被她壓在底下?她能斗敗安如意,她的兒子自然也能取締了齊景楓。
“二夫人英明。”香蘭笑著奉承。
“就你嘴甜。”二夫人聽的順心,極為享受這一套。
話說齊景楓與龔青嵐離開了二夫人的院子,比肩朝大夫人清修的梧桐苑而去。
遠遠的看著緊閉的大門,門口的石階布滿青苔,齊景楓清冷的眸子閃過幽光。站在十米開外,悠揚的注視著院落,并沒有進去的打算。
龔青嵐靜默的立在他身后,知曉他小站片刻,便會離開。
大夫人被老夫人鬧得心力交瘁,心中卻是記掛著齊景楓。不知發生了何事,讓大夫人心灰意冷的修建佛堂,住在與齊府西側偏院的院落,十年未出。
前世她也目光膚淺,并沒有將大夫人放進心上。真正見到大夫人,是在齊景楓死后的第一天。齊景楓下了葬,大夫人便離開了齊府。
她被齊少恒弄殘弄瞎賣出府后。偶然聽人說過,大夫人將齊景楓的遺腹子接走。齊少恒自是不愿,獅子大開口的讓燕北王免去齊府的五年稅收,適才把孩子交給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