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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菲雅學院,意大利全境最古老的黑手黨培育學校,其不論是師資還是課程安排,在業界都是獨佔鰲頭、數一數二的優秀黑手黨學院。
在上一學年度,瑪菲雅學院方與叱吒整個黑手黨界的彭格列家族、和以為首的家族同盟達成了某種協議,取得了能左右未來五十年黑手黨局勢的超前科技——特殊的「指環」和與之相對的「匣子」。
據說那是能推翻人們對如今已知兵器認知的極限、刷新個人裝備火力上限的新興科技,是對于力量有所追求的黑手黨人都趨之若鶩的存在。
然而,為了不要讓新型態的武器引起新一輪黑手黨火拼與爭奪指環的戰爭,年紀輕輕卻擁有真知灼見的彭格列十代洞察先機,提出了解決方案——由彭格列提供初步的匣兵器研究資料、技術人員,乃至部分硬體設備,全都開放予瑪菲雅學院開授課程、供學院里的學生學習使用。
同時,彭格列十代還下令派任對「指環」和「匣子」有相關使用經驗的人員前來瑪菲雅學院,給全學院經過篩選過后確認足以學習此種戰斗技巧的七百七十七名學員,充作教習人員使用。
以此手段篩選學習新興武器系統的人員,逐步開放技術以防此種技術在宵小之輩恣意妄為地胡亂使用,并且還讓彭格列受到其他家族的感恩。
不得不說,彭格列十代這一手實在是——
「這一手玩的很漂亮呢,阿綱。」
殺手男孩讚賞地給予肯定,也難得沒在自家徒弟的名字面前冠上個「蠢」字,足見他對對放此番手段實在滿意至極,「這不是很好嘛!上禮拜玩《狼人》,看來你有聽進為師的建議,很好的學習了深海光流的狡黠聰慧呢。」
「……不。」被點名的澤田少年語氣乾巴巴的,表情像是因為太過震驚所以難以做出適當反應的僵硬,「那不是我說的,也不是我做的決定——不要隨便安在我身上!也不要賴給深海桑!」
說到這里,總算換過勁來的澤田綱吉已然恢復了平時吐槽時的水平,激動地質問:「是九代爺爺吧,不要隨便給我造勢啊!所以我不是說過我不會繼承彭格列的么——」
「——呃,那個,我也有點異議喔?」一旁站著的深海少女插話,讓澤田綱吉轉過頭,以蘊含深深期許的眼神看著她……boss你那種眼神,給人好大的壓力啊。
于是深海光流又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懷抱著自家首領殷切的期盼,謹慎地開口:
「不是『新彭哥列一世』嗎?怎么又說是『彭格列十代』……」
「……那是重點嘛深海桑?!」
「哦,這個啊,暫時的罷了。」reborn倒是愉快地回答了深海光流的問題,在他看來這個問題比起澤田少年的問題要有建設性多了,「畢竟還沒對外公佈這件事,所以公文發布還是用十世的名號。」
「這樣啊……明白了。」深海光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理解了,「那沒有問題了,請繼續吧。」
「……還有別的問題吧?深海桑你真的都不吐槽一下?想也知道不可能是我說的啊!!」
澤田綱吉還是不敢相信他一個同盟都沒有——他的左右手就算了,這會兒左手先生還在那兒「哈哈哈阿綱真厲害呢」、右手先生則甩著身后無形的狗尾,一臉崇拜地說什么「真不愧是十代目!英明神武神機妙算!十代目萬歲」之類的話……他也認了。
可是……深海桑?他以為他們是同類啊?!!
「是你說的。」reborn打斷了澤田少年的話,饒有興致地看著后者一臉見鬼了的表情,「不過,是十年后的你。為了這件事情,彭格列高層特地向波維諾家的首領借了十年后火箭筒,趁你睡著的時候……」
「……在我毫無防備睡著的時候你們都對我干了什么啊?!」澤田綱吉抓狂了。
「是這樣啊……原來如此。」反倒是深海光流眼中的若有所思退盡,頗有豁然開朗的意思在,「這倒是有可能……十年后的澤田,看起來的確是那種人。」
「十年后的我……」聽見深海少女的話,澤田少年不由得回想起了他拼了命想要忘記的、關于他未來可能成為了社會敗類的可怕事實,臉上都染上了死灰一樣的慘白,「難道……以后我真的會成為一個十惡不赦惡貫滿盈的黑手黨教父……?」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深海光流否認了澤田綱吉的自我懷疑,轉而認真地看著對方:
「未來的澤田,看起來就像是這么溫柔、會替大家著想的人。」
厭惡爭斗與殺伐、不貪戀強大的武力也不妄圖以恐怖統治黑手黨界,然而為了避免爭端由此而起,一力擔下了處理此事的責任,絞盡腦汁只圖將可能產生的紛爭壓抑到最低——十年后的澤田綱吉,果不愧為當得上西西里黑手黨界一聲「教父」尊稱的男人。
——同時,他也還是那個,從一開始就包容又溫柔到不可思議的、深海光流所認識的那個「澤田綱吉」。
于是深海光流這么說道,一邊還伸手搭上了有點不知所措的少年的肩,語氣十分欣慰,「跟現在的澤田一樣唷。雖然手段的確有提升……看來是有所成長了,太好了,澤田。」
「深海桑……」澤田綱吉語音訥訥,好像有點感動,又好像是憋著什么沒說出口,難受得緊——
「……深海桑……你這真的不是拐著彎說現在的我毫無長進嘛?!」
「……啊,不,沒有的事。」可疑的停頓了一下后重新開口的深海光流,她的語氣有點遲疑,只是盡量委婉地開口,「只是以黑手黨來說,澤田你……比較,甜一點?」
「……深海桑。」澤田綱吉這會兒臉上都學對方一樣,面無表情了,「你老實告訴我,你真的覺得這是讚美嗎?」
甜一點是什么意思,他是什么大型青春偶像劇的女主角嗎——?!
「那也沒什么不對,蠢綱你目前本來就上不了檯面。」殺手男孩恢復了對自家徒弟那接地氣的稱呼,顯然是又開啟了斯巴達家庭教師模式,「看來我得加強訓練的力度了,做好覺悟吧,蠢綱。」
就在深海光流忍不住對自家首領投以同情的目光,然而再轉回頭,卻發現殺手男孩一雙烏溜溜的眼像釘在自己身上似的,死死盯著她。
深海光流忍住去摸摸自己的臉,看看有什么奇怪的東西黏在上面的衝動,鎮定地回望著殺手男孩,「……怎么了么?」
「沒什么。」reborn答道,語氣有些漫不經心,「不過,十年后的蠢綱有另外交代你的事情呢,深海光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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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得麻煩你了,山本。」
稍微伸展指掌,感受了一下學院派發的鋼質指環套住手指的束縛感,深海光流壓下那一點微弱的不習慣和彆扭,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跟前的爽朗少年,「請教導我怎么使用火炎,拜託你了。」
「阿哈哈哈!」回應深海光流的是對方開朗的笑聲,山本武露齒笑得朝氣蓬勃,棕褐色的眼彎起,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雖然這個人好像一直都處于好心情中就是了,「不用那么客氣啦,深海。反正都是空堂,跟深海你一起也比較有意思嘛!」
「是啊……的確是,畢竟是十年后的澤田要求的……」深海光流像是在思索什么似的,一邊半問半答道,「……沒有想到呢,竟然特別下了這個命令……是因為,我的實力不夠嗎?」
——因為她是彭格列少年們之中、唯一一個幾乎沒有接觸過「指環」和「火炎」的人。
聽說其他人早在三年前,就在平行世界使用以這個時代來說太過超前的新興兵器「匣子」與白蘭殊死對決了,簡直是走在時代的尖端……不,也許可以說,根本是開創了整個時代?彭格列少年們,不可謂不牛逼啊。
當然,深海光流對于參與戰斗一點也不感興趣,也從來沒想過哪天可能放下手術刀、改執起屠刀。
然而跟著威爾帝博士大半個暑假做研究,她看到了指環和匣子這一組超前科技的「可能性」;加之她也不想作拖后腿的人,因此倒是對如何控制火炎、使用匣子的方法起了學習的興致。
「唔……我覺得不是這樣喔。阿綱他不是那樣的人呢。」山本卻反駁了深海少女的猜測,手摸著下巴呈思考狀,「阿綱不是說希望我們輪流教深海你嘛,我想……是擔心你深海你會一不小心做過頭了吧?所以偷偷給你開后門,這很像阿綱嘛!」
「做過頭……」深海少女有點不解,于是頓了頓,才說,「……我沒打算成為戰斗高手。」她真的是個專職救人的醫生來著。
「嘛,也不是那個意思啦。」山本對深海光流的回答感到無奈,但又似乎早就料到了對方會是這種反應,只是無可奈何地耙了耙頭發,「應該是擔心深海你……太勉強自己了吧?」
「太勉強自己……我不明白。」深海光流不由得皺起眉頭,這個邏輯她怎么樣也想不通,「不過,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不要成為累贅……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大概會去找白蘭教我更多知識吧。」
既然當初澤田少年等人是去平行世界的未來阻止白蘭,那白蘭應該也十分厲害,才有打倒的必要;所以,照常理推斷,請教他應該沒錯了。
「喂喂,深海這可不能開玩笑的啊!」饒是山本武這樣爽朗粗神經的少年,聽到深海少女這樣的發言也淡定不能了;白蘭現在雖然給人乾凈清爽不油膩的清新感受,可也是曾經拿著指環和匣子就要毀滅世界的男人啊,「拜託了,千萬不能請教他啊!」
「第一次看到山本你這么緊張呢……」見對方那副如臨大敵的反應深海光流先是有種看到世界奇觀的驚奇感,隨后微微皺起眉,大約是察覺到了這個請教人選的不妥之處,「……那他大概真的不適合為人師表吧,白蘭這個人。」
「……嘛,也有很多考量啦……但我想是真的不太適合當老師吧,那傢伙的話。」山本搔刮了一下自己的面頰,發現深海少女似乎沒有再提起這件事的意思,松了一口氣后才提起了別的話題。
「對了,深海,你和白蘭關係很好嗎?感覺你似乎和很多難纏的傢伙相處的很好,真厲害啊!」
「嗯……不算特別好吧?之前的話,只是普通的醫病關係。」提起這種似乎過于微妙的話題,深海光流依舊是直言不諱,「因為他最近才答應不會再透過平行世界認識我,所以真正作為朋友認識對方,其實是最近的事。」
「這么說來,他好像真的有這種毛病呢!」山本武一邊附和一邊點頭表示認同,「……果然很厲害呢,深海!」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不過,還是謝謝讚美。」沉默片刻,深海光流認真地道了謝。
「哈哈哈哈!」也不知道怎么被深海光流的發言戳中了小店,彭格列的雨守哈哈大笑,「真的很有趣啊……對了,深海你最近才喊白蘭的名字的吧?之前一直叫他杰索來著。」
「……是這樣沒錯。」深海光流想了想,回答,「上禮拜開始的吧,白蘭說既然是朋友,就要喊親切一點的稱呼才行。」
……但她實在做不到像白蘭那樣,把「光醬」掛在嘴邊的喊「白醬」……折衷后就成了叫名字了——這還是她爭取很久的結果,畢竟白蘭那人太會耍賴撒潑了。
「哦——是這么回事啊?」山本武微妙地「哦」了一聲,好像是在思考什么事;不過似乎很快就想通了,打了一個響指后就開口道:
「就叫『阿流』吧!」
「……嗯?」
深海光流不明所以地看著山本武,后者則拿招牌的陽光笑容對著她,「稱呼啊,我覺得白蘭說得挺對,老叫姓氏的確挺生疏的,所以我就叫深海你『阿流』好了!」
說完山本武還兀自在口中咀嚼了一下這個稱呼,隨后又滿意地點點頭,「嗯,很順口呢。」
「啊,是這樣的嗎?」慢慢搞懂雨守話中意思的深海光流緩緩開口,試探道,「那……『阿武』?」
「哈哈,聽起來真不錯!」山本武眨了眨帶笑的眼,笑意直直探進深海光流那狀似無動于衷的灰眸,「……阿流。」
「……嗯,很不錯。」察覺到了某些事情的深海光流開始覺得,實在很想回以一個不遜于對方粲然笑意的笑容——她大概理解為什么白蘭對稱呼那么介意了……有時候改變稱呼,真的讓人感覺不太一樣。
這是一種人際互動上,十分微小卻又溫暖的表現方式——深海少女在今天終于學習到這件事情,她覺得……挺好的。
「嘛,那我們開始練習吧,阿流!」山本武愉快地宣告,「就從控制火焰量開始吧?阿流你先點燃火炎——」
話正說到一半,深海光流還認真聽著的時候,山本武突然伸手扯過深海少女的手臂,將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拽——與此同時,深海光流原來站著的位置瞬間掠過一個物體,速度還不慢,要是山本沒有動作,深海光流大約就要被砸個正著了。
「怎么回事?」山本武皺起了眉,爽朗的臉上難得帶上了嚴肅,朝著物體飛來的方向看去;那處似乎發生了不小的變故,正塵土飛揚著,看不清楚狀況如何。
深海光流沒有答話,不過猶疑片刻后,掙脫了山本武的手,朝著剛剛差點砸中自己的東西走去;而山本少年也不生氣,大約是覺得深海少女不是什么衝動亂來的人,也跟了上去查看。
等到走近了,兩人一看,那砸過來的物體竟然還漂浮在空中,并且掙扎著想要回到地面。
而深海光流則是神色復雜,緩緩伸出手,接住了那個那無處可逃的小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