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邪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書安臉色緊繃,眼眸低垂,一副不欲多談的樣子。
他不說林母更急:“兩口子有什么話不能說明白,一人生悶氣有什么用?虧你還比人妙娘多吃了幾年飯,難不成還得人家來哄你?算了,懶得管你,我只疼我兒媳婦,你愛怎么鬧怎么鬧,橫豎我們當看不到你就是了。”
林母說完轉身就走,才掀起簾子只聽身后傳來兒子低啞的聲音:“我貪心,想要的不只是在一塊過日子?!?
林母一怔,沒說什么直接出去了,坐在屋里擰著眉頭想,這孩子再說什么胡話?兒媳嫁給他只是為了過日子?天下間的女人哪個不是如此?嫁人為的就是穿衣吃飯這些瑣碎。而且就她看來妙娘那孩子分明喜歡他喜歡的緊。
她也年輕過,在意的人說一句話都能把魂兒都勾去,兒媳的眼里次次都亮著光,書安真是掉到福洞里被迷了眼。
而甄妙壓根沒多想,更不知自己當時因害羞而含糊其辭的一番話在那人心里掀起怎樣一番風浪。
她不想相公和她一起回來是因為她吃準了那兩口子會借機刁難他們,王氏又懶又貪嘴,仗著爹摔斷了腿少不得要她來伺候,她關起門來鬧一場撕破臉不值什么,相公在跟前她放不開,也不想他為此憂心。
她先去屠夫家買了一斤排骨一斤肉,在樹下納涼的老人婆娘孩子們全都看到了,該做的做到,往后要是傳出難聽話自有人堵他們的嘴。
幾個老人看甄妙急匆匆地趕回來,不解地問:“甄大瞧著那么壯實好端端的怎么會摔斷腿?”
“我也沒聽全,好像跟著王氏回了娘家一趟就這樣了,怪嚇人的。”
“這事我知道,他和王氏回娘家找他大舅子要借走的銀子,妙娘成親前來找王氏鬧著借錢的就是那家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故意來訛錢的,這不錢沒要回來自己先搭了條腿。要我說是甄大蠢,他不知道王氏娘家人是什么德行,王氏能不知道?女人要是誠心和你過日子早把借錢的事擋在外頭了,甄大也是遭了報應?!?
“可不是?甄大種那兩畝地能有什么錢?還不是靠兩個俊俏女兒的聘禮錢?二姑娘的沒借成,那是大姑娘出嫁那會兒借的?真作孽,甄大拎不清真就聽王氏的把女兒賣了。大姑娘剛回來那陣,那模樣瞧著真可憐,親爹娘見了直接就拎刀找人算賬了?!?
“我聽說大姑娘托人帶話想回娘家,甄大和王氏打發人讓她在婆家養身體,說家里伺候不起,聽聽這話多讓人寒心。要不是妙娘把人接回來,興許活不活得下去都是另一說。”
“甄大王氏真不是個東西,呸!”
王氏正在灶房做飯,聽到動靜出來見是甄妙,宛如見了救星,熱情道:“妙娘來啦?你爹傷了正躺著等飯吃呢,前幾天還念叨說想吃你做的菜,正好,你……”
甄妙將手里的肉和排骨塞給王氏,不咸不淡地說:“二娘想法子偷懶的毛病最好改改,萬一將來兒子兒媳不孝順,你還能使換誰?我爹是傷了肉還是斷了骨頭,吃上好好補補?!?
王氏朝屋里方向看了眼,氣急道:“你在婆家也這么說話?也不怕惹得人不高興將你休回家。”
甄妙頭也沒回丟下句:“自然分人。”
甄大在屋里聽到二女兒的聲音,登時來了精神,拍了拍兒子的屁股讓他到一邊玩去,等人進來了順勢往后看了一眼,沉聲道:“怎么女婿沒來?我出了這么大的事不指望他給我討公道,連瞧個病都得請不成?”
她太了解這個家里的人了,換做以往王氏少不得要跟進來添油加醋上眼藥,這會兒老實地待在灶房,愈發說明這事是因王氏而起,能讓甄大這么大動干戈無非就是借給王氏娘家的那筆銀子。
“爹還想找人給你打回去?不是相公的事,是我不許他來,你有事同我說就夠了。我帶了肉和排骨來,讓二娘給你燉了補補?!?
甄大存的還真是這個心思,他還讓人給大女婿送了話,他不成,兩個女婿年輕力壯還打不過一個大舅子。
“你給我做,她做的飯我吃吃膩了,現在我看見她就煩?!?
甄妙笑著看向抱著布老虎玩的正歡的晨寶兒:“爹,我已經嫁人了,還得為家里營生奔波,抽不出空來伺候你。”
甄大還指望借著受傷的日子讓兩個女兒孝敬自己,現在反倒差點被氣得背過氣去:“我是你老子!”
“可我也是人兒媳,媳婦,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將來也指望不上,您這話還真說對了。我婆母生病要人照顧,相公要念書考試,里里外外都得我張羅,爹盼不盼我好我不在乎,但你要是妨礙到我相公讀書,我可不管那人是誰照樣和他撕扯。”
甄妙鏗鏘有力的話傳遍整個屋子,甄大也被她臉上透出來的狠意給嚇了一跳,他如今也不至于拎不清,女婿要真考中,他也是秀才老爺的丈人跟著風光,兒子長大也有靠,趕緊說:“爹知道輕重,你回去好好伺候女婿,讀書耗腦子得吃點補的,這里沒事了,你趕緊回去吧,有事過來說一聲,只要爹能幫得上忙?!?
甄大自打被王氏害得在村里成了笑話,如今又被她哥敲斷了腿,徹底清醒過來,這個家他得立起來,不然往后沒人看得起甄家。
甄家祖祖輩輩都是埋頭種地的莊稼人,現在腰越彎越低,只有女婿出息了,他們才能跟著一塊風光。
甄妙有點意外甄大竟然想明白了,但她不會被他這點體貼給糊了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道理她還是懂的,也沒和他客氣轉身出門回家了,任由王氏的眼刀子往她身上甩。
甄妙壓根沒個閑的時候,天變熱了,好些食材難存放,最多一半天就全用了,果醬也是現熬,湯里材料放多少糖放多少她也學會了,便直接去了老屋。
殊不知有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只得起身坐在窗邊看書,眼睛時不時地望一眼窗外,直到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他不自知地站起身,卻眼睜睜地看著她毫不猶豫地走到隔壁院子。
隨著門鎖咔噠一聲響,他再度無力地坐下來。
這一下午到了鎮上林書安才和她說了一句話:“我去學堂拜訪先生,不好說什么時候才能完,你忙完坐車先回家。”
甄妙雖不知道他為何悶悶不樂,但聽他要去自己中意的學堂依舊很開懷,笑得唇角彎彎,比盛開的花還要嬌艷:“好,相公快去吧。”
林書安薄唇抿成一條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走開。
甄妙剛站定就有人圍上來,買餅的買湯的,她一個人忙的要命。
而人群中多了幾個身著錦袍的公子,其中一人嫌惡道:“你堂堂梁公子什么時候也愛逛這種小攤了?到底是東西好還是人好?”
這人說話嗓門大,原本熱鬧的地兒剎那間安靜下來,甄妙心里咯噔一聲面色不變照舊忙自己的,一副與自己無關的模樣。
只聽那位梁公子氣惱地轉移話題:“你把凌家少爺打成那樣,他家沒人來找你的麻煩?”
“他算哪門子的少爺,一早就瞧他不順眼了,那天還吹他有個姓林的好友,一身的好學問要來洗洗這青竹學堂的風氣,我倒是等那能耐人來洗,估計見凌家小子被打的屁滾尿流不敢來了吧。不能怪我小瞧他凌家,做死人買賣的,晦氣死了,我在這地界上跺跺腳,他凌家敢放一個屁嗎?”
甄妙拿著酒構子盛湯的手微微頓了下,原來青竹學堂里裝的都是這種貨色,怪不得相公回來臉色很難看。她一個鄉下婦人也深知學生是鏡子的道理,照出了教導他們的先生是何等卑劣。
一個破學堂罷了,相公既然要念自是念最好的。
為此那些人撞開旁人站在甄妙面前只當沒看到,將那些人略過,直到那個打人的不耐煩地嚷嚷:“你這人怎么回事?沒瞧見爺幾個在這里等著?長得這么標致難不成眼睛是瞎的?”
甄妙壓下心底的惡氣,笑著轉頭看過來,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昨兒的紈绔公子,一幫人都不是什么好貨色,問道:“公子可是來送錢的?”
那人臉上閃過一抹尷尬,身邊果然響起旁邊人的調笑:“梁公子什么時候落魄到要賒賬了?一文錢,兄弟幫你給了,不知小娘子得不得空和我們去坐坐?請你吃茶。”
甄妙沒見過這種陣仗要換做前世一早嚇得話也不會說,人也跟著哆嗦起來了,自從拿范朗練過膽后,她還真沒什么怕的。
到底是活過一世的人,她看人雖不能說十分準,五分還是有的,這位梁公子是不像個好東西,好在有羞恥心,所以她捏著他的七寸往死敲:“誰欠的債誰還,我這小本買賣虧不起本也收不起本事外的銀子?!?
梁公子只得面紅耳赤地遞給她一文錢:“買幾碗湯,今兒我請兄弟們喝?!?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