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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飛一聽關于許樂的事兒就清醒了,許樂明明告訴他下午上課的。只是許樂與林宇比較,誰內誰外他清楚的很,所以他也沒說啥,只是又問了遍,“都見過了,怎么晚上還這么急?”
林宇就笑了說,“許樂給我送了個包,說是謝謝我幫忙。我還以為是普通東西,尋思不拿不好,就接了。結果回去一看,奢侈品,lv的,一個兩萬多。這也太貴了。他送給我的,我退給他怕是不好,咱倆見個面,包你拿回去吧。”
要謝謝林宇這事兒,許樂跟曹飛提過,兩個人還一塊想了許多東西,但都覺得不太合適,就算了。后來許樂說送點奢侈品,從林長海那兒買的,他就沒再管過,沒想到,許樂趁著下午給林宇送過去了。
雖然這事兒瞞著他有點不得勁,但東西都送了,肯定沒拿回來的意思,曹飛就說,“那是我倆商量的,總覺得這次實在太謝謝你了,可都是老同學,送錢不合適,就找人買了拿東西,你拿著吧,要不,我們以后也不好意思見你了。”
林宇那邊就沉吟了一下,然后痛快說,“那也行。不過,我還是想見你一面,明天上午行嗎?你有課嗎?我們想做個公司,專門從廣州倒騰貨物,都沒經驗,你給我們把把關怎么樣?”
曹飛就想拒絕,“我這里花圃的事兒也不少。而且我那都是小打小鬧,不當什么。”
林宇就說,“也那比我們一抹黑強。不做總經理當個顧問總成吧,我剛幫了你忙,你也幫幫我。”
他這么說,曹飛就不好意思拒絕了,想了想說,“明天上午不行,許樂有課。”
林宇就說,“你來就行,先講講,我們人也不齊,等著決定的時候,人再叫過來就行。”
曹飛只能應下了。林宇就說,“十點下課對吧,我在南校門口等你,別忘了。”
☆、第105章
許樂罵歸罵,誰也不能把邱澤海綁回來,只是一個宿舍誰都不想幫人還這么窩囊,于是說定了等邱澤海回來說說他。
只是邱澤海比他們懸乎,人家等到差五分鐘十一點才進屋,張高興沖著他說,“哎,邱澤海,我們跟你說點事兒。”
邱澤海就拿著牙缸子和洗臉盆說,“等會兒,馬上停電了,我去洗漱。”
這事兒你總不能攔著吧,張高興就只能閉了嘴。這人衛生特別好,早晚刷牙洗臉,前幾天天好的時候,每天洗頭洗澡。不過他速度挺慢,許樂躺在床上,眼見著周公沖他招了好幾次手,開始還使勁忍著,忍著忍著就聽見了張高興的呼嚕聲,就忍不住入睡了。好像臨睡前,張先鋒罵了句,“靠,他皮搓掉了吧,半個小時了。”
終究,那天晚上沒說成這事兒,第二天早上不到五點,邱澤海就準備起來,許樂的床跟他連著,就被他穿衣服的聲響弄醒了,他瞇著眼瞧了瞧他,忍不住提了嘴,“澤海,你手里要是有閑錢,先還了龐貴鄉他們吧。”
邱澤海的動作就定住了,然后抬頭看著許樂,許樂在有些暗的光線下也瞧出了他的不高興,他說,“我沒錢,等我有錢了吧。”
許樂就有點氣,“少吃幾頓四食堂也能省下來了。你不能自己過好了,看著別人吃咸菜吧。”
邱澤海狠狠瞪了他一眼,即便在這夜里也看得清。他惱羞成怒的說,“我吃什么,關你屁事!你有錢,你給他啊。”他隨手把手中的皮帶一扔,仿佛還嫌不夠,沖著許樂罵了一句,“靠,你不缺錢吧,你要逼死人嗎?”
皮帶甩在了爬梯上,尾部直接甩進了許樂下鋪,然后就聽見一聲嗷嗷叫,張先鋒吼了一聲,“誰的皮帶。痛死了。”整個宿舍頓時都醒了,不知道誰開了燈,張先鋒站在地上,許樂往他那一看,張先鋒也不知道怎么睡的,正好抽在了耳根上,紅腫了一大條。
燈一開,張先鋒看著那皮帶,就知道是邱澤海的,捂著臉仰著頭問他,“你怎么回事?”
邱澤海又瞪了一眼許樂,然后說,“我穿衣服,不小心。”
旁邊的張高興也不愿意了,“誰穿衣服還往下鋪甩皮帶的,你這也太過分了。”龐貴鄉幾個人原本就對他有意見,自然也跟著點頭說道。說著,就有動手的意思。
張先鋒好歹大一些,知道為這事打架背處分不值當,好說歹說給攔住了。
可邱澤海不算領情,他幾下穿了衣服跳下了床,沖著張先鋒說,“你要是覺得厲害,你去醫藥室看看不就行了。難道我會故意打人?你們不就欺負我沒錢嗎?金哲那小子這么不像話,我也沒瞧見你們誰敢多說他一句啊!”
他說完,就伸手拿了外套,專門出去了,門被甩的咣當一聲響。
屋里的人都愣了,聽著走廊里不知道哪個屋傳來的叫罵聲,“誰他媽的關門這么大聲,還讓人睡覺嗎?”這群人才回過神來。張先鋒揉著臉罵了句,“艸,他沒錢就委屈了,傷了人還有理了。誰有錢啊。靠,這孫子怎么這么氣人。”
曹飛下了第二節課就去了南門,結果就瞧見林宇從輛紅旗轎車中出來,沖著他伸伸手,“上來。”
進了車子,曹飛忍不住的四處看看,“這車子不錯啊。”
林宇邊開車邊說話,“是不錯吧。不過不是我的,我爺爺的單位的,我借出來開開。不過,”他挺憧憬的說,“要是我們生意做大了,咱倆就能自己買了。”
曹飛知道他說的什么,不過沒接茬,他往外看著路,問他,“咱這是要去哪兒?商量個事不用這么麻煩吧。”
林宇就說,“去我一朋友的房子。他們都在那兒。唉,到了。”
曹飛就抬頭往右邊看,是個住宅區,都是六層樓,連著十幾棟,就是沒寫名。倒是挺新的,像是剛建好。
林宇停了車,帶著他上樓,“這是單位的集資房,我朋友家裝出來給他結婚的,就是上次你見過的那個李兵。他明年的婚期,目前閑著,我們就用了,他們都在等著了。”
說著,他敲了門,門就開了。
曹飛一進去就愣了,客廳里擺著個巨大的黑板,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曹飛粗看了一下,他上次說的那些貨物都在上面。不但列出了進價,進貨地,售價,販賣目標人群,運輸途徑,后面還有個大大的百分比,服裝是百分之一百六,其他還有一二百的,幾十的。唯有一個利潤高的驚人,百分之五百七,曹飛忍不住的看了看是哪個貨,煙。
林宇這才拍拍他的肩膀,“怎么樣,哥們效率不錯吧。這可是李兵他們花了好幾天弄出來。”
曹飛知道這個弄字絕不簡單,這些東西有的他做了這么多年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隨便找到的,這后面有大量的關系。
“你們這是都要干?”他看著化著對勾的貨品名字。
李兵就跟他解釋。“主要是煙。貨運和銷路都不用愁,就是缺個人統籌啊。”他拍了拍曹飛的肩膀,“大飛,你最合適。”
曹飛忍不住問,“你們自己……”
林宇這才跟他解釋,“我們幾個都出不去,老爺子們管的嚴,這生意都是地下秘密進行。不過門路都找好了,運輸都是軍車,貨就放在招商局的一個倉庫里,我們在五華飯店上面包了個包間,到時候直接有人過來拿貨。”
“這么明目張膽?”曹飛畢竟是小市民,他當初倒個票都膽戰心驚,何況這么大的事兒?
林宇笑著說,“你瞧瞧我們幾個,哦對,你還沒見過虎子呢,他爸是公安局一把手,這兒誰敢來找我們?安全是絕對的。”林宇指著黑板上的價格說,“你瞧瞧現在的市價,萬寶路60元,健牌75,良友30,希爾頓35,云斯頓45,555牌85,進價才多少?”
曹飛說真的,不動心才怪,這幾乎是穩賺的生意。但他的動心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和許樂的生意。苗圃這種事業,要想做大的話,前期投入絕對不少。許樂依靠的是四合院的租金,樂平苗業的分成,他則靠服裝攤和租出去的鋪子,但說到底,這錢都是有限的。絕對不如走私煙來得快。
只是,他的擔憂是,許樂絕對不會同意他這么做的。曹飛對許樂的了解是根上的,許樂絕對是個做生意的好苗子,或者曹家人做生意從一開始,就是許樂給開發出來的。但是許樂有自己的原則,最重要的一點是,在政策范圍內做買賣。
這也是當初他經常去廣州后,許樂告訴他的。許樂說的很清楚,因為沒有背景,所以不能任性。寧愿不掙錢,也不能冒險。
而這件事,偏偏就是需要背景的事兒。他清楚明白,這些人有來頭怎么樣,出頭的是他,他覺得林宇的確不像是在害他,反而是在幫他,可即便林宇多向著他,但到時候出事兒了,這些人能像林宇一樣幫著他嗎?他們會不會急需一個替罪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