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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夏馬爾還是選擇帶著兩人進(jìn)入了「花店」，去見那個在他口中據(jù)說很難相處的師兄。

「不過我還真沒想到會提出那種要求……你的想法真是別出心裁?！共焕⑹橇妹每衲鸟R爾，如此懵逼的時候都不忘要夸一夸人家女孩子，「但我想他不會答應(yīng)，你確定不換個要求？我?guī)熜终f的話還是挺有分量的。」

「只有今天一天也好，希望能讓我待在西爾弗先生身旁觀摩。這樣的話我保證一定會把『深海光流』找回來。」然而少女只是將同樣的說詞重組過后，再次重申。

「好吧……但你們可要做好準(zhǔn)備，他肯定會發(fā)火，到時候小姐你多注意點(diǎn)?！瓜鸟R爾擺了擺手，說道。

「謝謝，麻煩您了?！股倥终J(rèn)真地道謝，「我們會銘記在心?！?

這讓夏馬爾頓了頓，屈指擱在下巴看了少女好一會。

「要不要考慮成為我的弟子？我一直想要有個可愛溫柔會體貼人的徒弟。」突然開口的dr.夏馬爾一臉想出這種好主意我怕不是個天才的表情，「正好我也是個優(yōu)秀的醫(yī)生，性格也比古怪的西爾弗好相處。話說要拜師的話也不是非他不可吧？所以就當(dāng)我的徒弟吧？」

「不要。」這種假設(shè)恐怕都沒能經(jīng)過少女的思考中樞，就彷彿膝反射般果斷回絕了。

「嗚哇好果斷！我有點(diǎn)傷心喲？！」

光流真的毫不留情，但夏馬爾提出這種要求怎么看都只有三振出局的份吧……看著少女冷漠的神色與青年彷彿大受打擊的浮夸動作，澤田綱吉抽了抽嘴角，努力把差點(diǎn)涌出喉頭的吐槽咽了下去。

「抱歉，但并不是針對您?！股詈９饬骺蜌獾氐?，「只是如果不是西爾弗先生的話不行。」

「就算夸成這樣，我?guī)熜止烙嬕膊粫吲d喔?！瓜鸟R爾隨口說道，「他那個人就是個不解風(fēng)情的榆木腦袋嘛，雖然最近好像被開發(fā)出了蘿莉控的潛……呃。」

夏馬爾口中消費(fèi)人的話不自然地驀然停止，不為別的，就為了突然被打開的門以及從門內(nèi)走出來的人。

金里帶褐的發(fā)絲雖短，卻又恰好長得能鋪在白皙的頸項(xiàng)上，柔軟得像是某種巨獸的鬃毛，眉目之間隱約能見到名為溫柔的氣質(zhì)，碧綠的眼瞳更像是某種高級的寶石——男子五官端正，穿著剪裁合身的西服與長版風(fēng)衣，整個人彷彿將一般人印象中的「意大利紳士」完美具現(xiàn)一般。

那是既熟悉卻也陌生的面孔，儘管與十年后沾黏在冰冷墓碑上的相片相比鮮活許多，然而澤田綱吉在看到的一瞬間便明瞭，那就是深海少女總是掛在嘴邊的師父，黑手黨神醫(yī)西爾弗。

「看來你和這兩位訪客進(jìn)行了良好的對話。」被稱為神醫(yī)的男人連說話的聲似乎都透露著一股溫文爾雅，「需要我給你們一點(diǎn)空間嗎？夏馬爾?！?

「呵、呵……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到可愛的女孩子就是這樣嘛。」然而夏馬爾憑藉著對自家?guī)熜值牧私庥彩锹牫隽它c(diǎn)肅殺之氣，于是乾笑著打哈哈，「對了，這兩位說要找你喲？要不你們自己慢慢談吧！」

說著還把跟在身后的少年與少女拎到師兄跟前，隨后舉起雙手呈現(xiàn)投降一般的姿態(tài)，安分得要死。

「……」?jié)商锞V吉真沒見過這樣的夏馬爾……不，雖然同樣不正經(jīng)還吊兒郎當(dāng)，但遇上深海光流的師父卻像是遇到貓的老鼠。

他偷偷瞄了西爾弗一眼，看起來不像是個可怕到能讓夏馬爾聞之變色的人啊……

「不必，我聽到了。」西爾弗說，「總之，是想要以那孩子的下落做交換成為我的徒弟一天，對吧。」

這傢伙根本從一開始就躲在門后偷聽了吧，語氣還那么肯定——暗自腹誹幾句，夏馬爾面上卻連連點(diǎn)頭附和，「沒錯。」

說完頓了下，想起方才少女認(rèn)真地向自己道謝的可愛模樣，夏馬爾好歹補(bǔ)了一句，「我看她挺有誠意的……呃，要不考慮考慮？」

面對夏馬爾的提議西爾弗沒有馬上接話，而是在思考了一會兒后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這樣的話，要不你也和上次帶來和我一塊吃飯的克莉絲蒂亞小姐正式交往？我看她也很有誠意……跟上個禮拜的碧翠絲、前幾個禮拜的艾蜜莉、以及上個月的希絲卡一樣有誠意，要不把這些女孩都叫出來，大家一起聚聚吧？」

澤田綱吉：「……」

看走眼了，原來是個狠角色。

這下夏馬爾閉嘴不說話了，金發(fā)的男人點(diǎn)到為止，漂亮得驚人的綠色瞳眸便略微轉(zhuǎn)向，轉(zhuǎn)至他們——主要是落在深海少女——身上。

「首先讓我確認(rèn)一下，那孩子在你們那里，對嗎？」西爾弗問，「沒有問題嗎？」

西爾弗先生為什么這么問？就在澤田綱吉這么想的時候，就看一旁少女已經(jīng)點(diǎn)頭肯定。

「沒有問題。」少女甚至淡淡地這么回答，彷彿早已預(yù)料到這個情境一般從容。

不光流，雖然剛剛都證明了你狠起來連自己都敢綁，但這么說果然還是不太好吧一副真的是幼童綁架犯一樣——澤田綱吉懵逼，直覺卻大聲叫囂著不妙。

「你說你是個醫(yī)生，對吧?！鼓凶臃泡p音量，緩緩地說，「那么，在她還需要你的時候，你選擇把握所謂的『機(jī)會』來找我？」

澤田少年不明白深海少女與神醫(yī)之間的對話代表什么意思，什么誰拋下誰，光流只是和過去的自己互換——但對方并不清楚這件事。

「你們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壞孩子，所以我不打算追究這次的事?！刮鳡柛ビ值?，同時慢條斯理地正了正因?yàn)榈皖^看著兩人而稍微偏了的西帽，「但是，我也不會答應(yīng)你的要求。還是盡快放棄，并將那孩子送回來?！?

「還有，」西爾弗垂下眼睫，翠綠的眸子里一點(diǎn)溫度也沒有，彷彿透著奇異的金屬質(zhì)感，顯得冷冰冰的，「如果連那些近在眼前、需要你的人都視而不見的話，就不要想著成為醫(yī)生。這樣不管對其他人、還是對你都會比較好?！?

「我不認(rèn)為我能教你什么，因?yàn)槟悴⒉贿m合成為醫(yī)生。」

他將禮貌性的紳士笑容斂起，放輕聲說著，彷彿說著什么動聽的讚詞——可澤田綱吉心下一梗，只覺得這話令自己感到難受。

在澤田綱吉眼中，會溫柔地給受傷的他們包扎、會認(rèn)真地照顧病中的伙伴，這樣的深海光流毫無疑問，絕對是世界上最適合穿著白掛的人，怎么可能如同西爾弗說得那樣「不適合」？

另外一邊，夏馬爾也皺眉，心里埋怨師兄話也說得太過頭，完全不顧忌人家女孩的心情——夏馬爾也看出少女和少年不是什么用心險惡的壞人了，撇除掉那個據(jù)說被他們「綁架」的孩子不說，這倆看起來不也是未成年的孩子嗎？

所以師兄你跟孩子較真干嘛呢，真讓人受不了……一邊這么想著，夏馬爾便打算開口打圓場：「咳哼，那個，你別介意啊，我?guī)熜值囊馑际恰?

「我明白了。」少女突然道，一面說一面從西服外套內(nèi)側(cè)的口袋掏出鋼筆和小型筆記本，「我會記住的?！?

「……」不，你這是明白什么了少女？我還什么都不明白呢！

澤田綱吉同樣懵逼，可他佔(zhàn)了地利之便，正巧落在深海光流斜后方，視線對上少女手上的筆記，上頭用彷彿將紙攤平在書桌上書寫一般工整的字，將神醫(yī)方才對深海光流的批判一字不漏地謄下了。

……救命！這操作他也不懂啊！

「我會好好把您說的都紀(jì)錄下來，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處?！股倥D了頓，「但我真的已經(jīng)找了可靠的人，請託對方照顧『她』了。而我有不得不立刻來找您學(xué)習(xí)的原因，請見諒?！?

面對深海光流狀似誠懇的肺腑之言，西爾弗平靜地看了她半晌，突然開口，「那個人可靠嗎？」

「是的。」馬上理解意思的深海少女鄭重地地點(diǎn)頭，「我拜託了十分可靠的人?！?

西爾弗又沉默了，過了沒多久突然嘆了口氣，嗎夏馬爾頓時覺得不妙，果然就聽到作家?guī)熜终f道：「只要保證那孩子能受到妥善照顧就好，其他隨你們便?！?

說完當(dāng)即邁開步伐走人，留下發(fā)愣的眾人在原地看著。

「喂喂……」反應(yīng)比較快夏馬爾三步併作兩步跟上自家?guī)熜郑÷曔哆?，「你玩真的啊，拍拍屁股就走人，后面那位淑女還有那小子怎么辦？還有，你不是挺擔(dān)心那天撿回來的小鬼頭嗎，難道就這么算了？」

「擔(dān)心有用嗎？」西爾弗頭也不回地答，「何況，我的職責(zé)是照顧好眼前的病患，如果那孩子真如她所說受到妥善的照護(hù)，那我也沒有必要追究太多?！?

「不是，你怎么就知道那孩子被妥善照護(hù)了？」夏馬爾一個大寫的不解，嘴快多問了幾句，「萬一她被綁著受虐待呢？萬一根本不是被他們綁了呢？你就不擔(dān)心？」

「不然怎么辦？」聽到夏馬爾的話，西爾弗挑挑眉，這回總算偏過頭看他。「關(guān)心了那孩子，然后坐實(shí)你說的『蘿莉控潛能』？嗯？」

夏馬爾：「……」

夏馬爾覺得自己作為一名風(fēng)度翩翩的黑手黨紳士，就不應(yīng)該在這里被自家無良師兄糟?！蓻]辦法，誰讓這是他師兄，而且他剛才說人壞話明顯是被這個小心眼的傢伙給聽去，可得夾緊尾巴好好做人了。

「放心吧?！箍磶煹苊黠@縮起腦袋受教的模樣，西爾弗也就饒過他了，「她這么堅持要當(dāng)我的徒弟，只要這份決心是真的，對待那孩子不可能會粗心。大概真的找了值得信賴的人照顧了?！?

當(dāng)然，退一萬步來說，即便事實(shí)不是那樣，只要還在這個西西里島內(nèi)，他自然有法子查出那個女孩在哪，他畢竟沒叫人停止調(diào)查……只是他內(nèi)心隱隱有種直覺，認(rèn)為那個女孩是認(rèn)真的。

「你倒還很肯定，好像會讀心一樣。」夏馬爾皺起眉，「跟我認(rèn)識的一個朋友……算了，說朋友太肉麻，總之是個認(rèn)識的傢伙很像，把人家的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好像剝光對方里里外外看得一乾二凈……」

夏馬爾憋了憋，最后覺得還是說出來比較有益自己的身心健康：「……說真的，感覺有點(diǎn)噁心欸，師兄?！?

西爾弗：「……」

西爾弗又嘆了一口氣，彷彿在哀嘆上天偏偏讓自己遇上了一個腦子有洞的弱智師弟；不過他沉浸在哀傷的時間不過須臾，很快便調(diào)整了心態(tài)，開口：

「接下來我要按照原定計畫去病人的家里拜訪，你愛去哪里就去哪里?！诡D了下，又淡聲道，「當(dāng)然，我看他們是要跟著我了，你看你要不要跟著，順便驗(yàn)證一下我是不是還想拐帶未成年小朋友。」

「……我不就說你一句，至于這樣記仇嗎？」夏馬爾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沒興趣，還是去幫你注意小鬼頭的下落好了，有消息再通知你?！?

行吧，西爾弗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認(rèn)可，夏馬爾又翻了個大白眼，隨后看了一眼跟上的少年和少女，補(bǔ)了一句：

「對了，雖然感覺你都偷聽到了……不過聽他們說，那個男的叫『tonno』，那位女士則是『aurora』，記得叫對人家的名字?！?

+++

在西西里某個病童收容中心，澤田綱吉看著西爾弗認(rèn)真地給小小的病患問診，深海光流認(rèn)真地在一旁看著，時不時拿紙筆紀(jì)錄點(diǎn)什么，他自己就……就特別尷尬地在一旁呆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