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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三人剛趕到現場其他警察就緊接著趕了過來,他們立即封鎖了命案現場,并對現場展開了調查。命案發生在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是停車場保安在巡邏的時候發現的,死者死在了自己的轎車里面,一把匕首刺穿了他的脖子,鮮血順著車門淌了一地。當高峰站到車前看清死者的樣子之后愣在了那里,死者竟然就是吳大海,他沒有遇到闖入家中想要殺他的韓偉,卻還是被人給殺死了。
“你認識他?”胡兵向高峰問道。
“他就是吳大海。”蕭月代替高峰回道。
“什么,他就是吳大海?”胡兵驚訝地盯著尸體的臉,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想殺他的家伙不是已經被我們抓到了嗎?”
“看來想要他命的人不止一個。”蕭月輕聲說。
高峰轉身來到了報案的保安面前,一個看起來剛滿十八歲的少年,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把他嚇壞了,在被警察詢問的時候還有些語無論次。高峰打斷警察的問話向保安講道:“你有沒有動過現場?”
“沒……沒有!”保安膽怯地看著高峰。
“那車門為什么是打開的?”高峰接著問,似乎并沒有意識到自己把眼前的孩子嚇壞了。
“我不知道,我來到這里的時候它就是打開的。”保安急忙做出解釋,接著講道,“我可以發誓,我什么也沒有動過。”
高峰沒有再問什么,轉身回到了蕭月身邊。
“你剛才為什么那樣問他。”胡兵不解地問。
“車門本來是關著的,我只是想確認車門是保安打開的還是另有其人。”高峰說。
“關著的?”胡兵有些意外,目光在車門上轉了轉,車窗是封閉的,如果是關著的話,那兇手是如何把匕首刺進死者的脖子的?
蕭月講道:“我想車門是兇手在將匕首刺進吳大海脖子的時候打開的。”
“不是那樣的。”高峰搖了搖頭,開始分析當時的情景,“吳大海當時坐在車里面,兇手走過來敲了敲車窗,于是吳大海就把車窗搖了下來。吳大海對兇手并沒有什么戒心,這說明他有可能認識兇手,兩人還聊了起來,他絕對沒有想到兇手會突然將一把匕首刺進了他的脖子里面,因此要了他的命。”
“照你這么說吳大海死時車窗應該是開著的。”胡兵看了看緊閉的車窗,這有些說不過去。
“看到車門上的車窗搖控了嗎?上面有血跡。”高峰提醒道,“車窗是后來才被吳大海關上的。”
胡兵和蕭月看向車門上的車窗搖控,上面確實有被抓過的血跡。
高峰接著說:“再看看死者的左手,在匕首刺進喉嚨的時候他本能地抓向傷口,因此手上被染了血跡,是他在關車窗的時候把血跡染在上面的。”
“這正好解釋了是兇手打開的車門,他擔心吳大海沒有死,于是把車門打了開,確認吳大海死了之后才離開。”蕭月說。
“不。”高峰再次否決蕭月的說法,并為做出了解釋。“看看吳大海的身上,除了脖子上的傷沒有其他的傷口,兇手將匕首刺進吳大海的脖子后就離開了,并沒有進一步襲擊吳大海。如果車門是被兇手打開的話,那吳大海身上就不會只有一處傷口,他至少會和兇手進行一次搏斗。”
蕭月看了看吳大海的尸體,很明顯他死前沒進行過任何搏斗,而刺進他脖子的匕首是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刺進去的。“那車門是誰打開的?”
胡兵在這時講道:“也許是吳大海自己,他看到兇手離開之后就想打開車門逃走。”
“不可能。”高峰再次搖了搖頭,并就此做出了解釋,“如果吳大海想要逃走的話,他根本沒必要打開車門徒步離開,開車會更為方便。”
胡兵看了看插在鑰匙孔里的車鑰匙,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低級錯誤。
在死者腳下有一部手機,高峰掏出一張紙巾放在手機上將它拿了起來。這是一部智能手機,大屏幕上染滿了血跡,死者在受傷之后并沒有選擇自己逃走,而是用手機求救。高峰解開手機鎖,查看了手機通話記錄,發現最后一個電話是在十二點零一打出的,不過號碼并不是醫院的急救號碼或者報警號碼,而是一個普通的手機號。高峰重撥了這個電話,手機里傳來通訊公司毫無人情味的提示音“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高峰掛斷了電話,轉身向胡兵講道,“記一下最后一個電話打出的時間,應該就是吳大海的死亡時間,順便查一下這個手機號碼,弄清楚吳大海死之前為什么要打這個電話。”
胡兵回頭示意身邊的警員去做高峰說的事,接著問道:“不是兇手打開的車門,也不是吳大海自己打開的車門,那你說是誰打開的車門?”說完他轉身看了一眼報警的保安,懷疑保安說了謊,車門有可能是保安打開的。
“別看他了,他沒有說謊。”高峰說。
“那你說是誰打開的車門?”胡兵再次問道。
高峰把手機交給警員放在了證物袋里,用先前的紙巾在車身表面擦了下,紙巾依然潔白,他把這張紙巾遞給了胡兵。“車子是剛剛洗過的,里面的指紋一定不會多,讓你的人查查看都是誰的指紋。”
胡兵接過紙巾看了看,立即吩咐手下檢查整輛車上的指紋。結果很快就出來了,被發現的指紋一共有三組,車內一共有兩組指紋,車窗上有一組,駕駛室車門上有兩組。車內的兩組指紋和車門上的兩組指紋相同,其中一組指紋可以確定是吳大海的,車窗上的卻是一個單獨的指紋,即不是吳大海的,也和另一組指紋中的一個。胡兵沉聲講道:“現在看來吳大海并不是一個人到這里來的,很有可能是陪他到這里來的人打開的車門。”
蕭月補充道:“車窗上那個單獨的指紋一定就是兇手留下的!”
胡兵點了點頭。“之前的命案中兇手都擦掉了自己的指紋,而這起命案的兇手并沒有那樣做,看來這起命案和之前的命案沒有一點關系。”
“不,所有的命案都是同一人所為!”高峰突然講道。
“這怎么可能?不管前兩起命案的兇手是小寡婦還是說韓偉制造了前面三起命案,這兩個人現在都已經被我們控制了起來,他們又怎么可能跑到這里來殺了吳大海?!”胡兵有點發狂地叫道,說到這里他停下來冷哼一聲,接著講道,“你不要告訴我我們兩個都錯了,兇手即不是小寡婦也不是韓偉,而是另有其人。”
高峰扭頭看了一眼他們來時所乘坐的警車,韓偉還被關在里面,到現在也沒有清醒過來,而自己跟了他一夜,成了他最好的不在場證人。高峰將視線慢慢地拉回到胡兵身上,他的臉色難看,正在等待自己的回答。“你說的沒錯,我們兩個都錯了,兇手另有其人!”
“你說什么?”胡兵驚訝在看著高峰,他不敢相信高峰竟然承認自己先前錯了,那他們之前都在忙什么,兇手又會是誰?
“我說我們都錯了,兇手即不是小寡婦也不是韓偉。”高峰重復了一遍。
胡兵差一點癱倒在地上,他強打著精神站在那里,有點不干心地看著高峰。“那你怎么解釋車門上的指紋?如果這幾起命案是連環殺人案的話,那兇手為什么沒有像之前那樣擦掉指紋?”
“也許突然間發生了什么事,以至于兇手還沒來得及擦掉自己的指紋就離開了現場。”高峰分析道。
“這根本就解釋不通!如果說這些是連環殺人案,那就像你所說的和十年前的命案聯系起來,所有的人都和韓欣有關。可是別忘了韓欣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而唯一有可能是兇手的韓偉也被我們抓了起來,兇手還會是誰?”胡兵一口氣講道,把自己心中的郁悶之情完全發泄了出來,此時他甚至不給高峰說話的機會,接著叫道:“該死的,我會查清楚的,并且證命這起命案和那起法官自殺案一樣,與另外兩起命案沒有一點懷疑,這根本就不是什么連環殺人案!”
這時負責詢問保安的警員走了過來,向胡兵敬了個禮叫道:“隊長。”
“都問清楚了?”胡兵把注意力轉移到警員身上。
警員點了點頭說:“問清楚了。保安是十二點十分發現死者的,并且這里的保安都認識死者。”
“嗯,繼續說。”胡兵輕應一聲,用眼角的余光瞟了高峰一眼。
“死者名叫吳大海,是做拉皮條生意的,經常會帶一些小組到酒店里來,初步判斷吳大海這次來也是送小姐的。”警員說著翻看了一下記錄用的筆記本,接著講道,“因為報案的保安是十二點才換的班,所以他也不知道吳大海是什么時候到這里來的,同樣也不知道有沒有人陪他一起來。”
“趁保安換班的時候動手,真是一個狡猾的家伙。”高峰說著抬頭看了看四周,發現這里正好處于監控攝像頭的死角位置,就算查看監控錄相也看不到兇手行兇的過程。“看來兇手事先對這里進行了調查,對這里的情況十分理解。”
胡兵忽然想到了吳大海的手機,沉聲講道:“如果說吳大海是送小姐到這里來的,那應該有人給他打電話聯系才對。”
“你說的很對。在十一點半的時候有人用座機給他打了個電話,應該是叫小姐的家伙,十一點五十的時候他給對方回了一個電話,可能是確認對方的位置。”高峰講道,之前他已經記下了吳大海手機上的最近通話記錄。
胡兵命令警員將吳大海的手機重新從證物袋里取出來,查看上面的通話記錄后發現有兩個相同的號碼,一個是十一點半打入的,一個是十一點五十打出的,情況可能正如高峰所分析的那樣。胡兵按下了重撥鍵,可是電話里卻傳來一陣肓音,不由的皺起眉頭說:“怎么會打不通?”
“查一下監控錄相吧,應該能知道陪吳大海一起來的小姐去了什么地方。”高峰說著微微一頓,語氣沉重地說,“這個叫了小姐的家伙可能就是兇手。”
胡兵雖然對高峰的話有所懷疑,但還是吩咐警員按高峰說的去辦,之后講道:“如果叫小姐的家伙就是兇手,那兇手殺吳大海的時候應該和小姐在一起,他是如何跑到這里殺了吳大海又不被小姐發現的?”
“原因很簡單,小姐根本就沒有見到她的客人,也就是兇手!”高峰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說兇手故意設下了這個陷井來殺吳大海?”胡兵皺了皺眉。
“沒錯。”高峰應道,接著面色沉重地說,“兇手是一個非常狡猾的家伙,他正把我們帶入一個謎局。”
“謎局?”胡兵看了高峰一眼,沒聽懂高峰說的是什么意思。
高峰解釋道:“我們從頭來分板這幾天所發生的命案。先是一個法官在幾十個目擊者的見證下跳樓自殺了,然后是歐陽宏被自己的汽車碾死,接著是唐勇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己家里,現在又是吳大海被人刺死在車里,他們每一個人都一個人牽扯到在一起。”
“你是指韓欣?”胡兵問。
高峰點了點頭。
“可是韓欣已經在十年前就死了。”胡兵不得不再次提醒高峰這個關健性的問題,一個死人是不可能殺人的。
“我的意思是說他們是被同一個兇手所殺。”高峰說。
“你指的兇手是誰,韓偉嗎?”胡兵嗤之以鼻地說。他非常的敬佩高峰,可是在近期所發生的命案上他不得不說高峰錯了,而且錯的離譜。“別忘了那個家伙現在正被我銬在警車里,而且你跟蹤了他一整夜,吳大海并不是他殺的!”
高峰講道:“我之前已經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并且聲明過韓偉并不是我們要找的兇手。”
“那好吧,你告訴我兇手是誰?”胡兵說。
高峰搖了搖頭。“我現在還不知道。”
胡兵再次發出一聲嘲弄的笑聲。“你犯的不是一點錯誤,而是完全錯了,從頭錯到了尾。你說的沒錯,你確實被帶到了一個謎局,不過把你帶到謎局的不是別人,而是你自己。”
蕭月有點看不下去了,叫道:“胡兵,你給我閉嘴!”
高峰攔住蕭月說:“沒關系,讓他繼續說。”
胡兵繼續講道:“你太聰明了,以至于你總是把兇手想像的過于狡猾,把案件考慮的過于離奇。你認為這幾天發生的四起命案是同一個人所為,可事實上并不是那樣的,這幾起命案之間只不過存在了一點巧合,恰巧死者都和十年前那個案子中出現過,因此你為自己找到了理由,把自己帶到了這個謎局中來。”說到這里他停下來再次搖了搖頭,重重地嘆了一聲說,“法官確實是自殺的,之后兩起命案的兇手也被我控制了起來,而現在這起命案我也會調查清楚的!”
“夠了!”蕭月叫道,恨不得上前捂住胡兵的嘴,以阻止他繼續胡說八道。
“夠了的應該是你們!”胡兵沒有意識到自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這些天來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以至于他整個人將要垮掉了,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他急需要一個宣泄對象,而高峰恰巧成為了這個不幸的人選。“這起命案和你們一點關系也沒有,希望你們不要再在這里防礙我們警方辦案,請立即離開這里!”
“胡兵,你這是在攆我們走?”蕭月驚訝地看著胡兵。
“我只是不想被無關的人影響思路而已。”胡兵說著把頭扭向一旁。
“無關的人,你說我們兩個是無關的人?”蕭月生氣地叫道,在她看來胡兵此時過于高傲。不,應該用小人來形容。用得著的時候就來求我們,用不著的時候就要趕我們走,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人!“胡兵,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家伙,難道你忘了案子破不了時來求我們的事情了嗎?”
“我確實有求到你們的時候,不過現在的案子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們還是回家休息去吧。”胡兵毫不領情地說。
“胡兵你......”蕭月揮拳就想上去揍胡兵。
高峰一把拉住蕭月,搖了搖頭說:“算了,我們走吧。”
“你真的打算離開這里?”蕭月回頭看向高峰。
“已經很晚了,我們確實需要回家休息。”高峰說著轉身就向前走去。
“什么?”蕭月一愣,以為這是高峰在向胡兵投降,追上去叫道,“高大偵探,你不會被胡兵氣糊涂了吧?難不成你真的認為那家伙說的是對的,而你之前的想法完全是錯誤的?”
高峰沒有說話,只是邁動步子往前走。
“喂,你怎么不說話,你真的放棄了這個案子?”蕭月追問,認為胡兵瘋了,而高峰也瘋了。
拐了個彎后高峰突然伸手拉蕭月躲在了一根柱子后面,小心翼翼地探頭往后看了看。
“你干什么?”蕭月莫明其妙地看著高峰。
高峰見后面沒有人跟過來,就輕松了口氣,向蕭月講道:“誰說我放棄了這個案子?”
“可是你剛剛明明……”蕭月的話還沒說完就高峰打斷了。
“我只是不想浪費時間和胡兵爭吵而已,有那個時間還不如想辦法弄清案件究竟是怎么回事。”高峰說。
蕭月徹底松了口氣,先前她的以為高峰是在向胡兵認輸。“我就知道你不會那么容易就被氣糊涂的!現在我們怎么辦,你有什么計劃嗎?”
高峰一臉正色地說:“兇手是一個非常狡猾的家伙,他把我引入了這個謎局,讓我認為韓偉是兇手,然后又趁我們跟蹤韓偉的時候殺了吳大海。”
“再狡猾的狐貍也逃不過獵人的追蹤,你一定能抓到他的。”蕭月說。
高峰點頭說:“沒錯,兇手跑不了的,一定會被我們抓到。”
“你到底有什么計劃?”蕭月堅信高峰現在一定已經有了一個周密的計劃。
高峰回道:“首先我要重新整理一下兇手的做案手法,如果我們繼續跟著他的步伐走的話,那就永遠也走不出這個謎局了。”
“好,我們重頭開始,一定要抓到這個家伙!”蕭月說。
高峰說:“兇手到現在已經連續殺了四個人,前三起命案兇手都非常的謹慎,甚至可以讓法官當著幾十個人的面從樓頂自己跳下去,沒有在現場留下一點罪證,而且現在兇手卻出現了紕漏。”
“指紋,你是指車窗上的指紋?”蕭月欣喜地問。
高峰應道:“沒錯,一定是發生了某種意想不到的事而讓兇手不得不離開現場,從而留下了指紋。”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可以通過指紋來找到兇手?”蕭月問道。
高峰搖了搖頭說:“除非警察的指紋庫里存有兇手的指紋,不然只憑一個指紋是根本無法幫我們找到兇手的,它只能只能成為兇手最終定罪的罪證。”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蕭月問。
高峰回道:“我的意思是說兇手故意做出了這一系列命案把我們引入到了謎局之中,現在我們要做不是跟著兇手的腳步走,運用逆向思維來查案。”
“逆向思維?”蕭月聽的不是太明白。
高峰解釋道:“也就是說我們先不要把這些命案看成連環殺人環,像胡兵那樣把它們當成單獨的案件來查。”
蕭月這時接著高峰的話講道:“我想我明白了,你是說兇手在吳大海這起案子中犯下了錯誤,我們就集中精力去調查這起命案。因為這些命案的兇手都是同一個人,所以我們只要抓到殺害吳大海的兇手,那也就是抓到了前面三起命案的兇手。”
“沒錯。我反過來調查最新的命案,而不去考慮之前的命案,這樣就能跳出兇手為我們設下的陷井!”高峰說。
“太好了!”蕭月差點大聲叫起來,本能地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壓制住自己興奮的心情后講道,“我們從什么地方開始調查。”
高峰瞟了一眼頭頂的攝像頭說:“停車廠和酒店里都安裝了攝像頭,兇手出入這里一定會被拍下來的,我們先從酒店的監控上著手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