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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峻昨日就知道了她叫左青,只是她的口音明顯是盛京人,但是情報處卻查不到她的絲毫消息,這其中一定要蹊蹺。
“錦衣衛大人,我有事情要跟你們的長官說,最好官越大越好,求求您了,這關乎一個很大的秘密。”左青像是忽然決定了什么,面色焦急,求救般的看向尚峻。
這話明顯是覺得紀柯太過年輕,頂多是錦衣衛里的普通一員。
尚峻看著正在彈肩上灰塵的紀柯,輕聲解釋,“這位就是北鎮撫司的三品鎮撫使紀柯大人,你有什么冤情可以跟他說,除了指揮使,北鎮撫司上下都受他統率。”
這話卻是有些夸大了,他是北鎮撫司如今除了陸剛之外最大的官,也算得上是二把手,只不過北鎮撫司上下肯不肯聽他統率也是個問題。
但是紀柯最后還是臉不紅心不跳的點了點頭,“沒錯,有什么冤情都可以跟本官說,若是本官解決不了,還可幫你上達圣聽。”
紀柯的姿態擺得很像,但是左青看著他年輕的面龐,似乎接受不了惡名昭彰的紀柯居然不是滿臉橫肉的中年人,而是清秀干凈的少年。
她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相信眼前的少年,將自己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說了出來。
左青的秘密聽在尚峻耳朵里最多不是家宅私事,他是世家子弟,知道的高門秘辛并不少,兩三下便沒了興趣,紀柯出聲叫他離開,就聽話遵從了。
左青說到一半,就見這位年輕的鎮撫使大人鐵青著臉屏退了所有人,彎下身子嚴肅的問她:“你說唐府后院死了很多人,有什么證據?”
左青回想起那段噩夢般的日子,將自己的袖子挽了上去,露出猙獰的傷口,低聲苦笑:“我自己就是證據,唐家草菅人命,唐楓更是禽獸。”
左青掩面哭泣,“唯一的好人就是大夫人,可她……”
尚峻在門口胡亂打發著時間,原本以為就是一件小事,錦衣衛也沒有管人家家務事的必要,可是紀柯卻待了很久才出來,甚至還叫那個叫左青的女子繼續留在大牢里,還囑咐他好好保護人家。
紀柯這是上趕著腦子壞掉了吧?
唐府什么來頭?武安侯爵位世代承襲,唐楓還娶了如今圣上恩師的女兒,背后有秦家撐腰,這般根基頗深的世家就算惹了什么事,只要不太過分,圣上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紀柯卻要不自量力的碰。
尚峻搖了搖頭,卻還是答應了下來,紀柯有自己的行事章則,再說還是自己請他來幫忙的,紀柯是個聰明人,尚峻沒有多想,反正只要順著紀柯說得做,總不會有什么差錯,再說他受圣上寵信,尚峻操心他還是多余了。
紀柯有自己的想法,她帶著左青的口供進了宮,永安帝看過后卻是一言不發,最后提筆寫了一道圣旨交給了紀柯。
紀柯注意到圣上眉宇間含著怒意,更多的是無奈。
“紀愛卿。”年邁的永安帝坐在椅子上,身姿呈現出明顯的老態,綽綽燈影映照在他渾濁的雙眸里,“你有什么求而不得的東西嗎?”
紀柯低眉回道:“屬下求而不得的大概是失散多年的阿姐吧。”
永安帝低低的笑了起來,嗓子里帶著幾分沙啞,似乎是在感嘆紀柯的赤子之心。
少年人想要的東西永遠是那么純粹,他看著紀柯道:“既如此,朕賜你一把尚方寶劍,辛苦紀愛卿了。”
最后一句帶著長長的嘆息。
“謝圣上。”
這邊唐府里,正在為香玟的生辰宴緊鑼密鼓的準備著,說到底香玟也是唐楓寵愛了幾年的人,月華樓的主廚早早被請進了府里,順帶著還有一個戲班子,說要唱上三天大戲。
紀雯這幾日都把唐鎮心關在了屋子里,不準他踏出房門半步,若是被唐楓看見了,起了什么心思,恐怕她就看不到唐鎮心了。
左不過也就幾日了,紀雯腦袋上的傷也不是那么快就能好的,但是她努力裝作了一副自己痊愈的模樣,這幾日總是頭疼的厲害。
唐府似乎很久都沒有那么熱鬧了,紀雯有些詫異,這般大的動靜,難道那位大夫人沒有絲毫察覺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