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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君諾吃完午飯沒有回來,又跟李先生一起去清水灣打小白球。許意濃百無聊賴便一個人出去逛街,在一家影樓的櫥窗里看見模特穿著一條曳地的長拖尾婚紗,上面綴滿了水晶。許意濃心生歡喜,不由自主的就走了進去,“我可不可以試一下那件婚紗。”
“小姐是一個人來的嗎?”店員問了一句,這倒是讓許意濃有些尷尬,有哪個準新娘是一個人跑來試婚紗的,她點點頭,“我就是先來看看,要是不能試就算了。”
“不是的,當然可以。”店員很熱情,可是許意濃卻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剛才哪根筋又抽了,沒事兒來試什么婚紗。看著形象顧問已經麻利的從模特身上把婚紗拿下來,她不試都沒辦法了。
許意濃身材好,人長得又標致,這件婚紗出自名家之手,倒是相得益彰。婚紗店的顧問們都是一副贊賞的表情,“小姐,這件婚紗就好像為您量身定做的一樣,您眼光好,身材也好,這件婚紗就應該是您的。”
許意濃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不僅要再次感謝自己的爸爸媽媽給她提供了優秀的基因,感謝她出生的醫院沒有丑的醫生護士在后天造成不良影響,她自戀的擺了兩個pose,真是此女只應天上有啊。
“請問小姐的婚期定在什么時間,來得及的話我們還可以按照你的需要給您修改。”
這一句生生的是把在自戀的云端漂浮著的許意濃給打回了原形,她回過神,瞥了一下嘴,“婚期啊?這個我們還沒有確定,我就是在街上看見了,特別喜歡所以進來試試。”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盡量不讓自己看起來沮喪,她把手機遞給顧問,“能不能幫我拍一張,我回去給他看看。”
☆、第34章
許意濃一直逛到了腳酸,這里是購物的天堂,可是她什么都不缺,什么也沒買就打車回了酒店。車子停在玄關門口,許意濃抓起自己的雙肩包,“師傅,多少錢?”
“126塊。”
許意濃拉開包,可是里面就只剩下一包紙巾和一把折疊太陽傘,錢包、手機統統都不見了。她一伸手,她的包已經被割了一個大口子。
許意濃臉上的肉抽了一下,笑得有些難看,“師傅,能不能把電話借我用一下,我錢包被偷了。”
“你是不是真的被偷了,還是坐霸王車,不能總停在這里等你。”
許意濃看后視鏡,已經有車子在后面排隊了,“那怎么辦?”
“我載你去警局,到那里再說吧。”說完也不等許意濃辯白就已經發動了車子。
陳君諾的臉這次拉的跟驢臉似的,一直坐在那里一句話也沒有說,就只有一個律師在跑前跑后的給她辦手續。許意濃偷偷瞄了一眼那個安靜的美男子,不禁感慨,在警察局坐著居然都這么有范兒,帥的要人命啊。
“許小姐,手續已經辦好了。你給我簽個委托書,明天我會盡快給你辦臨時身份手續。錢包找回來的希望恐怕是不大了。”
許意濃回過神來,“除了證件里面也沒有多少錢,但是有一張我先生的信用卡副卡。”
“陳太太你放心,這些事情我都會去辦好。”
許意濃聽了這個便放心了,她走到陳君諾的身邊,“好了,我們走吧。”
陳君諾的臉上一直也沒有放晴,他起身又跟律師交流了兩句,便往外走。許意濃知道這次又是自己闖了禍,也不敢造次,便乖乖的跟在后面。
許意濃這個人就是受不了這么悶著,她輕輕戳了戳旁邊的人,“小諾。”
“別叫我小諾!”陳君諾的聲音很冷冰冰的,沒有一點兒溫度,許意濃便不敢做聲了。回到酒店陳君諾換了衣服就進臥室休息。許意濃叫了晚餐,那人卻在那里躺著裝死也不動彈,許意濃這好說歹說的哄了好一陣,小諾、諾諾,又是抱又是親,可是那人卻著實傲嬌的緊。這終是把許意濃給惹惱了,她硬是把人拉起來,“陳君諾,你能不能再小氣一點兒,不就是陪你老婆去了一趟警局啊,至于給你委屈成這樣?我就那么給你丟人?你信不信我跟你離婚?”
“好啊,那就離婚吧,早離我早清凈,不用整天為你操心。”陳君諾沒好氣的甩開她的手,瞠目對著她,周身都散發著戾氣。許意濃被嚇的打了個冷戰,“君諾……”
“出去旅行就你一個人走丟了,走平路你能把自己摔的鼻青臉腫的,出去逛街你能逛到警局去。今天割你的包是輕的,下手偏一點兒,這么大的口子可以掏走你的腎了。”陳君諾想起被割了那么長口子的雙肩包就后怕,這小偷虧得是業務精湛,這要是下刀再深一些,許意濃這小命都沒有了。
陳君諾的震怒讓許意濃蒙圈了,站在那里好一陣沒有回過神來,“小諾,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被那個電話給嚇著了?”這話一出口,許意濃的眼睛便紅了,濕潤了,眼淚倏倏的落下來。她什么也顧不上,撲上去抱著陳君諾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前。
房間里變得很安靜,陳君諾微微的蹙著眉頭,在她撲向自己的時候,他心口一窒。他并不通曉廣東話,今天接到警察電話的時候,他聽得似懂非懂,那時候心都跳到亂了。他慢慢的抬手輕輕的揉著她的頭發,隨著身體而來的溫暖蔓延到四肢百骸,一種踏實的平靜重新回到他的心里。
因為要補辦各種證件,陳君諾和許意濃不得不在香港多停留了一天,許意濃驟然變成了一個沒有身份證件的黑戶,只能在酒店老老實實的呆著。
那個安靜的美男子從早上起來便在客廳看書,許意濃探身看過去都是英文,她看了兩眼實在提不起興趣,“哎,我們聊聊天吧?”
“沒什么可聊的。”
許意濃有些惱了,“既然你都沒什么話跟我說,有何必讓我脫團呢,不然我這會兒已經在澳門了。”
陳君諾低著頭看書,也沒有理她。許意濃嗤了一聲便拿著電腦到一旁沙發上去寫陳銘布置的作業。新聞臺改版推了一個叫《深度》的欄目,陳銘做了這個欄目的制片人,他給了許意濃幾個新聞線索,讓她篩選兩個,做個提綱。
這個是陳銘給許意濃開的小灶,就為這個,放假前陳教授單獨叫她去辦公室談了半下午。開始的時候,許意濃一直視他為偶像,陳銘是個非常有才華的人,而且為人非常的紳士。直到有一次許意濃和另外幾個同學跟著陳銘教授一起去采訪,她竟然無意中看到了一個同來的女研究生和他舉止親密的進了房間……
幻滅啊,男神瞬間變成了猥瑣大叔。她的那位學姐畢業之后順利的進了報業集團,許意濃開始理解所謂的各得其所的默契。
也是因為這個,許意濃在跟陳銘接觸的時候總是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即使她這么注意,學校里還是有一些她跟陳教授的流言。
許意濃有些煩惱,搓著下巴在那里出氣吹自己的頭發簾玩兒,一下一下的,那樣子倒是又俏又萌。陳君諾見了不禁失笑搖頭,他起身走到她身后,兩手搭在她的雙肩上。“你還可以再無聊一些嗎?”
“你難道都不覺得我這么無聊是你的失職嗎?”許意濃斜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因為昨天參觀了香港中區警署,這一趟港澳游還真是乏善可陳。陳君諾,你又沒有話要跟我說,為什么還非要我在身邊陪著你,你自己看書不是也一樣?”
陳君諾一臉深沉的表情,就站在她的身后撫著她的臉頰,他的眼神有些空,卻浸染著某種莫名的情緒。許意濃似乎也感覺到了一些不同,她輕輕叫了一聲,“君諾!”只是一仰頭一個熱烈又纏綿的吻便落下來。
“唔……”許意濃掙扎著,可是陳君諾不放過她,手抓著她的長發讓她不能再亂動,另一只手扶著她的下巴。他微涼的手指劃過她的脖頸的時候,許意濃覺得似有電流在身體里蔓延,直到每一個腳趾頭。就在陳君諾要離開的時候,許意濃抱住他的頭,生生的把這個吻又繼續下去,直到兩個人再也無法呼吸。
許意濃雙唇微微腫,唇色艷紅,兩只眼睛像是含著兩汪春水,那樣子著實誘人。陳君諾氣息有些亂,他只是想親她,卻沒有想會到這樣,他無奈又自嘲的笑,“許意濃,你一定是個狐貍精轉世的吧,一身勾引人的狐媚功夫。”
“剛才分明是你勾引我的。”許意濃從站到沙發上,突然就脫掉了她身上罩的大t恤衫,一個手指點著陳君諾的下巴,一副無辜的樣子看著他,“現在才是我勾引你。”說著便把他的腦袋抱到自己的懷里……
許意濃往陳君諾的懷里又縮了縮,她覺得陳君諾說的很對,她確實沒腦子,就算日子再無聊也不能自己給自己找虐不是?估計這兩天恐怕走路都是o型腿了,在這個沒有證件的大晴天,兩個人就找了這么一件不無聊的事情來做,想來也真的是無聊到了極點了。
傍晚的時候還是律師的電話把陳君諾從睡夢中叫起來,他看著身旁正刷微博精神奕奕的的女人有些沮喪,“真是紅顏禍水,遲早被你榨干了。”
“*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啊。”許意濃伸了伸懶腰,一臉明媚的看著陳君諾,“我們像不像是在度蜜月?”許意濃又開始花癡的傻笑,她有些感激那個小偷,若不是因為這樣,她不知道陳君諾原來有那么在乎自己,也沒有這么浪漫的時光。其實就算無聊那又怎么樣,哪怕只是在旁邊看著他看書,她都是愉悅的。許意濃是個傻子,一個沉迷愛情的大傻子。
淫/靡的生活總是過得很快。兩個人從香港到了澳門又揮霍了幾日時光,白天兩個人會睡覺睡到中午,下午到處逛逛,晚上去賭場小試手氣,許意濃終于見識了門薩會員的實力,陳君諾會記牌和算牌,竟然贏了不少錢。許意濃星星眼,可是每次又會輸得慘不忍睹,難免被陳君諾諷刺奚落。賭博終是不能盡興,兩個人還回酒店再做點兒愛做的事情來,一晃十一的假期就要結束了。在機場的候機大廳,許意濃一臉沮喪的樣子,陳君諾撫著她的頭發,“你還沒瘋夠,眼圈都青了。”
許意濃苦著一張臉,轉頭一副凄凄慘慘的眼神,“教授給布置的作業都還一個字都沒有做,怎么辦啊,沒有辦法交差了!”
“這就是縱欲過度的后果。”陳君諾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難得你還記得教授給你布置了作業,還以為你已經把你的專業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