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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吳媽媽這么一提醒,常相逢也回過味兒來了,她不是令狐儼真正的妻子,沒有一定要掌了芳時院大權的意思,可是葛巾不知道啊,人家估計是變相跟自己叫板呢,常相逢無奈的撓撓頭,又不能跟葛巾說實話,可是就這么拿著正房奶奶的款兒收拾她,常相逢又有些做不出來。
見常相逢遲遲不說話,吳媽媽有些急了,就算是常相逢出身不好,見識少,可她現在是令狐家的大奶奶,怎么能叫一個丫鬟隨手拿捏住呢?她沖笑書擺了擺手示意她出去,才低聲道,“奶奶還沒跟爺圓房?”
因為洞房夜兩人沒圓房,吳媽媽對兩人的房事就格外留心了,每天早上起來兩人的床鋪都是干干凈凈整整齊齊的,哪里像新婚夫妻睡過的?吳媽媽認為這也是常相逢面對葛巾的挑釁無力反擊的癥結所在,做為常相逢的心腹媽媽,曾經的教養嬤嬤,吳媽媽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跟這位主子談談了。
啊?常相逢還在糾結要怎么跟葛巾不傷和氣的各自為政呢,沒想到吳媽媽一顆炸彈就丟了過來,“媽媽怎么問這個了?多不好意思,呵呵。”
如果這是自己□□的小丫鬟,吳媽媽指定都擰上去了,有這么不長心的么?“奶奶你是要做什么?!難道?”令狐儼有毛病?吳媽媽瞬間被自己的想法給驚著了,再想到令狐儼已經二十二了,身邊一個女人都沒有,“奶奶,您-”
看著面色蒼白同情的看著自己的吳媽媽,常相逢有些摸不著頭腦,“媽媽怎么了?怎么忽然問起這個了?我跟相公那個事兒你不必操心,我們自己有數的-”
怨不得公子愿意娶一個成天在外頭拋頭露面的姑娘了,吳媽媽看著一臉不在乎的常相逢,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這只有這種沒娘疼的閨女,才不知道這里面的要緊,“奴婢知道了,奴婢再不說這事兒了,奶奶您放心,這件事兒會爛在奴婢肚子里,一定不會往外說的,”轉念之間,吳媽媽后怕起來,自己一個做奴婢的知道了主子的暗病,能不能活著都是個問題了。
難道成親前夜常家姑奶奶沒跟她講過洞房要做什么?還是這位奶奶城府太深,知道令狐儼有毛病還嫁過來,為的是這令狐家的萬貫家產?
“我信得過媽媽,只是不要叫外頭那幾個知道了,這種事兒傳出去對大家都沒有什么好處,”常相逢對吳媽媽還是挺信任的,她唯一的孫子是自己的徒弟,自己對馬少強也不壞,吳媽媽也沒有必要害自己。
“奴婢知道,她們幾個年紀還小,不懂事兒呢,以后奶奶房里有奴婢看著呢,”聽常相逢說信得過自己,吳媽媽只差沒有指天為誓了,“不過奶奶到底是這芳時院的主子,葛巾那丫頭這么跟奶奶叫板奶奶準備怎么做?”
“媽媽我問你個事兒,相公身邊那幾個丫鬟,我看長的都不錯,是不是他的通房丫鬟啊?”常相逢對葛巾的態度還要取決于葛巾跟令狐儼的關系,如果人家是那啥啥的關系,自己還是往后站站吧。
吳媽媽都被常相逢問的都快哭了,這閨女除了會做菜,其實是傻的吧?“奶奶,葛巾幾個都是黃花閨女呢,闔府都知道公子爺不近女色的,”現在她終于知道令狐家這位公子為什么不近女色了,可憐的令狐三房,這是要絕嗣啊!
“噢,原來是這樣,那媽媽幫我分析分析,相公是準備拿葛巾她們做什么呢?葛巾也不小了吧?”常相逢回憶自己看過的小說,這種大丫鬟好像就是做通房,當姨娘,還有嫁管事吧,“相公是準備將她們嫁給外頭的管事?”
自己又碰不了,不嫁到外頭還能做什么?吳媽媽嘴里發苦,頷首道,“那幾位姐姐好歹服侍公子一場,想來以后公子會為她們尋個好去處。”
“我知道了,我想想啊,”既然葛巾不是姨娘的后備軍,跟令狐儼又沒有曖昧,為什么要跟自己過不去呢?常相逢猛然想起令狐儼昨天說的話,真是現世報啊,自己拿不住芳時院的主管權,連張竹榻都取不出來。
“奶奶,若是這次被葛巾給壓下了,以后這樣的事兒只會越來越多,外頭老太太跟太太也看著呢,”不論常相逢為什么嫁到令狐家里來,只有她坐穩了女主人的位置,服侍她的人才會有好日子過。
“吳媽媽你親自去接給葛巾看病的大夫,跟大夫說,若是葛巾的病一時好不了,就叫她回自己家里好好養病,病好了再回來,”常相逢微微一笑,她是主子,就明著整那個葛巾,誰還能來咬她?竹榻她是要定了,每天跟令狐儼睡在一張床上,連翻個身都不敢。
“奴婢明白了,府里給下人們瞧病兒用的是回春堂的衛大夫,奴婢在這府里的時候就跟他打過交道,知道怎么說,”葛巾是太太挑出來的,奶奶看重,病了叫回家好好養病,誰也說不出什么來。
“叫葛巾回家了?”福壽堂里百氏聽完安嬤嬤的回報,微微一笑,“這丫頭從來都不是那種肯吃虧的性子,也怨葛巾不長眼,久占為王啊!”
“可不是么,一個奴婢再怎么得主子倚重,也不能忘了身份,奶奶再小,也是主子,”安嬤嬤話說的極漂亮,順便也表了下自己的忠心,“不過奴婢還以為奶奶臉皮兒薄會忍下來呢。”
想到常相逢的作派,那可是連令狐氏都敢頂撞的,若不是自己以前可憐她的身世,又看重她的手藝,一向以禮相待,只怕她也不會跟自己這么好聲氣,“一個丫鬟罷了,敢跟主子耍心眼兒收拾了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愁的是啊,她成親沒幾日就收拾夫婿房里的丫鬟,壓根兒是她根本不在乎!”
如果常相逢心里有自己孫子,葛巾有了不對的地方,就算是要給令狐儼留個寬仁的好印象,常相逢也不會這么沉不住氣的直接將葛巾給攆回去,這么無護顧忌,還是因為她根本沒有將令狐儼放在心上過。
安嬤嬤沒有聽明白百氏在為什么發愁,只能干巴巴的勸慰,“奴婢瞧著奶奶挺和順的,就像以前老太太說的,她生活不易,剛強也是情勢所迫,以后有咱們令狐家護著,日子過的舒心,脾氣自然也軟和了。”
作者有話要說:事業在后幾章哈!大家周末快樂!
☆、第131章 一百三十二內務
令狐儼人未到芳時院,就看到姚黃挎了個小包袱往外走,不由駐足問道,“做什么去?”
“見過公子爺,”姚黃曲膝見禮之后眼眶不由紅了,“今天葛巾姐姐病了,奶奶叫人將奶奶送回家去了,我看姐姐走的時候匆忙,有些正穿的衣裳沒帶走,趁著這會兒不忙想給她送過去。”
葛巾病了早上令狐儼已經知道了,沒想到居然病的這么重,“那你去吧,叫她好好養著,你閑了也多去她家里看看,缺什么回來只管跟奶奶說。”
看著令狐儼越走越遠的背影,姚黃一陣兒茫然,她是特意踩著令狐儼回來的點兒出了院門兒的,為的就是告個“巧狀”,可是看令狐儼的樣子,顯然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看來這一招兒沒有多少用處了,姚黃加趕腳步向二門而去。
“你就不能等一天么?這么急不可耐?”令狐儼有些不悅的看著正在指揮著幾個粗使婆子擺放貴妃榻的常相逢,“怎么挑了這張?這種榻子躺著怎么會舒服?你想擺到哪里?”常相逢急切的樣子太扎眼了,早知道這點兒面子都不給自己留,令狐儼覺得自己就不該說什么叫她管內院的話!
自己的內庫里有什么令狐儼心里還是有些數的,眼前這張青鸞牡丹團刻紫檀貴妃榻也太窄小了些,他個頭高,這要是天天在上頭過夜,簡直就是一樁酷刑。
“我準備放在屏風后面,太大了更衣的地方就小了,反正我也是閑了躺躺,不用那么大的,”常相逢不好再搬架屏風進來將臥房隔成單間了,所以才特意選了張小榻放在更衣的屏風后,晚上睡覺的時候跟令狐儼也算是有一“墻”之隔了。
“將這張榻給搬回去,去將庫里的那張黃花梨的玫瑰榻搬過來,就放在那邊靠墻處,”令狐儼根本不理會常相逢的解釋,直接吩咐婆婦們將紫檀榻搬走。
“你這是做什么哪?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常相逢湊近令狐儼,笑瞇瞇的扶了他的手臂輕聲道。
知道在人前跟自己裝親密了,還算是有點兒進步,令狐儼彎下腰同樣親密的在她耳邊道,“我當然知道你的打算,可是我怎么能叫你一個姑娘家睡那里,那玫瑰榻是給我準備的。”
好吧,既然令狐儼自己選擇了,常相逢也不跟他爭競,畢竟自己是個女人,床上有帳子好一些,“今天葛巾病了,我請大夫過來給她看過之后,送她回家養著了,等她好了再讓她回來。”自己送走了葛巾,自然要跟令狐儼報備一下。
“我剛才遇到姚黃了,說是給葛巾送衣裳,”令狐儼點點頭,滿意的看著常相逢,“這就對了,這個院子你是女主人,總不能連個月錢都叫丫鬟們去寧心院里領,還有,祖母不是說叫咱們在院子里開個小廚房嘛,房子盡有,你自己選個地方,廚上的人你也隨便挑,不行的話叫明珠進來伺候著。”
叫古明珠進來?那自己當初為了收這個徒弟忽悠古師傅的話不成空氣了嘛?“小廚房的事兒晚些日子再說吧,明珠在水席樓挺好的,我不教她也可以跟著其他師兄們學些手藝,若是叫她進了內院,難道還要叫鎖住他們也跟著進來?”
“嘁,你這丫頭,是想著什么時候去水席樓吧?”令狐儼微微一笑,他是摸準了常相逢的脈了,現在就算是給個錢莊給她,也不可能將她留在內宅里。
“還是相公了解我!”常相逢順手送了記馬p給令狐儼,“你今兒不也聽了,我還準備給董時照他們幾個考試呢,總不至于叫我這個師傅騙人,將來還有什么威信鎮得住樓里的人?”
“你今天才說考試,難道明天就要考?咱們成親才幾天功夫?我不是說了,等一個月之后你再到水席樓去,”令狐儼可不想常相逢到水席樓去,現在他只要回芳時院就能看到常相逢,可若是常相逢去了水席樓,只怕等到晚上打烊的時候才能看到她了。
難道古代也有蜜月這一說?還一個月后?“哪用那么長時間?難道你要等一個月后才去鋪子里?不是吧?等你去了鋪子我一個閑在院子里做什么?”常相逢據理力爭。
就是因為自己太忙,才不想她也一樣啊,令狐儼看著常相逢不滿的樣子,思忖道,“這樣吧,十天以后給你那幾個徒弟們考試,至于你嘛,怎么也要將這院子里的事兒給理順了,這樣你要出門兒,祖母跟母親才不會說什么。”
“理順的意思是什么?我瞧著現在就挺順的啊,”常相逢狐疑道,“你以前不也住著嘛,以前怎么樣現在怎么樣就好啦,我的事就交給飛雪跟吳媽媽就行了。”
“你嫁進來之前,吳媽媽沒教過你為人婦要做什么?”令狐儼索性跟常相逢好好理論理論了,如果常相逢一直這個樣子,自己的院了非亂了不可,“這芳時院也是因為咱們要成親,才特意收拾出來的,并不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常相逢答應了令狐儼不能再說結婚一年就分了的話,可她從前沒想過幫令狐儼管院子,今天也是在葛巾遇到了阻力才想著給她點兒教訓,但沒想過真的一家獨大,管一個院子她不是拿不下來,關鍵是沒那意識也不覺得有那必要,“我不是說了嘛,蕭規曹隨,一切都按你以前的安排來,葛巾以前是你的大丫鬟,她病好回來了,你的事情還交給她,嗯我的意思不是我不管,我接過來,但是再交給她,算是我派給她的,我這邊兒交給飛雪,攬總兒就交給吳媽媽,至于賬目,每月我算一次就行了,這樣不行?”
“昨天我叫你收賬本兒跟鑰匙,葛巾就病了?你沒想法的話,會送她回家養病?姚黃又怎么特意挑我回來的時候去給葛巾送衣裳?葛巾身邊可是還有一個小丫鬟伺候著呢,連東西都給她理不齊?”明人不說暗話,令狐儼也不跟常相逢兜圈子了,“我再問你,這芳時院多大?下人一共有多少?你帶了多少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