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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用你說?要命的事我能疏忽?!”
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到這邊了,范海洋找不到出去的門,左右張望了一下,就只看到一扇封死的窗戶。小命都快沒了,范海洋一急,也顧不上別的,直接破壞了窗戶,從窗戶里跳了出去。
反正自衛的時候,用了妖力也不算違法妖族駐人界守則。而且又沒人看見,就更加不會有事。他觀察過,這里沒監控。
等人走過來的時候,就只看到一個破窗而出的背影,還有到處都是水跡的地板,和一個空蕩蕩,只剩下配比鹽水的大魚缸。
電鰻不見了!
有人趁著他們不注意,撬開窗戶,進來把電鰻偷走了!
一條電鰻可不便宜。尤其是那么大條的。這絕對是出了內賊。不是內賊,不會知道活鮮區的監控壞掉了,拆下來還沒按新的。更何況這條電鰻是早上才送過來的,那會天都還沒亮,根本沒人能看到。不是內賊,壓根就不會知道店里有鰻魚,也不會這么熟悉路線,能順利地摸進來,輕而易舉地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把電鰻偷走。
發現電鰻不見的那個人連忙追到窗口,然而偷魚賊跑的飛快,抱著那么大一條魚,居然眨眼就不見了。讓他想把賊臟追回來都不行。這下可怎么和樓總交代?樓總還等著吃魚,結果現在魚沒了。
想殺自己的人在犯什么愁范海洋才顧不上,他破窗出去以后才發現,外面那條巷子里都是雜物。
跳出去的時候,原本變回原形就會變成花紋的眼鏡,又恢復成眼鏡的樣子。范海洋修為不夠,能把眼鏡變得易于攜帶就已經是極限了,至于別的,他完全沒辦法做到。
這眼鏡除了在他變成本體的時候會跟著變成花紋附在他眼睛上之外,其他地方都沒變化,眼鏡還是普通的眼鏡。別的不說,反正鏡腿還是那么脆弱,輕輕一折就會斷。
這樣的眼鏡,范海洋跳出去的時候撞到了雜物上,那么一撞,鏡腿當場就折了一條。巷子窄深,光線也有些昏暗,沒了眼鏡,高度近視的范海洋一下子就看不清路了。情急之下,他只好變回原形,縮小體型鉆到了堆積在巷腳的雜物里。
這些雜物遮掩不住一個成年人,但是藏住一條小魚還是沒問題的。范海洋順利逃出生天。
“跑出來后我才知道那幾個人身上穿的白大褂是廚師服,他們是廚師。那里也壓根不是什么水族館,而是餐館,專門做海鮮給人吃的那種。”等人走后,聽到窗戶里沒動靜了,范海洋這才變了回來,又拿妖力暫時把鏡腿接好,戴上眼鏡,出來找工作。
“我剛剛那么狼狽就是因為這個。”才從餐館里跑出來,鏡腿是附在上面的妖力用光了,所以重新斷開。衣服皺巴巴是因為在水里泡過,鉆了窗戶又鉆了雜物堆。范海洋解釋道。俞知樂理解地點了點頭,這么折騰下來,想不狼狽都難。
范海洋嘆了口氣:“經過了這么一遭,我算是明白了,不管是做人做妖,都得自食其力。我之前就聽說過你這里,就是一直沒放在心上,覺得我一條魚有什么好找工作的,找個水族館混一混得了,結果差點把自己混上了餐桌。”
“這不,我一想通,別的我都沒顧上,直接就往你這邊來了。”
“我就準備找個工作,以后踏踏實實地上班賺錢養活自己。實在不行哪怕回海底撈沉船寶物,也不回水族館了。”誰知道會不會再被賣。這年頭水族館太不靠譜了。不過海底厲害的妖怪多,比較危險,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是太想回去。至于小時候住的那條大河,范海洋早不記得具體位置了,找也找不回去。范海洋看向俞知樂,繼續說道:“你看,我這樣,有什么適合我的工作嗎?”
“你有什么特長?對工作有什么要求?”俞知樂問道。
這個么,范海洋想了想,說道:“我以前在海底的時候,光顧著修煉了也沒學會什么。”雖然他專心修煉了那么久,實力依舊低得可以。
“我會放電算不算特長?什么樣的電我都能放。”電鰻是一種會放電的魚,這是他的種族天賦。電鰻不會被自己的電電死,但是離開水以后,被外來的電電擊的話,電鰻該受傷還是會受傷,該死也還是會死。不過范海洋修煉了那么久,也不是白修煉的:“而且我也不怕電,不管是什么電我都不怕。就是渡劫時的天雷,我扛起來也比其他妖容易些。”
說到電,范海洋一臉自信。
“這倒是個特別實用的特長。”要是妖品敗壞一點,走上歪路的話,說不準就是楊教授第二。電人什么的,簡直太方便了。在內心里皮了一下之后,俞知樂面上的表情毫無變化。
楊教授是肯定不能當,但是其他職業倒是可以有。
俞知樂沉吟了一下,這才問道:“你覺得去醫院管理除顫儀怎么樣?”除顫儀是電擊除顫,這項工作可以說是很適合范海洋了。
“或者,電力工人?”爬電桿,搶修電纜之類的活都十分危險,一旦疏忽意外,就有觸電的風險。不過這對范海洋倒沒什么影響,除了在戶外工作的時候,夏天熱冬天冷,工作會比較辛苦受罪之外,哪怕發生意外,他的安全還是有保證的。
第28章 第二十八個求職者
范海洋是個不能吃苦的,要不然他當初也不會想著去水族館混日子。雖然他現在打算奮起了,但那也只是受到了差點被人宰殺,送上餐桌的刺激。讓他出去工作倒是可以,就是不能太苦太累。
太苦太累現在有這股子勁撐著還好,隨著時間的推移,等這股子勁散了,他也就堅持不住多久。
與其到時候半途而廢,還不如一開始就不選擇。
打聽了下醫院的工作強度還有電力工人的勞動強度,尤其是電力工人,說是風吹日曬雨淋絕對不為過。尤其是大雪天,還有夏天臺風天暴雨過后,在環境惡劣的情況下出門搶修電纜更是常有的事。
聽到俞知樂的話,范海洋的臉頓時就苦了下來。
真要選擇了這兩個職業,他非得去半條命不可。一心只想當咸魚的范海洋,忍不住問道:“還有其他職業嗎?”期待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到了俞知樂身上。
俞知樂還沒來及回答,嘴巴都還沒張開,范海洋臉上才被黏合好沒多久的眼鏡腿,就又咔嚓一聲,斷裂開來。
斷著斷著,范海洋這會都已經習慣了,眼神幽怨地看了眼鏡架一眼,憤憤地嘀咕了一句:“等我找到了工作,非把你換了不可!”
不過怨念歸怨念,現在這會,他不想當睜眼瞎子,就還得老老實實地用妖力把鏡腿黏合起來。范海洋正埋頭接眼鏡腿,門外突然響起了一聲剎車的聲響。
聽到動靜,屋子里,兩人下意識就往外看了一眼。大近視眼范海洋看不清外面的情況,不過俞知樂就不同了,他以自己良好的視力,捕捉到了車上下來的那個人影具體的五官長相。
是白澤。
白澤一手拿著車鑰匙,一手拎著個大塑料袋,塑料袋的顏色是極其俗氣的紅黃配。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應該裝了不少東西,看著就十分累贅。然而即使這樣,也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白澤看起來依舊十分瀟灑,手里的一次性塑料袋,硬生生讓對方提出了頂級名牌男包的質感。
這長相,這氣質,真是令人自慚形穢。見一次驚艷一次。俞知樂感嘆了一句,驚艷完了,就把這事扔到了腦后。再帥那張臉也是長在別人身上,羨慕不來。
小樓外面設有臨時停車位,就在俞知樂以為,白澤只是暫時把車停在這邊,要回小樓后面的那套房子里時,就看到白澤長腿一邁,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上次操之過急把人嚇到了,白澤特意安靜了好幾天,琢磨著那茬應該揭過了,這才再冒出來。來之前,他特意帶上了自個做的小零食。營養美味不說,因為分量的緣故,也不會輕易吃撐。
才下車的時候,白澤就注意到俞知樂這邊有客人,不過他的注意力全在俞知樂身上,也就沒多關注。直到進來了,白澤隨手放下東西看了一眼,這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原形:“電鰻?”
“電鰻成的精,上岸了怎么不去投奔你們老大?”
“什么老大?”剛剛接好眼鏡腿,重新把眼鏡戴好的范海洋聞言,一臉懵。他怎么沒聽說過電鰻一族還出過大妖?
范海洋的反應不像是作假,俞知樂也忍不住,有些好奇地看向白澤。
白澤畢竟是瑞獸,在上古大妖里,他的性格還是比較好的。見兩人是真的不清楚,白澤也就當給后輩增長見聞了,耐心地說道:“像是電鰻、電鰩、電鲇這類能放電的動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古往今來,能開靈智成精的一直不多。現在僅有的幾條全在氣象局。氣象局局長就是一條大電鰻,成精有上萬年了,修為還不錯,也挺護短的。有后輩上岸,只要他知道了,他都會額外照顧。”
上萬年的大妖。范海洋聽的一臉景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