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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她扭頭望向謝小盈,亮出了掌心最后三張牌:“借娘子吉言,奴有678,走了。”
“啊 !!!”
“蘭星——”
“天啊。”
平日里最守規矩的人,當下也是哀鴻遍野,除了謝小盈出過牌,其他人俱是“春天”,手里五張牌,春天翻一番、炸過翻一番,這才剛第一把,每個人都要給蘭星抓過去20個銅板!大家損失慘重,個個都是慘叫連連。
謝小盈雖然也要給八個銅板,但她實在忍不住趴在旁邊笑,“再來再來,還能贏的,你們別氣餒嘛!”
打干瞪眼就是這樣,規則簡單,輸贏極快,而且不怎么需要動腦子,氣氛顯得特別熱烈。
外頭天寒地凍,屋子里這樣其樂融融,謝小盈想要不高興都難。
眾人正是投入,卻不想,一貫冷清的清云館外,竟浩浩蕩蕩來了一眾人。
常路親自把院門給宗朔推開,引著他往宮閣門口走去。
宗朔禁不住停下腳步,蹙眉打量,“值守的宮人呢?怎么這么沒規矩?常路,你回頭打聽一下,可是這些膽大妄為的狗奴,膽敢怠慢才人。”
常路也有點意外,他幾次來清云館都是正常的啊?難不成就因為皇帝撂了謝才人一次面子,養得宮人心都野了?
他嚴肅地垂眉:“是,奴遵旨。”
宗朔使了個眼色,常路這才推了門,側身請宗朔踏入。
剛一進來,宗朔便聽得這二層的小閣樓上傳來一陣夸張的集體大笑聲,在大家的哄笑里,謝小盈的憤懣就顯得猶為突出了,“可惡啊!你們都出過牌,只有我被打了個春天!”
被打?宗朔敏銳地皺起眉峰,沉下臉來。
常路見狀不妙,作勢就要喊人。
宗朔立刻抬手止住,壓低聲道:“朕去看看。”
第11章 一封家書  宗朔已經決定的事,哪容得謝……
宗朔輕手輕腳踏上二層的時候,謝小盈正支使著馮豐洗牌。
木板做的撲克牌,雖然工匠已經幫忙在邊緣用漆封了層,不至于割手,但洗起來還是有點麻煩。
謝小盈若有所思地問眾人:“你們說,有沒有什么法子改成紙做啊?我想要那種硬一點的卡紙,不能軟,最好還得涂個透明的膠封層。”
她靠著對現代撲克牌的印象和大家描述,所有人都聽的一頭霧水。
馮豐低頭洗好了牌,重新摞整齊,推到了中間。上一把贏的人荷光,馮豐便說:“請荷光姐姐起牌。”
荷光一把贏了謝小盈40個銅板,笑得滿面紅光,但沒想這一把起手又抓了個“大王”,更是控制不住樂出聲了。
謝小盈瞥她一眼,哼哼兩聲,“笑得這么開心?抓了什么好牌?你要敢再打我一個春天,今天中午就不讓你吃飯了。”
說到吃飯,抓牌到一半的趙思明猛然想起來,趕緊立起身:“哎呀,是不是到用午膳的時辰了?奴不玩了,奴去給才人提膳。”
大家沉浸牌局,混忘了時間溜走。蓮月一下也有點心里沒底,目光下意識去尋窗下銅漏。
這一扭頭不要緊,樓梯口的檀木屏風前,不知什么時候竟站了個頎長身影。蓮月只看了一眼,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直接從軟榻上躍起,立刻撲跪在地上,大聲稱:“拜見陛下!”
她這一嗓子,總算把所有人的神喊了回來。
軟榻周遭坐的所有宮人都撒手丟了牌,顧不得姿態地向前撲去,轉瞬間跪了一屋子。
只有謝小盈,抓著手里“666”的炸,怔愣著望向宗朔,心虛得不行,卻還舍不得丟掉這難得的好牌。
宗朔面無表情,一時竟讓人看不出喜怒來。
謝小盈慢吞吞從床上下來,很戀戀不舍地倒扣了手里三張撲克,跪到了軟榻旁邊,“……妾……拜見陛下。”
宗朔低頭覷著眾人沒說話,他數了一遍,加上謝小盈七個人。合著這清云館上下,連做粗使的婢子內宦都到這里來玩了,真是荒謬至極。他負手而立,任由空氣在極端的靜謐中變得壓抑。
帝王心術,便是他不開口的時候,最顯得高深莫測。
謝小盈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害怕歸害怕,但還在琢磨,自己也沒犯什么錯吧?沒聽見皇帝來的動靜,也不能怪她呀,皇帝自己都沒發出聲音呢!
想到這里,謝小盈還真壯著膽子,抬起了腦袋,視線堪堪與宗朔對上。
宗朔無聲揚眉,謝小盈討好一笑,“不知陛下前來,妾有失遠迎。”
“……你是不知。”宗朔睥睨這一屋子的人,“值守的人都在你這里玩了,你上哪兒知道去?”
謝小盈振振有詞,“回稟陛下,妾并非縱容宮人貪玩,實在是今日外面風雪嚴寒,妾看著他們值守受凍,于心不忍,這才干脆把大家叫來一起的。”
“你還有理了?”
謝小盈堆著滿臉的笑,毫無心理障礙地開始溜須拍馬:“陛下寬厚仁慈,最是體恤民情,當然知道妾是一番好心嘛。”
“……起來吧。”宗朔便真是有火,被謝小盈這樣笑瞇瞇地望著,也是發不出來了。
何況他今日過來,本不是為了責難謝小盈的。宗朔揚手揮退了眾人,徑自往那凌亂的軟榻前走去。軟榻上放著一個矮腿木幾,宗朔伸手,特地翻起了謝小盈適才謝小盈小心翼翼倒扣的三張牌。那上面是分別用朱筆和墨筆刻的“陸”,左上角還有三種不同花樣的標記。他在手里掂量了一會,才扭頭問謝小盈,“這是什么東西?”
“撲克牌。”謝小盈厚著臉皮吹牛,“妾自行發明的,主要是消遣時間的玩物。”
宗朔聞言沒表態,又翻了幾張別的牌看,見上面大部分都是數字,只有幾張寫了文字,分別是“勾”“圈”“凱”“王”,看不出有什么特殊寓意,他便撒手扔了回去。軟榻上還散落著一些銅板,和明顯就是宮人用的荷包,宗朔笑起來,挾起一個,舉到謝小盈眼前晃了晃,“你可挺會消遣,還敢在宮內行賭。”
謝小盈瞪大眼,伸手拽住那荷包,立刻喊冤,“這怎么能叫賭呢?玩幾個銅板的,湊個趣而已!何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