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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簡嵐搖頭,很是戒備看著千金身后的蘇棠白,皺眉道:“世子,我們自認為沒做什么犯法的事,你憑什么扣押我們,這不論哪一國的律法都是沒有的。”
蘇棠白笑著點頭:“確是沒有,是本世子疏忽,這就讓你們出宮,如何?”
千金原以為蘇棠白會把她們都扣押在皇宮,哪里會想到蘇棠白會讓她們出去,當下也不多問,秦簡嵐更加不會多問,為避免多生變故當即就告辭。
待兩人走遠以后才有一人從簾子外走出來,那人對著蘇棠白作揖以后方道:“世子,就讓這樣方他們離開?臣竊以為此舉不妥,若是她們趁夜逃脫,那我們……”
蘇棠白胸有成竹搖頭:“不可能,她們現在不會離開!”
那謀士想不通蘇棠白怎么這么有自信,看蘇棠白沒有繼續說下去,他也識相的不多問。
蘇棠白眼神飄忽,她們要是知道他手上還有什么,必定不肯離開。且這位千金郡主,據他所知都已經是沈琛之的夫人了,怎么還在和兩個男子隨行,就算他們當中有護衛。理應不該如此親密,也許他可以下下功夫,籠絡沈琛之也不一定。
秦簡嵐和千金一出宮拐著彎走了好久才甩掉后面跟蹤的人才敢回客棧,一進房門秦簡嵐就直接道:“你答應了他什么?”
如果沒有許諾給蘇棠白那個小人,他怎的會如此輕易放他們離開?千金一愣,隨即心里一暖。盡管現在阿嵐變得有些捉摸不定不似從前大氣豪爽,可對她的情誼依然沒變。
“無妨,我就是交給了他一個藥方。”
“藥方?”秦簡嵐顯然不相信這話。
千金滿不在乎坐到榻上,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才說道:“不過是個治療時疫病的方子,又不是什么很貴重的東西。”
秦簡嵐瞪大眼睛,千金這樣一說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那方子,若是換作平時去跟蘇棠白交易,那所得到的可不止一點半點。這……
這時秦慕容推門而入,看了一眼秦簡嵐又對千金道:“夫人,我們現在就走!”
秦慕容這么風急火燎的樣子,著實讓千金一愣,秦簡嵐卻出聲反駁道:“不行,若是我們現在貿貿然出城,一定會被蘇棠白的人給盯上,到時候反而不知會惹上什么后果!”
如今局勢不穩,誰知道明日會出現什么局面。如今千金又是另一層身份——沈琛之的夫人,若是有個什么,也許千金也會淪為人質。
秦慕容聞言頗有些惱怒看著秦簡嵐,都怪這個女人夫人才會去暴漏身份,如非如此,又怎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局面?
“你閉嘴,都怪你,若不是你我們現在也不會——”
“秦大哥!”千金立即出聲喝止,“阿嵐也不想的,你怎么可以這樣說話!”
秦慕容沒有答話,但臉上依然是憤憤之色。秦簡嵐臉上也不是很好,頓了頓,這才道:“這事并非我樂意見到的,若是有什么事,我會一力承擔。”
“你承擔?”秦慕容極為諷刺一笑,很是輕視。
“你……”秦簡嵐見秦慕容這態度也氣的不輕,但卻也沒喪失理智。千金揉揉眉心,心中其實也知道阿嵐的話說得不無道理。只是看秦慕容這態度,不知要如何處理。
也不待千金說話,秦慕容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千金只得看著秦簡嵐嘆氣,繼續和她商議對策。
第二日幾人起來叫了菜,尋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然后坐下。幾人都不說話。千金看著尷尬,因為商量結果還是準備幾日以后走,卻也不知怎么和秦慕容開口。
這時后面的幾桌人紛紛討論道:“這蘇世子也真是奇怪,明明是和二皇子勾結,先前不是說他殺了四皇子李浦?怎么現在這四皇子又蹦出來了?”
“是啊,我那在宮里當差的親戚可說過,明明四皇子是死了的,怎么現在又被封了極樂侯?”一人喝著酒,小抿一口及其愜意。
另一人聞言“嘁”了一聲,忙夾了一顆花生米這才不慌不忙道:“你這消息太落后了,我可是有可靠消息,那蘇世子一直都是和四皇子合作,和二皇子那才是假的!”
那邊幾人忙著爭吵,千金卻和秦簡嵐對視一眼,然后彼此點頭,當即起身走出去。幾人剛走到門口就被幾個侍衛模樣的人攔住:“沈夫人,我們世子有請——”
沈夫人?這是不承認她千金郡主的身份了?如此稱呼,莫不是和沈琛之有關?千金板著一張臉,避無可避,只得和他們一道進宮。秦簡嵐隨后,秦慕容上前幾步并到千金旁邊,右手一直按著腰上的劍注意身邊的一舉一動,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獅子已經磨好鋒利的爪子只待出擊。
幾人一進皇宮,蘇棠白早就等候多時,也不做聲,看著幾人,一臉笑容。千金和秦慕容也非等閑之輩,陪著蘇世子耗著不問。
蘇棠白終是按耐不住率先開口,卻也不提和李浦的事,只指指兩邊早已擺好的案桌道:“你們坐,隨意點!”
千金點頭,選擇和秦簡嵐坐在一邊,秦慕容見此只得選坐對面,只是心里更有怨言。蘇棠白眼中精光一閃,看來這個男子才是沈琛之那邊的人。
這時千金才笑道:“不知世子為何把我們請進宮來,可是那疫情得到控制?”
蘇棠白搖頭舉著酒杯轉動道:“哪里這么快就能有消息傳來,本世子只是得到消息,說沈將軍得臨淄王看中,一舉帶兵攻下太原。只不過……”
蘇棠白這一停頓,千金心里頓時有不好的預感,看著蘇棠白卻不多問,靜待下文。
蘇棠白顯然也沒有要賣關子的意思,笑的深意道:“說是臨淄王有一女,看上了沈琛之少年英才,欲與你同為平妻。”
千金乍聽這消息,手上一個不穩,失手就將酒杯打翻,隨即正色道:“抱歉,千金失禮了。”
秦簡嵐面上毫無波瀾,只底下一只手輕輕覆上千金的右手,無聲的給予支持。蘇棠白又道:“眼下只怕沈將軍很是想與沈夫人你商議一下,本世子就做個好事,現下已經備下了車馬親自送你兩個去臨淄,你覺著如何?”
親自送去?蘇棠白會有這么好心,千金先不做聲,只裝作低頭喝酒瞥了一眼秦簡嵐,見秦簡嵐手動了動,心底也做了計較,便點頭道:“如此,聽憑蘇世子安排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蘇棠白轉眼指著秦慕容道:“卻不知這是誰,怎的先前沒有見到?”
秦慕容抱拳道:“鄙人身份卑微,不足以掛齒。”
千金接話道:“他只是我義兄,受家父所托前來照看我,小人物而已!”
如此解釋,既能說坐在那符合身份,也能掩飾來歷,為沈琛之多隱藏一份實力。畢竟秦慕容之名,在這些人認知里還是很大的。
直到上路的時候千金才知道李浦也是隨行的,雖不大樂意,也不說出來。倒是秦簡嵐,向來喜怒不行于色,也不知怎的和蘇棠白一見面就互相諷刺斗嘴。
剛出城門沒多久,汴京城里忽然濃煙大起,火勢滔天的樣子。千金皺眉,這是哪處府門的宅子,怎的這樣大的火?
秦簡嵐也扭頭看去,頓時滿臉蒼白,血色盡褪。這方向……這方向……這分明是秦府!難道……
這時城里一匹快馬上有人急速趕來,嘴里嚷叫道:“世子,世子,世子,不好啦,不好啦……”
那人氣喘吁吁騎馬到跟前道:“世子,不好了,秦府大火,無法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