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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青嵐嚇得臉色煞白,又驚又怕的“啊!”了一聲,忽然鼻息間撲來熟悉的藥香味,絮亂的似要沖破胸膛的心臟瞬間安定下來。
是他么?是他來了么?
------題外話------
老夫人太渣了,太惡毒了,居然要住同一個屋子去作踐小景楓和嵐兒~
☆、第五十章 生事
龔青嵐雙手緊緊的攥著他的衣襟,臉色蒼白的埋首在他懷中。這一刻,只想靜靜的擁著他,感受著劫后余生的溫情。
齊景楓抱著她的雙手寸寸收緊,似要將她揉進骨血,才能驅散那驚魂一幕的恐慌。
墨色錦袍男子,落了空,攏袖立在對面,目光深沉似海,盯著旁若無人緊緊相擁的二人。
緊隨著而來的兩個隨從,將墜落馬車的紅鳶、紅玉接住,站在自個主子身后。
紅玉、紅鳶面無人色,站在地上,只感覺雙腿發軟。相互攙扶著,幸免于跌坐在地上。
“小姐——”二人看著埋首在白色錦袍男子懷中的龔青嵐,面色變了變,看著路邊來往的路人,紛紛側目。連忙上前說道:“多謝公子相救……”看清男子的容顏,話頭戛然而止。
“大……大少爺……”
二人傻眼了,即使墜馬車的那一剎那,還是將那一閃而逝的風姿,收入眼底。
這如仙人一般,從天而降,解救大少奶奶的是大少爺?
齊景楓松開龔青嵐,將她放在地上,輕聲詢問:“可能站穩?”見她點了點頭,適才對紅玉、紅鳶道:“我與少奶奶先回燕王府,你們隨后找輛馬車匯合。”
二人忙不迭的點頭。
齊景楓吩咐長福護送二人尋馬車,留下長順在身旁。
“嘖嘖,今日本世子可開眼了,原來齊大少爺是深藏不露之人。”那驚若翩鴻的輕功,比他都略勝一籌。
薄黎希不禁深思,這病歪歪的齊大少,為何要深藏絕技而不露。
齊景楓暗藏鋒芒的眸子,寒氣凜然的射向薄黎希。良久,面色平靜的說道:“不過雕蟲小技罷了,景楓藏也是藏拙。”
薄黎希氣噎,這是藏拙?那他豈不是在丟人現眼?
“齊大少輕功卓越,哪里拙劣了?剛才那股氣勢,可不是你平素表現那般羸弱。”薄黎希原本對齊景楓設定為病歪歪,活不長的男人。卻不想,今日讓他震驚了,隨即便尋思他隱藏實力的目地。
“景楓不過身虛體弱,練輕功為的是出遠門不太累。而不是耍花哨,出個門演雜技。”齊景楓漫不經心的掃過薄黎希身后七彩琉璃華蓋翠帷馬車,薄唇輕啟道:“華而不實。”
聽在薄黎希耳中,卻是含沙射影,覺得怎么想,都是在影射他。
臉黑如墨,目光陰鷙的睨著齊景楓,冷聲道:“不解風情,女人可都喜歡這些個金光閃閃的玩意。齊少夫人,你說本世子講的可對?”
龔青嵐恢復平靜,聞言,仔細上下打量薄黎希一眼,認真的說道:“虛有其表。”
她不認為薄黎希出現在此是湊巧,他的性子,斷然是不會趕著花哨的馬車,招搖過市。他性子狂妄不羈,最是不喜束縛,去哪都是輕便舒適的馬車,亦或是馬匹。
不用想,便是為她而準備。
想來是齊楚嬰與他串通好,來一出英雄救美,順道毀了她的名聲。這兒是權貴聚集地,來來往往都是有身份之人。或是權貴家采買的奴仆,若是瞧著了,她與男子授受不親,便會在權貴間傳遍。
何況,那人還是聲名狼藉的長寧侯世子!
眼底閃過一抹冷芒,當真是好算計。她的名聲臭了,自是無法主持募善會。齊府除了老夫人有身份,其余的都是上不得臺面的妾侍。唯一的辦法,便是將遠在靜心庵的二夫人接回府。
“牙尖嘴利!”薄黎希氣絕,臉色青白交錯,冷哼一聲道:“白瞎了本世子的眼,竟以為你與別的女子不同,卻不知也是目光膚淺、思想狹隘守舊之人。白白出手搭救一番!”
“多謝世子一番好意,不勞您費心。”說罷,龔青嵐挽著齊景楓的手臂,朝馬車青布簾子的馬車走去。
薄黎希渾身縈繞著黑氣,陰氣沉沉的盯著緩緩駛離的馬車。
一旁的錢坤見世子爺滿肚子火氣,便獻計道:“世子,可要設伏?”
“滾!”薄黎希一腳踹在錢坤腿上,一甩袖擺,翻身上馬,與他們背道而馳。
——
龔青嵐衣裳散亂,發髻傾斜,略有些狼狽。上了馬車便翻找著銅鏡,徑自整理。
齊景楓修長干凈的手指托著青瓷茶杯,玉色光澤,似有一層光暈在指尖流轉,瑩潤剔透。
目光淡淡的,就這么注視著她。攬鏡自照,撥弄著發髻上的珠釵。
心念一動,嗒,放下茶杯。
自她身后,輕輕將她擁在懷中,替她將纏繞在金釵上的墨發解開。墨發如瀑的散落,柔滑如緞的傾瀉在她背后。
齊景楓自懷中掏出一把刻梅花象牙梳,為她綰發。
精致優雅的發髻,在他寬厚的手指下而成。龔青嵐極為滿意,將手中的釵遞過去,齊景楓接過,卻是放在一旁。從袖中內袋,掏出一支水色十足的白玉釵。
從銅鏡中,望著她的模樣。眉頭微蹙,似對發髻不滿。扳轉她的身子,親自為她整理衣衫。
微涼的指尖,無意間滑過鎖骨,似又一股電流流淌進心底,使她輕輕一顫。抬著水光氤氳的眸子,望進他幽黯詭譎的眸子里。心頭一緊,不禁干咽一口口水。
齊景楓垂目望著她,云鬢高挽,面若桃紅,眉眼朦朧如煙霞,心神一蕩,俯身輕啄她紅而瑩潤的唇瓣。
龔青嵐面頰‘騰’的通紅,嗓音綿軟的輕呼:“齊……”
齊景楓重重的吻住她,將她的話堵回去。微涼的唇,與她溫熱的紅唇相抵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