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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骸?!?
威爾帝瞇起眼,慎重而又戒備地道出了眼前這個年輕幻術師的名字。
「……是你啊。大駕光臨,有何貴干?」
「kufufufu,不知道呢……你說,我到這里是為了什么?」六道骸打著太極似地以問題回答問題,「……自認為無所不知的威爾帝博士?」
還能為了什么,剛剛開頭的發言——為了不要在言語上落了下風,威爾帝只能在心中回答了六道骸那明知故問的愚蠢問題——總不可能真是為了接那個嘴巴毒死人不償命的死小鬼回去吧?
別笑死人了,這種理由就是笨蛋都不可能相信。
「啊,是六道啊,」這時頂著一張面癱臉的深海少女卻以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插話,「你終于來接弗蘭回家了嗎?」
說完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逕自說了下去,「也好……兩個多小時了,光把弗蘭晾在那里也不好。六道你快帶弗蘭回黑曜樂園吧。記得要督促他寫作業,開學……我是說,瓦利亞的特休結束以后,作業似乎要送給那孩子的隊長驗收。」
「要好好確認弗蘭有沒有確實完成功課唷?!拐劦浇逃龁栴}的深海醫生總是特別的嚴肅正經,「請當個稱職的監護人,六道。」
威爾帝:「……」
六道骸:「……」
絕對不會是這樣。也別一副這里是什么暑期安親班的語氣,讓人很不爽啊喂。
「嗯?怎么了嗎?」
一邊走向門邊按下了開門的按鈕,深海光流一邊不解地看著表情同步呈現冷漠狀態的幻術師與科學家,「剛剛不是挺急的嗎?聽你們的語氣……」
「不,雖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我想威爾帝還有骸并不是那個意思……」一道尷尬得不行的嗓音訕訕然響起,「你一定又誤會什么了啦……深海桑?!?
「澤田?」這下深海光流真的詫異了,她可萬萬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對方,「你怎么會在這里?」
「啊、其實不光是我啦……」不知道為什么就站在開啟的大門口的澤田少年搔了搔自己的面頰,接著稍稍向后退了幾步,讓幾人可以看清楚他身后的景象,「那個,山本跟獄寺也在……」
「說到我了嗎,阿綱?」位于澤田綱吉左后方,是爽朗健氣的棒球少年山本武,此時一如往常笑得毫無陰霾,不過,明明是假期,卻不知道為什么還背著武士刀,「唷深海,你看起來不錯啊,那我可就放心了,哈哈哈?!?
「哼,麻煩死了,為什么難得的假期,十代目還要特別來這里找你這個女人?。俊刮挥跐商锞V吉右后方,那是雙手交疊環在胸口,語氣不怎么耐煩的獄寺隼人,「……嘖,看起來明明沒什么事嘛?!?
——新彭格列一世家族,boss以及他的左手和右手,可以說是家族中核心中的核心,都到了現場……可是他們來做什么?
「……你們都來了啊……」嘴里好像還說了什么奇怪的話……聽起來好像覺得她出了什么事?可是她明明只是來打工的?。俊覆粚Γ谰退懔耍瑵商锬銈冊趺匆仓啦┦康幕匚恢茫俊?
「你還有臉說?!」聽到深海少女不識相的問題,獄寺少年立刻冷哼了一聲,「要不是你隨便傳了什么求救短信到十代目、還有我跟棒球笨蛋的手機,誰會浪費時間查手機定位來這種陰森的鬼地方啊?」
說完像是怕深海光流賴賬似地,獄寺少年立馬翻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短信箱——果真有一條來自「深海光流」的短信,發信內容只有一個國際救援通用的簡單單字,字體還放大加粗了——「mayday」
「發送座標……真的是從這里發送的?」深海光流不禁皺眉,可是又沒發生什么危險事,向外求援什么?。俊高@不可能……我的手機明明……」
「kufufu……順道一提,雖然我不是為了這件事來的,不過,我也收到了那封愚蠢的求救短信。」六道骸突然出聲,讓深海少女的思緒頓了一下,不過他同時也露出來對真相了然于心的表情,「這么愚蠢的事,我看也沒有別人了——」
說著,六道骸舉起手上的三叉戟,大步流星地向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會做出這種愚蠢的惡作劇行徑的,也就只有那個混帳小子了吧——」
「咻」地一聲——六道骸直接將手中的三叉戟往前擲出,狠狠削過了澤田綱吉側臉的空氣、被山本少年一面「啊哈哈真有趣」一面閃過……最后直接貫穿了縮在墻角試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巨大的蘋果頭套,將其牢牢釘在墻面上。
「——師父,請不要這樣,me——的感覺很纖細敏銳的,真的很痛啊。」
「哼。」六道骸沒有理會家徒弟的哀嚎,反而是特別冷酷無情符合他反社會人設地冷笑一聲,「正中紅心?!?
「……」目睹一切的深海光流覺得,要是六道骸以后真的放棄了毀滅世界的崇高理想,也不想要進入教育界誨人不倦,也許成為體育選手參加奧運擲標槍也是不錯的選擇?
「……深海光流,我怎么覺得你正在想一些很失禮的事情?」已經走到自家徒弟身旁的六道骸微微瞇起眼,回頭看向深海光流,并奇蹟似地從她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看出她那有夠失禮的想法。
「光姐一定是在心中可憐me──被師父這樣欺壓,me真的是好可憐。」弗蘭插嘴,那根三叉戟還獵奇地橫在他腦袋上,甚至因為他跟深海光流求情而捅得更深,讓后者頗為不忍,「光姐——救me——」
「呃,要不骸你還是先住手吧?!贡荒歉鷻M在小孩腦瓜子上的三叉戟尬得不行的澤田綱吉,忍不住搶在欲言又止的深海少女之前,開口說了一句,「弗蘭應該不是故意的……」
「就是——說啊!me覺得被me的老大討厭的下一任彭格列老大說得很對喔,師父?!?
弗蘭小幅度上下晃動腦袋,表示對澤田少年發言的認同,「me真——的不是故意的。me明明只是聽光姐的話,想要發給師父你短信讓你來接me的,可是不小心按到群組發送的鍵——啊,好痛啊師父。為什么反而戳得更用力了?」
「……」結果你是認真的要給六道骸發求救訊號的?!
也難怪六道骸會生氣了……澤田綱吉覺得對方跟「好脾氣」一詞根本不沾邊……所以這種找死的行徑,除了被送去輪回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好嗎?!
「算了吧,也不全是弗蘭的錯?!棺詈笊詈9饬鬟€是出聲阻止了師父虐待徒弟的家暴現場,「小孩子不會操作手機是正常的,以后不要用『mayday』就好了……知道了嗎,弗蘭?」
啊啊,對待小孩子一向很寬容的深海桑出現了——雖然這沒什么不對,但看到上一秒剛無意識懟完人的深海桑,好聲好氣地跟弗蘭或是藍波這樣的小皮孩說話……果然還是會有種「你也太偏心了吧!?」的感覺。
「me——下次不會了,光姐?!购迷诎焉詈9饬髯鳛槿松枷竦母ヌm看起來十分受教,乖巧地眨巴眨巴眼睛,特別溫順地應答,「me會乖乖聽光姐的話,唔,師父的話,勉強也聽三分之一進去好了?!?
儘管這樣的保證聽起來有夠欠揍,但對弗蘭來說大概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不過,澤田綱吉總覺得,這樣的發展似乎又太順利了一點啊——
「——那么,既然這樣,作為賠罪,就由me來炒熱現場氣氛吧?!?
等等剛剛才說你受教呢你又打算做什么炒熱氣氛了——內心迅速閃過這行字幕的澤田綱吉還來不及出聲阻止,就看頭上還插著三叉戟的綠發男孩雙手合掌,拍了一下——
「今天的主題,就決定是你了——動物園!」
隨著綠發小男孩毫無起伏地話語一落、雙掌一合,眾人的頭上毫無防備地套上了奇怪的巨大卡通動物頭套……例如澤田綱吉一回頭就看到的山本武秋田犬、獄寺隼人招財貓,以及貓頭鷹威爾帝。
……更喪心病狂的是,他眼尾瞄到了正一臉面無平靜到讓人驚恐的六道骸……他頭上也帶著頭套,還是個風騷地開屏展現華麗羽毛的公孔雀扮相,頭上翠綠與大片的藍色鑲著點點金羽的尾翎大開,斑斕的色彩幾乎令人嘆為觀止。
……話說,弗蘭能這樣搞他家師父還平安無事的活到今天,澤田綱真就感覺這是另外一種層面的讓人嘆為觀止。
「ku、fu、fu……看來你從法國鄉下帶來的鄉巴佬才會感染的白癡病還沒有醫治好啊……」
六道骸嘴角漾起一抹陰森森的笑容,三叉戟再度捅穿了弗蘭已經變作青蛙造型的頭套,「我看就讓我來矯正你這種偏差的性格好了,作為師父必須好好教你怎么做人啊……」
「請不要這樣啊,師父。me——已經很努力地照著對大家的印象做了呦,會出現孔雀都是師父你平時品性不端的說,痛痛痛——」
弗蘭依舊一臉平靜地火上澆油,甚至不怕死地舉起手指向站在后頭的深海光流,「不信師父看光姐,就算被me用了幻術改了造型,還是一樣的完美欸。所以說是人的關係啦,是人唷?!?
眾人聞言不禁順著弗蘭指著的方向看去,卻看見深海少女毫無波瀾地回望……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根本、沒有什么頭套???!
「啊哈哈,這什么啊,真有趣!」爽朗到讓人尷尬的山本武一面好奇地摸著自己的頭套,一面用毫無陰霾正能量一百趴的語調突破盲點,「深海你的跟我們都不一樣呢——不過很可愛喔,貓耳跟貓尾的裝飾品最近很受歡迎呢!」
「……謝謝夸獎?!股詈9饬鞯恼Z氣特別鎮定,伸出手往頭上摸索,直到揪住了發頂兩端毛茸茸的溫熱物體,「原來我頭上的東西,是貓耳啊……」
——是的,如同山本少年所言,深海少女頭上根本沒頂著任何形狀可笑的頭套,但一頭灰色的頭發,發頂卻長出了兩只灰色的貓耳朵;在深海光流眨眼時,貓耳朵甚至還跟著抖動了兩下,看起來特別的逼真,就像是一隻灰毛的金吉拉擬人了似的。
眾人:「………」
——臥操這造型,你特么是在唬我??
「……為什么只有深海桑的是貓耳朵跟尾巴……」
帶著吉娃娃造型的巨大頭套的澤田綱吉哭喪著臉控訴著弗蘭的差別待遇——艾瑪你連你師父都痛下殺手整了個孔雀開屏,為毛落到深海少女頭上就完全變成賣萌的裝備?!
就算從吉娃娃頭套變成吉娃娃的狗耳朵長頭上一點也沒有比較好……但這種程度的差別待遇已經露骨到讓人不快了好么?!不如說簡直是讓人不爽到極點啊,私心要不要那么明顯?!
「……咦——好奇怪呀,me——明明只是想要弄出『適合光姐的貓咪頭套』的喔,怎么光姐變成貓耳朵了。真是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