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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春運期間,這是這個航班最后兩張票了,你們也想回的話,另外訂票吧。”蘇黎歌笑著,雖是打趣的口吻,眼里卻是些怒光。
“……”秦揚風也沒轍了。
蕭嘉樹握緊了拳頭,似乎在強忍著什么。
那些從心底蔓延上來的痛楚,像一場急風驟雨,掀風鼓浪般肆意橫行著。
“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了自己。我會乖乖吃飯,注意保暖,一回去我就會去看病,認真吃藥,多喝水,好好休息。你無需替我擔心。”徐宜舟看出他快克制不住的痛,終是心軟,開口安慰,“我只是想靜靜,別的事,回去了再說吧。”
她的安慰,卻讓他更痛。
這么多年,她一直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似乎有沒有他的寵和愛,對她來說,都沒有任何差別。
蕭嘉樹終于松手。
“我去替你辦出院手續。秦揚風,你帶她們去吃點東西吧。”他聲音冰冷地說著,轉了身離開。
徐宜舟沉默著收完行李,跟著秦揚風和蘇黎歌離了病房。
等電梯的時候,一對戀人站在她旁邊膩著。
“唉,我還特地挑了最貴的斑魚熬了粥給她,誰知道對這個過敏,真可惜。”
甜脆的聲音響起,讓徐宜舟忍不住望去。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長相清秀,倚在男人懷里,雖然說著抱怨的話,卻還是甜甜的味道。
徐宜舟覺得有點眼熟。
“傻瓜,那是她沒口福!便宜我了!”男人笑著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那舉動,看得徐宜舟忽有些澀意,便扭頭轉開,不去想自己在哪里見過這個女孩。
離除夕還剩兩天時間,徐宜舟回了魚仙島,并沒去蕭嘉樹那里。
蕭嘉樹買了第二天一早的飛機,到家的時候看到的只是清冷的屋子。
如果他早知道這一別,往后竟是地獄般的巨變,只怕他拼了命都不會讓她走。
可惜,這世上從無早知道。
大年初六,蕭嘉樹生日。
☆、第61章
徐宜舟這個春節只在魚仙島呆到大年初一。回來的這幾天她時間都耗在了島上的診所里掛瓶,好在她身體底子還行,連掛了三天吊瓶加吃藥,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魚仙島的過年習慣是全家人除夕晚上吃團年飯,然后守歲到晚上零點,全島人都會去魚仙廟里搶頭香,然后煙花爆竹齊放,整夜不停歇。
她很久沒在魚仙島過年,今年愿意回來,徐媽媽高興得不行,雖然嘴上說著女兒大了不著家之類的話,笑容卻是喜悅的。
大年三十的年夜飯,徐媽媽整得特別豐盛,像要把這些年她沒在家里過過的春節都補回來似的。守歲到零點,徐宜舟陪著徐媽媽去搶頭香,熏了一身的煙味出來。
整個島上都是鞭炮響動,煙火璀璨,與星月爭輝。
徐宜舟直到凌晨五點才睡下,一覺睡到翌日中午,吃了午飯,拜年的人開始多起來,徐宜舟不耐煩見客,拖了行李箱和徐媽媽辭行。
她沒有回s城,而是一個人去了古鎮和陽。雖然春假期間也是旅游高峰,但和陽鎮是個未完全開發的山城小鎮,商業味并不濃,因此去得人也不多,徐宜舟的車票和住宿訂得很順利。
這一去,就是五天時間。
她回程的時間,就卡在了蕭嘉樹的生日那天。
熏了廟火,吹了山風,離開小鎮的時候,她選擇回到蕭嘉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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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徐宜舟,蕭嘉樹的這個春節過得極其差。
家里冷清得叫他難忍,他一個人住了這么多年,從來沒覺得寂寞過,徐宜舟走之后,這寂寞成倍涌來,像是要將前幾年他沒體會過的寂寞都補上似的。
徐宜舟也就在這里呆了兩個月,他卻覺得看什么東西都有她的影子。
臥室里的床單被褥疊得整齊,空氣里她的氣息彌漫著,他突然發現一個男人硬朗的房間里多了女人色彩明媚的小物件后,那種矛盾也會散發出一種甜蜜。
那是種叫“占有欲”的甜蜜。
似乎好像一個女人融入了他的生命和骨血之中,不被分離,永遠占有。
可惜,徐宜舟不在,只剩下她的東西,讓這甜蜜染上苦澀。
蕭嘉樹聯系過她,徐宜舟的態度溫和一如往常,只說自己回了魚仙島過年,等他想她想得受不了,便買好票準備過去找她,她又去了和陽古鎮。
她在享受一個人的旅行,并不需要有人為伴。
這是徐宜舟渲泄心情的方式。
蕭嘉樹只能等。
一等就等到大年初六,他的生日。
她還是沒有回來。
大概是不想他去接她,她在電話里只說歸期在這一兩天,并沒給他明確的時間,蕭嘉樹等到天黑,都沒等到她的影子,只等到了秦揚風的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