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龔青嵐嘴角掛著自嘲的笑,齊府家大業大,五年的稅收可以養活燕北十萬百姓兩個月。這么龐大的一筆銀子眼都不眨一下,豈會是不愛齊景楓?
龔青嵐望著了無人煙的院子,眼底閃過微光。齊許氏按照前世的套路,一一行事,儼然是不打算放過她。若是大夫人愿意出來,與二夫人抗衡,想來她要算計齊景楓,也要掂量著來。
大夫人身后有王府撐腰,怎會斗不過齊許氏?不爭不搶的妥協,定是其中有其他的內情。老夫人大鬧燕北王府,那般打王府的臉面,王府都毫無動靜……心中一沉,怕是不簡單。
“夫君,你不進去么?”龔青嵐很想惙攛著齊景楓一同進去,可她知曉齊景楓心底有個結。不能激進,需要慢慢的開解。
齊景楓微微頷首,眸子如古井無波般深幽。
“回去吧!”清冷文雅的嗓音,帶著一絲隱忍的嘆息。手握成拳,抵在唇邊悶聲略帶壓抑的咳嗽。
龔青嵐心神一動,握上他的指尖,果然一片冰涼。他臉色白如珠玉,泛著透明的光澤,細細一看,都能瞅見里面青色、紅色的血管。
龔青嵐一個眼色,紅鳶便從手中捧著的包裹內拿出一件佛頭青緙絲白貂皮襖,恭敬的遞給龔青嵐。
龔青嵐抖開,披在齊景楓肩頭。寬大的皮襖裹在他身上,略顯寬松,更顯清雋削瘦。
肩頭一暖,齊景楓眸子里閃過詫異,垂眸凝視著替他整理衣襟的玉手,一股暖流流淌進心頭,觸動了某根心弦。
原以為那包裹中是賞給家中小輩的禮物,未曾想到是為他備著的皮襖,預防他著涼。
“感動了?”龔青嵐瞥見他眼底的波動,鼻頭一酸,更加堅定了心底的想法。
齊景楓低低的笑出聲,清冽的嗓音如玉珠落盤,溫潤悅耳。似乎是他身上的皮襖起了作用,溫熱了他的身子,聲音也化去了冷意,暖暖的如三月的春陽。
極淺淡的笑容,使他陰郁清冷的病容,平添了幾分神采。龔青嵐一時竟看出了神!
齊景楓覺得她凡事淡定從容,沉穩的超越了她的年齡。碰上洞房換夫之事,只不過一怔,便坦然接受。光是這番定力,便是無幾人及得上。
沒想到,被他一笑,卻是呆了。不禁起了捉弄之意:“突然發覺為夫樣貌俊美?”
“咳——”紅鳶覺得姑爺通身散發著拒人千里的冷漠氣息,表情行為一板一眼,未料到也有風趣一面,一時驚得嗆了口水。
幾聲咳嗽聲,倒是驚醒了龔青嵐,記起自己的糗態,一時紅了耳根。
“起風了,快些回去,小心受了涼。”龔青嵐語速極快的說完,便擰著帕子匆匆走在前頭,一個眼角都不敢看齊景楓。著實驚嚇不小,前世齊景楓雖對她極好,做事循規蹈矩,嚴厲的如同小老頭。哪會如此打趣人?
齊景楓望著前頭躥得比兔子還快的身影,嘴角微揚:他有這般可怕么?
……
齊景楓用完午膳,便去書房處理公務。
龔青嵐吩咐紅鳶整理好茶具,讓婆子送到梧桐苑門口。叮囑紅玉看守院子,領著紅鳶去大夫人處。
敲敲爬滿常春藤的院門,里面毫無動靜。斷斷續續敲了幾下,一個中等身材的嬤嬤走了過來。身形清瘦,包裹著頭巾,穿著極為樸素。粗布衣裳泛白,卻漿洗的極為干凈。
“是大少奶奶?夫人身體抱恙,不便接待。”嬤嬤笑的和藹可親,一雙細長的眸子暗藏精芒,上下打量著她。
龔青嵐福了福身,這是燕北王妃從皇宮里太后身邊討來的三品女官,隨著大夫人陪嫁到齊府,一生未嫁,受得起她一禮。
“倒是嵐兒來的不是時候,便不叨擾母親清靜,嬤嬤且先回去照料母親。”龔青嵐自是知道身體抱恙是說詞,也不惱,閑適的席地而坐。
嫻熟的燙杯煮茶,待茶葉下沉,芽葉舒展,湯面水汽夾著茶香縷縷上升,如云蒸霞蔚。幻化出含苞待放的蓮花,片片花瓣層層疊疊的綻放,如夢似幻。
藏在一角觀察龔青嵐的嬤嬤,老練的眸子里迸發出驚愕,健步如飛的去了大夫人的屋子。
☆、第六章 禍事
得愿進梧桐苑在龔青嵐的意料之中,大夫人與自家祖父、祖母親厚,最是鐘愛牡丹與茶藝。
她曾經學習茶藝不過是討好附庸風雅的齊少恒,如今卻是真正的派上了用場。不禁感嘆:有所得,便有所失。雖是進了院子,卻讓大夫人更加懷疑她的用心了。
花婆子攙扶著龔青嵐的手小心翼翼的踏過青苔石階,踏入院子。龔青嵐細細的觀看,一路走來,廂廡游廊,小巧別致。院內不似外邊奢華壯麗,多是山石樹木。小道兩邊一指高的嫩綠草地,上邊零星點綴著各色花朵,甚為素雅幽美。
龔青嵐恍然,這座院子當年是二老太爺一家居住,后因財產糾紛,一家劃分為二,這個院落也算是獨立的門戶。然,并無多久,二老太爺步步升遷,在京中文淵閣任內閣學士。一家大小遷至京城,院子至此荒廢。
說到這,不得不說齊府發家史。在燕北也是底蘊深厚的百年世家,當年高祖父那一輩是大地主,后經商做起了絲綢錦繡。家業越發壯大,子息卻單薄,一脈單傳。直至曾祖父那一輩,適才生了兩個兒子大老太爺齊旺與二老太爺齊盛,人丁開始興旺。
大夫人入住,簡單的修葺了一番,又恢復了往日的光景。
“徐嬤嬤,母親近來身體可好?”龔青嵐真心實意的想要親近大夫人。齊景楓的日子太苦,所有待他好的人,都心存算計。唯一親近他的,卻是不在身邊。
“大約人逢喜事,精神便爽利了一些。這兩日能下床走動,胃口也增進了。”徐娘打量著龔青嵐,妃紅蹙金海棠花鸞尾長裙襯得肌膚粉白。兩彎柳眉下,一雙鳳目靈動傳神。微闔的櫻唇嘴角凝著笑,瞧著便喜慶。
溫婉沉穩的性子,不似外邊傳言那般出格不穩重。未經過父母之意,便于外男私定終身。
笑容更濃了幾分,神態恭敬,不卑不亢的請龔青嵐坐上炕。“老身這就去請夫人。”
“徐嬤嬤,莫要驚擾了母親。我省得的,您先忙。”龔青嵐并未上炕,而是撿著東面的椅子上落座。屋內的丫環見狀,忙捧上茶水。
見她如此知禮,徐娘打心眼里替夫人高興,也算是了卻了心底一樁心事。連忙掀簾進了內室,將事情仔細說與大夫人。
龔青嵐一面吃茶,一面打量著屋子,卻是不著急大夫人的傳見。以大夫人的性子,能請她進來,已是不錯。當年齊景楓求見,都被拒之門外。
考量她的大夫人,冷凝的眉目舒展開來,本來以為她如傳言那般不知檢點,明知是二弟媳安排的親事作踐楓兒。她卻不能出面,日日睡不安穩。如今見了,倒是個靈巧的人。
“她倒是花費了不少心思。”大夫人心口壓著的石塊落地,心底輕松了不少。能為了見她一面,特地打探了她的喜好,光是這份細膩的心思,品性也差不到哪兒去。
可,許榕相來的人,能是個好的?
沉默了片刻,拔下手腕上血玉鐲塞進徐娘手中,算是認同了龔青嵐。“徐娘,你讓她回去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