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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詞開始學會坦然接受外界的贊譽。但伴隨贊譽而來的,還有外界種種的流言與猜忌。
有人放言道,萬悲閑人根本就是松云老人吹捧出來的,其真正的實力根本匹配不上如今的盛名。他將不日來到陽雪閣,要與萬悲閑人進行一場文斗,請眾人來進行評判,看看萬悲閑人與他究竟何人更勝一籌!
這話一出來,有不少人都在嘲笑此人自不量力。這些人大多都是親眼看過萬悲閑人詩畫之人,清楚萬悲閑人的實力,認為萬悲閑人的畫技絕對排得上當世前十。
但也有不少人支持放話之人。支持放話之人的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并沒見過萬悲閑人畫作,只聽到萬悲閑人這個化名的人。這部分人認為萬悲閑人不過是個沽名釣譽之輩,只因為畫技勉強過得去,再加上運氣好,才有了如今的盛名。
但不論是支持萬悲閑人的一群人,還是支持放話之人的一群人,都希望萬悲閑人能接下這一場挑戰。
一來因為萬悲閑人太過神秘低調,雖然聲名鵲起卻從未出現在世人眼中,所以無數人好奇萬悲閑人的身份,想知道萬悲閑人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二來支持萬悲閑人的人希望能看到萬悲閑人在文斗上大放光彩,狠狠回擊那些嘲諷萬悲閑人德不配位之人;那些支持放話之人的人則希望看到萬悲閑人在文斗上出丑,好讓世人認清這個萬悲閑人的真實面目。
這件事情發酵得愈演愈烈。
有不少人甚至故意四處傳播萬悲閑人因為膽怯根本不敢應下挑戰的言論。再加上易詞此前忙著改造新文字,一直不知道這個消息,也沒做出回應,導致這個消息甚囂塵上,都城中大街小巷的文人都在談論,萬悲閑人這次可能名聲不保了。
而易詞因為搬到了顧政的寢宮,無法及時收到洛安的傳信,對此事仍舊處于一無所知的程度。
此時的易詞還在忙著跟顧政較勁。
“這個字怎么寫的,你寫給我看看。”易詞嚴肅道。
顧政眉頭緊鎖,目光牢牢鎖定在案桌上,手中懸著的筆遲遲不肯落下,不知道的還以為顧政此時正在思考著什么極其重要的決策。
一滴墨落在宣紙上,墨水瞬間暈染開來,仿佛淡黃色的宣紙上盛開了一朵墨梅。
“快寫。”易詞催促道,他實在是不明白,為什么顧政這么不愿意讓別人看見他的親筆。
顧政喉結滾動,最終被易詞催促得不耐煩了,終于下定決心落筆。
一個筆畫粗壯得暈成一團,根本看不清寫了什么的字在顧政筆下成型。
易詞:“……”
他終于知道顧政為什么從不讓別人看見他親筆,連奏折都要別人來幫他批改的原因了。
原來顧政他根本不會寫字!
其實這說來也怪不得顧政。當初顧政鏟除異己,坐穩國君這個位置后,因為擔心有人故意念錯奏折來欺瞞他,于是硬生生從百忙之中擠出時間學會了認字。至于寫字這件事情,顧政可以找人代勞,也就顯得不是那么重要。
而且當時他正忙著計劃攻打魏國,根本沒有心力再去學習寫字,因此學字這事也就擱置下來了。
感受到飽含殺機的冰冷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易詞盡量裝作面無表情的模樣道:“寫錯了,再來。”
易詞沒忍住提點了一句:“下筆要輕。”
顧政壓下目中的怒意看了易詞一眼。
這次落筆,顧政下手果然輕了許多。只是寫出來如同四歲孩童寫的一般,生硬無比,十分難看。
易詞實在沒眼看下去了,認命道:“算了,我一筆一劃親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