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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與胡兵相遇,高峰和蕭月從保安休息室里走出來后就直接由酒店大堂離開,兩人在酒店外面一個陰暗的角落里停了下來。蕭月本以為高峰會利用那名小姐留下來的手機找到她在哪里,或者用那張會員卡去查小姐的信息,可是高峰卻什么也沒有做,只是呆在黑暗中觀察著四周。
蕭月好奇地問:“我們在這里干什么?”
“等人。”高峰簡單地說。
“等誰?”蕭月追問,隨口講道,“你該不會是以為那個小姐會重新回到這里來吧?”
“你說的很對,她會回來的。”高峰看了蕭月一眼。
“什么?”蕭月以為自己聽錯了,扭頭看了看四周,陰暗的街道上連個鬼影也沒有。“你真的認為她會回來?”
高峰點了點頭。
蕭月一臉迷茫地問:“為什么?”
高峰解釋道:“吳大海不是被他帶來的小姐殺掉的,這點我們兩個都清楚。”
“那又怎么樣?就算吳大海不是她殺的,可她一定是受到了刺激,不然也不會逃離現場。”蕭月說。她認為高峰這只不過是在浪費時間,與其等待一個不可能回來的人,倒不如利用現在的東西去把她找出來。
“你說的沒錯。她之所以逃離現場可能因為看到吳大海被殺之后受到了驚嚇,等到她冷靜下來后她會意識到自己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誤。她不該逃離現場的,更不該把自己的手提包落在現場,警察只需要通過手機和會員卡就可以找到她,到時候她就會被當成殺人嫌犯來看待。”高峰說。
“她確實犯了一個可怕的錯誤。”蕭月深吸一口氣,為那名小姐的處境感到擔憂,“幸好有個貪財的保安在警察發現之前把她的手提包藏起來,而它現在就在我們手上。”
“你說的沒錯,她確實非常幸運,只是她自己并不知道這點。”高峰說,“為了避免自己成為警察眼中的殺人嫌犯她一定會重新回到這里來,并且唯一能做的就是主動去找警察交代事情的經過,配合警察去抓到真正的兇手,以此來證明自己的清白。”高峰說。
“你是說她會投案自首?”蕭月有些不解地看著高峰,接著又講道,“可是人并不是她殺的。”
“警察不會這么想的,事實上她和吳大海的死有不可逃脫的關系,只有主動找警察合作才能證明她的清白。”高峰說。
蕭月皺了皺眉頭,越來越聽不懂高峰說的是什么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說她認識兇手,兩人故意設了一個局來殺掉吳大海?”
“不,是兇手利用了她,當時她并不知情。”高峰說,接著解釋道,“你猜她到了六零一二室沒有看到自己的客人為什么沒有離開?”
“為什么?”蕭月也感到奇怪,六零一二室里明明沒有人,可是那名小姐即沒有離開也沒有給吳大海打電話。
“因為她拿了兇手的錢,是兇手讓她留在那里的。”高峰說。
蕭月驚訝地說:“你是說兇手收買了她?”
“你不用那么驚訝,我說過她當時并不知情,更不知道有人會殺了吳大海。”高峰說著把那個紅色手提包遞給蕭月,接著講道,“看下里面的錢,全是新的百無大鈔,應該是剛剛從銀行里面取出來的,它們就是兇手留給她的。”
蕭月見過那些錢,此時再次打開手提包確認了一下,那些錢非常整齊,絕大多數甚至連一點皺紋也沒有,看起來像是同一時間從銀行里取出來的。“這些錢不一定是兇手的,也可能是她自己取的。”
“你認為一個小姐出來接客會帶這么多錢嗎?”高峰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說,“她不可能帶那么多現金在身上。別忘了她是被吳大海送到這里來的,等她接完客之后吳大海一定會檢查她的手提包看她有沒有另外收客人的錢。”
“你是說這些錢是兇手后來交給她的?”蕭月說到這里搖了搖頭,接著講道,“可是不對呀,既然她不能私收客人的錢,那她應該把錢藏起來才對呀。”
“那是因為她知道這些錢是瞞不過吳大海的,也就沒有想過要把它們藏起來。”高峰說。
“不對呀,兇手并不在房間里,是如何把錢交到她手里面的?”蕭月又掉出了一個疑問。
“很簡單,只要把錢放在桌子上就行了。”高峰說,接著開始推理當時的情景,“她走進房間卻沒有見到自己的客人,于是就掏出手機準備給吳大海打電話,這時她發現了兇手特意為她準備的錢。我想錢可能被放在了床上,潔白的床單上放一沓錢是相當顯眼的。當然,兇手不會忘記在錢下面放張紙條,上面寫著錢是給她的小費,讓她在房間里等一會。她見到錢之后就沒有給吳大海打電話,把錢放到自己的手提包里安心等待,直到她接到吳大海的電話之后才開始感覺事情有些不對頭,然后起身離開了房間。”
蕭月想到小姐從房間里走出來時臉上那不安的神情,可能當時她已經意識到了什么。“這么說那張紙條還在房間里?”
“紙條被扔進了垃圾筒里,更準確地說是被燒毀了。”高峰說。
“燒毀了?”蕭月好奇地看著高峰。
高峰解釋道:“兇手絕不會在房間里留下任何線索,只要紙條最后面加上一句話就行了,吩咐她把紙條燒毀。兇手為她準備了火柴,而她收了錢,在等待的時候就按照上面的吩咐把紙條燒毀了。”
“這只是你的猜測,或許那張紙條并沒有被燒掉,它還在房間里面。”蕭月說。
“就算紙條還在房間里也沒有用,兇手非常狡猾,紙條上面的內容一定是電腦打印出來的。”高峰說。
“對了,還有那些錢!”蕭月突然興奮地叫道,“兇手留下的錢上面有可能會有指紋,我們可以和留在車窗上的指紋進行比對,這樣就能證明你的推理是否正確了。”
高峰搖了搖頭說:“兇手辦事非常小心,只要戴上手套就不會在錢上面留下指紋,犯罪現場留下的指紋只不過是個意外而已。”
蕭月無奈地嘆了聲,思緒又拉回那名小組身上。“等她冷靜下來后就會發現自己被兇手利用了,尤其是她把手提包留在了現場,因此會回來向警方坦白一切。”
高峰點了點頭。“我們必須在警察之前找到她,那些警察不會好好對待她的,更不會相信她說的話。”
幾分鐘之后一輛出租車從遠處駛來,它并沒有在酒店大門前停下,而是停在了酒店對面的馬路上。一個頭裹絲巾的女人從出租車里走了下來,絲巾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也被一副墨鏡擋著,任何一個這樣打扮的人在半夜出現都顯得有幾分可疑。出租車離去之后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在路燈把她的身影拉的很長,整個畫面讓她看起來格外的孤獨、冷漠。她注視著對面光彩艷麗的酒店,神情有些猶豫不決,顯然她并不是打算入住這家酒店,不然絕不會讓出租車停在對面。她最終下定了決心,邁步向酒店走去,這時一男一女突然出現擋住了她的去路,她如同受驚的小鳥般向后退了兩步,甚至想要轉身逃走。
高峰和蕭月認出眼前這個被絲巾和眼鏡完全偽裝起來的女人就是他們要等的人,那個陪同吳大海一起出現在酒店里面的小姐。
蕭月在對方逃離之前問道:“你是不是丟了東西?”
女人停止了逃走的想法,注視著蕭月說:“你說什么?”
“我問你是不是丟了一個手提包,紅色的手提包。”蕭月說。
女人的身體哆嗦了一下,搖頭否認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
蕭月拿出那個紅色手提包講道:“這么說這個手提包不是你的,那我們把它交給警察好了,讓警察去找它的主人。”
女人的身子一下僵硬在了那里,兩只眼睛盯著蕭月手中的手提包,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來。“請等一下。”
“有什么事嗎?”蕭月問。
女人謹慎地問道:“這么說你們不是警察?”
“如果你認為它在警察手上比在我們手上更好的話,那我們可以把它交給警察。”蕭月無所謂地說。
“不,不要!”女人緊張地叫道,左腳向前跨出一小步,做勢要從蕭月手中搶回手提包。
“不要什么?”蕭月把手提包往后移了移。
女人看了看蕭月和高峰,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從兩人手中搶回手提包的,于是將跨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請不要把它交給警察。”
“為什么,它又不是你的。”蕭月做出好奇的樣子。
“它是我的。”女人說。
“你怎么證明它是你的?”蕭月問。
女人有些猶豫,可還是講道:“包里有一部蘋果手機、兩千元現金,一些化妝品和一張會員卡。”
“全中。”蕭月回頭看了高峰一眼,接著把手提包還給了對方。“把你臉上的偽裝取下來吧,我們知道你長什么樣。”
女人將墨鏡和絲巾取了下來,露出一張依然驚恐的面孔,盯著高峰、蕭月兩人問道:“你們究竟是什么人,我的包怎么會在你們手上?”
“別問那么多,現在能解決你身上麻煩的就只有我們。”蕭月說,“不想被警察關起來的話就先跟我們走吧。”
“我為什么要相信你們?”女人謹慎地問道。
“難道把手提包還給你還不能取得你的信任嗎?”蕭月有些不高興地說,接著將那張打印出來的畫像拿出來遞給了女人,“好好看看這個吧。警察手里也有這個,現在他們懷疑是你殺了吳大海,除了我們你還能相信誰?”
女人看到自己的畫像之后同意了與高峰、蕭月離開,無論如何她是逃脫不了嫌疑了,就像蕭月說的那樣,她除了選擇相信眼前的兩人之外又能相信誰呢?不久后她坐上了蕭月叫過來的一輛出租車,路上她一句話也沒有說,甚至沒有問自己將要被帶到什么地方去,兩人又為什么要幫自己。
出租車在夜來香酒吧門前停了下來,蕭月一想到夜來香和高峰打情罵俏的樣子就有些不高興地說:“為什么要來這里?”
“現在這個點你有更好的去處嗎?”高峰反問。
蕭月有些郁悶地嘆了聲,現在這個時間整個城市都和鬼城沒什么兩樣,只有這酒吧一條街還算是熱鬧。付了車錢后她向身邊的女人講道:“下車吧。”
高峰三人進入了夜來香酒吧,老板娘夜來香親自出來接待三個,一見到高峰就風情萬種地粘了過來,摟住高峰的手臂說:“高大神探,你竟然還能想到我?”
“不想你我也會想這里的酒。”高峰打趣道。
蕭月見到兩人的熱乎勁就更加不高興了,沉著臉說:“別忘了我們來這里不是玩的。”
高峰沖夜來香笑了下,接著一臉正色地說:“有沒有地方讓我說會話?”
“還有一間包房,跟我來吧。”夜來香將高峰三人帶入一間豪華包房里,它的隔音效果非常好,關上房門之后立即將外面的喧鬧擋在了外面,就像進入了另一個幽靜的世界。“幾個小時前胡兵來找過我,這幾天接連發生了幾起命案,你來這里不會也和那些命案有關吧?”
“胡兵確實邀請我加入這些命案的調查,不過我現在正在辦另一件命案。”高峰說。
“另一件命案?”夜來香有些意外。
高峰點頭說:“一個小時前剛剛發生了一起命案。”
夜來香看了一眼站在高峰身后的女人,馬上明白了一切。“我知道了,你們先在這里聊,有什么需要的話盡管叫我。”
“好。”高峰應道,待夜來香走出去之后轉身向那個女人說,“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是在問我?”女人一驚,見高峰正盯著自己看就忙回道,“我叫玫瑰。”
“玫瑰。”高峰知道這個名字是女人在風月場所用的名字,他也不去追問對方的真名,而是講道,“我叫高峰,她是蕭月。”
“高峰、蕭月。”玫瑰看了看兩人,接著向高峰問道,“剛才那個老板娘叫你高大神探,你是不是那個有名的偵探高峰?”
“有名不有名我不知道,不過我確實叫高峰,而且我也是個偵探。”高峰顯得非常謙虛。
玫瑰一聽高峰的身份馬上跪了下來,激動地說:“高大神探,你一定要幫幫我,吳大海他不是我殺的。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和他的死一點關系也沒有!”
高峰上前將玫瑰扶了起來,一臉嚴肅地說:“如果我認為你是兇手的話早就把你交給警方了,根本不會把你帶到這里來。”
玫瑰聽到高峰的話安下心來,同時非常感激高峰可以出面幫自己,不過她的情緒依然有些激動。“我真的沒有殺吳大海,我到那里是他就已經死了,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高峰順著玫瑰的話說,盡量讓她冷靜下來,接著講道,“現在能證明你沒有殺人的辦法只有一個。”
“什么辦法?”玫瑰急忙問道。
“找到真正的兇手!”高峰沉聲說,他已經和兇手斗過幾個回合了,到現在自己可以說正處于下風,因此想扳回一局。
“真正的兇手?”玫瑰愣在了那里,可以說直到現在她都還處在云里霧里,弄不明白不久前為什么會發生那樣的事,吳大海究竟為什么會被人殺掉。
高峰點頭說:“兇手非常狡猾,她是利用了你才殺了吳大海,因此你和這起命案也脫不了干系,只有抓到了兇手才能證明你的清白。”
“可是要怎么才能抓到兇手?”玫瑰一臉迷茫地問。
“這個我會幫你的。”高峰說。
玫瑰點了點頭。
“首先我要你做的是先冷靜下來,然后仔細回憶一下整個事件的經過,把它詳細的描述給我聽。”高峰說,接著吩咐蕭月倒了杯烈酒給玫瑰,“喝下去吧,它會讓你好一點的。”
玫瑰想也沒想就過酒一口氣喝了下去,酒精在她身體里面產生了反應,她也逐漸冷靜了下來。“其實到現在我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沒事,你從頭說就行了。”高峰說,接著問道,“要再來杯酒嗎?”
玫瑰搖了搖頭,放下酒杯之后看了看高峰和蕭月,直言不諱地說:“我想你們一定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我是名小姐,而吳大海是我的老板。說白了吳大海就是個拉皮條的,平時負責給我這樣的人聯系生意,從中獲得好處。十一點多的時候吳大海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客人打來的,于是我們就開車來到了酒店。我以為那只是一單簡單的生意,做完了就可以回去睡覺,誰知道我來到客人的房間后卻發現里面沒有人。我本來想給吳大海打電話問問出了什么情況的,可在這時我發現了放在床上的錢,一共有兩千元。另外還有一張紙條,上面說那些錢是給我的小費,讓我在房間里面等一下。雖然做我這一行的錢來的容易,但是一次就拿兩千元的小費對我來說還是非常難有的事,況且人還沒見到就先拿到了小費,這是以前從來沒有的事。我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個大主顧,于是就坐在房間里等人,并按照紙條上的指示將它燒掉了。誰知道我等了幾分鐘之后吳大海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這也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通常都是他在下面等,我做完之后會給他打電話的。我接通了電話,吳大海卻一句話也不說,電話里只傳來痛苦的呻吟聲。我感覺事有蹊蹺,起身離開房間趕去停車廠,中途我還在想就這么拿走對方的錢會不會有些不妥,誰知道我到了停車廠之后竟然發現吳大海死了。當時我被嚇懵了,甚至連自己是怎么離開酒店的都不記得了,等我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的手提包可能落在了現場,就想警察發現手提包之后一定會懷疑是我殺了吳大海的,因此我就又趕了回去,之后就遇到了你們兩個。”
蕭月驚訝地看了高峰一眼,事情的經過竟然和他分析的完全相同。
“在你和吳大海趕往酒店到你離開酒店之間你有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的人出現過?”高峰問。
“我沒有注意。”玫瑰說,仔細想了想后又堅定地說,“沒有。”
高峰接著問:“那你有沒有發現有輛紅色小車一直跟在你們后面?”
“你是說有輛紅色小車一直跟著我們?”玫瑰馬上皺起了眉頭。
高峰點了點頭。
玫瑰緊接著問道,“知道車牌號碼是多少嗎?”
高峰說出了跟在吳大海后面那輛紅色轎車的車牌號碼。
玫瑰驚叫道:“天呀,那是秦姐的車!”
“秦姐是誰?”高峰知道自己抓住了重點,秦姐是個關健人物。
玫瑰回道:“秦姐是吳大海的老婆,不過兩人的關系不和,各自帶了一批小姐,還在市里爭地盤,為此兩人不止一次的大打出手。”
“跟我詳細說一下這個秦姐,她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高峰說。
“其實我對秦姐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她和吳大海本來是夫妻,十年前好像發生了一點事,秦姐因此坐了三年牢。”玫瑰說到這里微微一停,接著講道,“秦姐以前一定非常愛吳大海,聽說十年前坐牢的人本來應該是吳大海,可是秦姐卻把一切都扛了下來,白白替吳大海坐了三年牢。出來后秦姐去找吳大海,誰知道吳大海根本不把她當一回事,并且和其他女人好上了,這讓秦姐非常生氣。再后來秦姐找了一批小姐開始和吳大海搶生意,她雖然是一個女人,但是卻非常潑辣,甚至把吳大海身邊的女人全都趕跑了。”
“我有一個想法。”蕭月突然向高峰講道,“你說會不會是這個叫秦姐的人因為十年前的事而殺了所有人?”
“你是說秦姐殺了吳大海?”玫瑰驚訝地看著蕭月。
蕭月點了點頭。
玫瑰輕嘆一聲:“照說也有這個可能,秦姐有一次當著我們的面和吳大海打起來,那次她吃了一點虧,揚言要殺了吳大海。”
蕭月像是找到新的證據,沖高峰講道:“她說過要殺吳大海的,而且在監控里出現的車子是她的,她一定就是兇手!”
“不管這個叫秦姐的女人是不是兇手,我們必須先找到她才行。”高峰說,他對秦姐就是兇手的推論抱著一種懷疑的態度。要知道兇手是一個非常狡猾的家伙,殺了這么多人也只是在吳大海的命案現場意外地留下了指紋,在滿是監控的酒店里更是沒讓人拍到自己的樣子。如果秦姐就是兇手的話,那她又怎么會笨的開自己的車出現在命案現場,而且還當著別人的面說要殺了吳大海,這和兇手以往的表現完全不符。
“沒錯,必須找到她!”蕭月堅信這個秦姐就是兇手,向玫瑰講道,“我想你一定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秦姐。”
“我不知道秦姐現在在什么地方,不過我知道她住在哪里,我可帶你們去她住的地方看看。”玫瑰說。
“好,我們現在就去。”蕭月說完扭頭爭取高峰的意見。
高峰沒有反對蕭月的提議。
三人走的非常匆忙,甚至沒有來得及和夜來香打招呼。
上了出租車后高峰向玫瑰問道:“吳大海平時和你住在一起?”
玫瑰回道:“吳大海為我們租了個房子,有時他會和我們住在一起,不過大多數的時候他為了躲避秦姐會住到老屋或者其他出租屋去。”
高峰知道玫瑰所說的老屋就是韓偉帶他們去的房子,同時也明白了吳大海家里的冰箱里為什么只有方便面,對于他來說那只不過是個臨時住所而已。
出租車在一個小區里停了下來,這個小區建成有十幾年的光景了,樓層基本上保持在六層,連個電梯也沒有,因此要想上去只能爬樓梯。
玫瑰將高峰和蕭月帶到其中一棟樓前停了下來,指著頂樓還亮著燈的房子說:“就是那里,還有燈亮著,說不定秦姐就在上面。”
高峰看了看四周,并沒有看到監控里出現過的紅色轎車,因此他認定秦姐不在房子里,不過至少要上去看看才行。“走吧,上去看看。”
玫瑰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講道:“秦姐在我們這一行里算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了,從監獄里出來她一無所有,可這才短短和幾年時間里她就買了房、買了車,手底下還有一幫人跟著。”
六樓很快就到了,剛剛站到門前就聽到里面傳來搓麻將的聲音,蕭月用力在房門上敲了敲。
“這么晚了,誰呀?”里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玫瑰聽到聲音后叫道:“花姐,是我,玫瑰。”
“玫瑰?”里面的聲音有些詫異,接著傳來腳步聲,隨后房門就被打了開。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叨著根香煙出現在高峰三人面前,她只穿了件內衣內褲,見到高峰三人連一點羞澀的樣子也沒有,一邊伸手撓著頭皮一邊打量著三人說:“玫瑰,這么晚了你跑到這里來干嘛,他們兩個是誰?”
“他們是我的朋友。”玫瑰回道,接著問,“花姐,秦姐在不在,我找她有事。”
“進來吧。”花姐轉身往里面走去,嘴里叫道,“鬼才知道她跑哪去了,害的我們姐妹幾個幾天都沒開工了,如果你找到她的話最好通知我們一聲。方便的話再給她帶句話,她要是再不出現的話我們幾個就跳槽去吳大海那邊,到時候你可得多照應我們一點才行!”
房子里面烏煙瘴氣,垃圾扔了滿地,幾個和花姐打扮不差上下的女人正圍著麻將桌坐著。拋去地面上的垃圾和那些不雅的動作,只看眼前的女人的話,那這里可以說是春光十色的人間仙境。
玫瑰附在花姐的耳邊小聲說:“吳大海死了。”
“什么?”花姐驚訝地看著玫瑰,以為對方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你說的是真的?”
玫瑰點了點頭。“是我親眼看到的,可能是秦姐干的。”
正所謂婊子無情戲子無義,驚訝的表情只不過在花姐臉上停留了一剎那,接著她就漠不關心地坐在了桌子前,把這個驚人的消息看成了一種談資,抓了張牌說:“怪不得姓秦的會不見了,原來是跑路了。”
“秦姐跑路了,她出什么事了?”馬上有人接過話問道。
“吳大海死了,是姓秦的干的。”花姐邊說邊將手里的牌扔在了桌子上。
這個消息立即讓屋里炸開了鍋,其他人本能地圍到了花姐身邊,七嘴八舌地問著自己的問題。
“什么,秦姐殺了吳大海?”
“花姐,你是在開玩笑吧?”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了?”
“花姐,你是聽誰說的?”
“花姐,姓秦的真的跑了?”
……
花姐伸出雙手讓眾人安靜下來,一個個回道:“姓秦的殺了吳大海,而且現在已經跑路了,不信你們可以問玫瑰,是她剛剛才告訴我的。”
“花姐,我可沒那樣說過,我只是說吳大海死了,可能是秦姐干的。”玫瑰急忙解釋道。
“你們都聽到了?”花姐看了看其他人。
“原來秦姐殺了吳大海,怪不得這些天都不管我們。”
“該死的,姓秦的跑了,我們以后可怎么辦?”
“怕什么,反正我們又餓不死。”
……
這些女人聽風就是雨,現在她們已經認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秦姐殺了吳大海后丟下她們跑了,她們必須為自己以后的生計著想才行。
在其他人討論的時候花姐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高峰、蕭月身上,向玫瑰問道:“他們兩個是干什么的,警察嗎?”
“不,他們是……”玫瑰的話還沒說完呢就被窗外刺耳的警笛聲打斷,很快樓下就停了幾輛警車。
“是警察,好像進入這棟樓來了。”
“不會是沖著我們來的吧?”
“怎么辦,怎么辦?”
姑娘們發現警察是沖這里來的,一個個開始變得六神無主,只有花姐還算是鎮定。
“怕什么?我們又沒做什么違法亂紀的事,難不成打打麻將消磨一下時間也犯法?哼,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把我們怎么樣!”花姐盯著高峰和蕭月說,同時瞪了玫瑰一眼,認為是她把麻煩帶到了這里來。
蕭月皺了下眉頭,低聲說:“沒想到胡兵這次動作倒是挺快的。”
樓道里很快就傳來嘈雜的腳步聲,沒多久胡兵就第一個沖到了房間里面,其他警員跟著也擠了進來。當胡兵看到高峰、蕭月之后非常驚訝,問道:“你們兩個怎么會在這里?”
高峰從進到房間里來就獨自觀察著四周,此時停下來向胡兵講道:“我們來這里的目的基本上和你一樣。”
胡兵聽后不高興地說:“我說了你們不要插手這件案子。”
這時一名警員認出了玫瑰,叫道:“隊長,她就是那個和吳大海一起去酒店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