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祖母,我是嬰兒,嬰兒啊,您不記得了?”齊楚嬰放緩了語氣,卻也難言急躁。
“啊!許嬤嬤,你死那里去了!快來救我!”老夫人嚎叫一聲,扯著被子把自己整個包裹住,瑟瑟發抖。
“祖母……”齊楚嬰不甘心,想要繼續說,卻是被金銀給制止。
龔青嵐無奈的嘆息,憂心忡忡的說道:“老夫人自從得了失心瘋,瞧著誰,都說是要害她的人。如今,小姑子也驗證了老夫人能說話。不過是天天自個嚇自個,嚎叫得嗓音嘶啞,說話喉嚨痛,她便不愛說了。”
這個解釋很合理,齊勝沒有理由不相信。何況,老夫人這般對待大房,大房的人依舊不嫌臟累的伺候著她,也算是她的福氣。
齊楚嬰心底的怒火噌噌滋長,憤恨的說道:“那這碗毒藥是怎么回事?”
“這是許嬤嬤親自煎的,并沒有過我的手。端進來時,許嬤嬤拿著勺子舀一小勺給我試了一下。”龔青嵐目光坦然,嘴角凝著一抹冷笑道:“若要下毒,也該是許嬤嬤。”頓了頓,龔青嵐似乎想到什么,挑高眉梢道:“小姑子兩日前便不在府中,今日里突然回府,帶著族長問罪于我,篤定我下毒謀害老夫人。不知你是信口雌黃,還是……這東屋子里頭有你的人?”
龔青嵐話里的意思便是你人都不在府上,怎么會知道老夫人是好是壞?進門不問青紅宅白指責我,不是冤枉,便是這毒是你下的栽贓與我。
“賤人!你胡說!”齊楚嬰不顧齊勝在場,順手摸著物件砸向龔青嵐。
齊勝出手接住物件,看著手中的鐵珠,暗道她是個狠辣之人,心中生了幾分不喜。不悅的說道:“齊小姐,你若嫌大少奶奶不夠盡心。你何不親自照料?”
若不是齊家地位在族里超然,他定然是不會趟這一灘渾水。
“大少奶奶說這毒不是你下,可老夫人是你一手照料。這件事,便由你來查,老夫也好向族里交代。”齊勝臉色稍霽的說道。
龔青嵐頷首:“叨擾族長了。”
齊楚嬰卻是不服氣,尖銳的說道:“這屋子里都是你的人,你要下毒輕而易舉。你敢不敢讓人搜找你的院子?倘若是我冤枉了你,跪下來給你磕頭賠罪!”
龔青嵐轉瞬挑高眉梢,淡淡的掃了齊楚嬰一眼,齊楚嬰冷笑道:“你心虛了不是?這屋子里你把持的密不透風,許嬤嬤如何能得手?”
龔青嵐拿著下了毒的碗,轉而吩咐金花道:“你去傳許嬤嬤進來。”
許嬤嬤一直守在外邊,分寸不離。
聽到大少奶奶傳喚,渾身一個激靈,立即打起精神,掀開珠簾進去。福身給族長、龔青嵐見禮。
看著床上驚惶不安的老夫人,心疼的紅了眼眶。看著族長,欲言又止,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卻在觸及到龔青嵐似笑非笑的眼神,話頭便梗在了喉間。
“這藥是你親自煎熬?不假他人之手?”齊勝將藥碗放在桌上,詢問道。
許嬤嬤點頭:“老夫人的藥,一直是老奴煎熬。”龔青嵐的人,她不放心。
“這碗可有過大少奶奶的手?”
族長問的仔細,許嬤嬤心底起了疑,不敢懈怠的回道:“大少奶奶親自喂的,奴婢將藥端了進來,便被趕了出去。”頓了頓,似乎想到什么,忽而開口道:“奴婢煎藥期間,被大少奶奶的人支開了一會子,趕到廚房的時候,遠遠的看到一抹與大少奶奶極為相似的身影離開。”
齊勝沉吟,精銳的目光看向龔青嵐:“大少奶奶,你可愿意搜找?”
龔青嵐躊躇了半晌,點了點頭,無奈的嘆息道:“既然你們都一口咬定,為了以示清白,便搜吧。”目光定定的盯著齊楚嬰,笑道:“小姑子,可要記住你的話!”
齊勝以示公正,派了自己的兩個護衛,齊楚嬰的一個丫鬟,龔青嵐的一個丫鬟,一同去屋子里搜找。
不到片刻,幾人便回來了,齊楚嬰的丫鬟臉色發白,難看的搖頭:“沒有。”
齊楚嬰與許嬤嬤霍然抬頭,沒有?怎么可能?她明明讓那個死丫頭把東西藏進床榻褥子里了!
“搜仔細了?”齊楚嬰臉色陰沉,咬牙切齒的問道。心中暗自怒罵龔青嵐這狡詐的女人,恐怕是知曉了,才會如此淡定從容。
“小姑子,你磕頭下跪便免了。老夫人身體安康,最是重要的。既然事情鬧到這一步,沒有揪出兇手,斷然不能息事寧人。”龔青嵐語氣婉轉,卻極強硬:“我的屋子沒有,小姑子與許嬤嬤一致咬定是我,莫不是你們事先串通好了的?下毒栽贓與我?”
齊勝大致了解了始末,目光凌厲的看向許嬤嬤:“可是你下的毒,冤枉大少奶奶?”
許嬤嬤心下一驚,慌忙道:“老奴這一輩子對老夫人忠心耿耿,怎會下毒害了老夫人,斷了自己的去路?”
齊勝沉默不語,許嬤嬤伺候老夫人終生未嫁,謀害老夫人……
“何不搜一搜許嬤嬤、小姑子的屋子,若是干凈的,我們也好從其他的地方入手,糾察兇手。”龔青嵐提醒道。
許嬤嬤指甲摳進掌心,想要應承,可似乎有顧忌,便有些猶豫不決。
這一動作,在齊勝看來,便是做賊心虛。
“搜!”
原先幾個丫鬟隨從立即去了齊楚嬰與許嬤嬤的院落。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辰,兩個奴仆便將從許嬤嬤、齊楚嬰屋子里頭的搜出的包袱捧了出來,放在齊勝面前的小幾上。
齊勝打開包袱,里面包裹著四方的紅木盒,揭開蓋子,整齊的排列著銀錠子,滿滿當當裝了一盒子。另一個雕花楠木盒,依舊是放滿了銀子。
目光落在紅木盒里頭銀錠子上的白色粉末,齊勝讓人傳大夫。
許嬤嬤在包袱搜出來的瞬間,臉上白的毫無血色。那是她積攢了大半輩子的私產,全都是二夫人拿著收買她的銀子。
心中隱隱不安,仿佛今日這一出,是早已布置的戲臺,她們從主角淪為配角,唱著那一出陰謀陽謀較量的鬧劇。
可,她如今已然入戲,如何能抽身退場?
果然,下一刻,便聽到大夫說道:“這細粉末與藥碗是一種相同的毒。”
“你可有話要說?”齊勝看著臉色煞白的許嬤嬤,心中已有了數,打算將人綁下去。被龔青嵐給制止:“等等!”
龔青嵐小心翼翼的避開白沫,拿出一錠銀錠子,端詳道:“這不是二房的銀子么?我若不曾記錯,二嬸娘習慣在銀子底部,劃兩條相對等的線。”
聞言,齊勝將盒子翻轉,銀子全部倒出來,每一錠底部都有線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