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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景楓心底發冷,當初為了父親的妾侍,恨不得逼死母親。鬧得燕北沸沸揚揚,巴不得燕王府臭名昭彰。
“母親清修多年,做兒子、媳婦不曾在膝下孝敬,怎敢去擾母親清凈?我們都是齊家人,有難自然要出一份力。夫君也應承請舅舅幫忙,行不行的通,可不是我們說的算。”龔青嵐眼底閃過諷刺,齊景楓并不是大少爺。大老爺齊毅在與安郡縣主成親時,便與風塵的一位女子育有一子。
老夫人為了攀上燕王府的親事,將人送到了莊子上,那名庶子也不曾上族譜。安郡縣主生下孩子過了三年后,大老爺將人接了回來,抬了姨娘。不知發生了何事,齊景楓與庶子一同掉落荷塘,庶子夭折,齊景楓也落下了病根。姨娘大受打擊,傷了身子腹中胎兒不保,為了彌補姨娘,大老爺求安郡縣主將姨娘抬成平妻。安郡縣主本就覺得受騙,憂思兒子的病情,自是不肯。不知緣何,姨娘與大老爺雙雙慘死,老夫人便怨怪安郡縣主逼死了大老爺,抬著棺木到燕王府大鬧,咒罵燕王府的女兒不賢,要休棄了安郡縣主。
二夫人不甘,誰知他們背地里會不會去找燕北王?若是糊弄她呢?
“那就麻煩侄兒了。”齊松率先開口,若不是惹了不該惹的人,他都沒臉去見燕王府的人。當年母親那一鬧,就撕破了臉。
齊少恒擰緊了眉頭,對龔青嵐幫助齊景楓,感到不悅。“大哥,不若小弟陪你一道去燕王府?”
龔青嵐心中冷笑,面上溫和道:“小叔子信不過夫君,不如夫君修書一封,你帶著去燕王府?”
齊少恒呼吸一滯,臉色漲紅,說不出一句話來。
齊景楓淡淡的掃了一眼眾人,握著龔青嵐的手離開,回了海棠閣,齊景楓便掏著帕子捂著嘴咳嗽。龔青嵐聽著他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心口緊緊的揪痛。
許久,齊景楓慢慢止住咳嗽,臉色慘白的躺在榻上,抹著嘴,將帕子藏了起來。
龔青嵐倒杯水給他喝,心里氣憤不已,定然是他們逼得齊景楓動了肝火,才會誘發病情。他的病最忌情緒波動太大,說是養病,實則更需要靜心。想到這里,龔青嵐對齊家那幾人更是憎惡了幾分。
“你好好休息,那些個糟心事丟一邊。”龔青嵐臉色難看,吩咐長福去煎藥。
齊景楓呼吸有些短促,搖了搖頭,咳嗽道:“咳咳……舅舅遞來了……咳咳……請柬……”
龔青嵐看著桌上紅色燙金邊的請柬,眼底閃過一抹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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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唔,介紹了一下上一輩的恩怨,但是這件事還木有完呢~嘿嘿~
☆、第二十四章 誤導
今日要去參加燕王府的宴會,龔青嵐又是新婦身份,穿的喜慶華麗。一身水影紅密織金線合歡花長裙,外頭罩著淺粉色繡金交領褙子,長發綰成凌虛髻,斜插兩支金鑲紅寶石蝴蝶花簪。站在日頭下,璀璨生光。
齊景楓遠遠的看著門口那一道麗色,嘴角微微上揚,加快了步子。
“藥喝了?”龔青嵐溫婉的笑迎上來,碰了碰他的手背,并沒有昨夜里的寒涼,微微舒了口氣:“你該多披一件外裳。”轉身吩咐紅鳶回房去取,卻被齊景楓制止。
“不冷。”伸手揉了揉她的發,觸手一片柔軟。
龔青嵐嬌笑著推開他的手,卻被他反手握住,耳根微微泛紅,輕聲嘀咕:“別碰散了,今兒個王府定少不了貴賓。”她可不能失儀。
齊景楓清潤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笑意,融化了眼中的冷意,替她整理了臉頰上散亂飛舞的發絲,別在耳后。“你與他們不一樣。”
龔青嵐瞪圓了眼:怎么不一樣?
齊景楓笑而不語,拉著她上了馬車:“今日很忙,你要幫著舅母招待客人。”
龔青嵐眸光微轉,便是明白他所謂的‘不一樣’。她是燕王府親眷,別人是客。
齊少恒看著濃情蜜意的二人,無比的刺眼。仿佛是自己妥善安藏的寶貝,被人偷走了一般,不是滋味。
盛裝的齊楚嬰,見二哥駐足不前,疑惑的皺著好看的眉眼。想要說道兩句,可見齊景楓夫妻倆上了馬車,連忙提著裙擺匆匆追了上去,掀開簾子探頭進去道:“大哥哥、大嫂嫂,嬰兒能與你們共乘一輛馬車么?”
齊景楓臉色泛白,捂嘴咳嗽。
龔青嵐連忙拍著他的后背,絞擰著眉頭,略有歉意道:“小姑子,你大哥哥身子不好,昨夜里犯了病,恐怕不大方便。”見她杵著不走,緩緩道:“若你不介意,便上來。”轉身從小木柜里拿出一個盒子,拿出熬制好的藥包,拆開倒進碗里。
一股濃郁刺鼻的藥味,沖得齊楚嬰一陣反胃。白著臉,勉強擠出一抹笑道:“大哥哥不方便,嬰兒便不打擾了。”說罷,立即甩下車簾,心中只覺晦氣。
若不是母親叮囑共乘一輛馬車進王府,王府的人看在齊景楓的臉面,不會阻攔,她才不愿與龔青嵐打交道,平白拉低了身份。那一車子的藥味兒,沾在她身上,今兒個一身裝扮豈不白費了?
齊楚嬰一走,龔青嵐便把藥汁倒了,點上了龍誕香,香氣清雅綿長。
齊景楓莞爾,搖了搖頭:“淘氣。”
龔青嵐戲謔道:“夫君莫不是要與小姑子共乘?”她早就料到許氏會出這一招,便命人事先在馬車上放了藥包。
到了燕北王府,王府管家早已在門口候著,恭敬的作揖,隨后領著二人去了瀟湘館。
瀟湘館是燕北王會客的廂房,低調卻又不失奢華,有著歷史深厚的底蘊。不但不會讓人覺得主人待客輕慢亦或是高高在上,反而會打心底的生出尊敬。
“王爺,表少爺來了。”
燕北王長著一張國字臉,雙目炯炯有神,留著絡腮胡。身形粗獷,一身凜然鐵血之氣。
“來了。”燕北王嗓音洪亮如鐘,示意二人坐下,凌厲的目光打量著龔青嵐。
丫鬟連忙捧上茶水,恭敬的出去,關上門。
“舅舅,這是我妻子嵐兒。嵐兒,這是舅舅。”齊景楓向二人簡單的介紹。
燕北是番地,卻是自成一個小國的模式。年年韃子來犯,皇帝特許遂養兵馬。百年下來,燕北王將燕北鎮守得固若金湯,就是朝廷也輕易動不得。這也是為何經歷改朝換代,地位依舊屹立不倒的原因。
龔青嵐心生儒慕,舉止得體的行禮:“舅舅。”
“不用這些虛禮。”燕北王是個粗人,在外人面前還能端端架子,在自家人面前,絲毫不客氣。
“表哥不在府中?”齊景楓詢問著燕北王唯一的子嗣,安振嘯世子。
“邊界近來不安穩,他帶兵去鎮守,短時日里回不來。”燕北王難得的一臉深沉,看了一眼龔青嵐,哈哈笑道:“不提那臭小子也罷,你多少年不曾來家里,你舅母念你念得緊。”眼底卻閃過愧色,唯一的外甥成親,他們娘舅家都不曾出席。
話落,緊閉的門扉推開。大約三四十歲左右的燕王妃進來,穿著紅色王妃正裝,梳著高髻,綴滿了珠翠。不顯繁冗,反襯的端莊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