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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數(shù)苼挺感動的,許諾就是這樣好的人,這么些年,不論是她還是君君有個頭疼腦熱她都這么熱心,對君君更是好的沒話說,一想到這些,再想到她差點被周亮蠱惑,陳數(shù)苼的心里又是愧疚又是難過。
“我沒事。”她把頭發(fā)弄了弄:“就是睡了一覺,沒聽見你敲門,真沒事兒。”
許諾將信將疑,拉著陳數(shù)苼一起出去吃飯,晚飯還特地做了一道魚,陳數(shù)苼就愛吃魚,這陣子又瘦得厲害,許諾也想給她好好補補。
看著滿桌子自己愛吃的菜,陳數(shù)苼感動之余又下定了決心,然而第二天一早,當陳數(shù)苼接到老家來的信,再也忍不住爆發(fā)了,她拿著信怒氣沖沖的找到了周亮的住處,她以為她會找不到,但令她意外的是,她不但找到了他,還碰見了一個她見也沒見過的陌生人!
周亮見她來了,還以為她是想通了,挺熱情的給她介紹:“啊數(shù),來來來,認識認識,這位是安邦安先生,我出*獄這么久,多虧了安先生不嫌棄,幫我很多。”
陳數(shù)苼不想和周亮弄得太僵,淡淡的對安邦點了點頭,轉(zhuǎn)頭對周亮低聲說:“我有事找你,讓他回避一下吧。”
周亮一怔,他攤開手:“回避什么?我有什么事是安先生不能聽的?”他抓住陳數(shù)苼的肩膀:“是作料的事有線索了嗎?我剛剛還和安先生說這件事,安先生對許諾的作料來源很感興趣。”
陳數(shù)苼一把打開周亮的手,咬牙低聲:“周亮,如果你不想顏面掃地,我就勸你讓他走!不然我可不會再給你留面子!”
她四處一打量,才發(fā)現(xiàn)君君不在這里,她大驚,一把抓住周亮的手臂:“我兒子呢?!周亮,你把君君弄到哪里去了?!”
☆、第41章 痛不痛
周亮見陳數(shù)苼這樣覺得挺沒面子的,不好意思的看向安邦,安邦倒也知趣,點了點頭就回避了,可哪怕是這樣周亮也覺得自己在安邦面前丟盡了臉面!
他忐忑不安的想,萬一安邦這個大金主因為這件事對他產(chǎn)生了嫌隙可怎么辦?!
這么一想,頓覺陳數(shù)苼真夠無理取鬧,一把推開她,理理自己的衣服:“你這么緊張做什么!?君君是我唯一的兒子,我現(xiàn)在出來了又有條件,自然得給他最好的!”
“所以呢?”陳數(shù)苼瞇著眼睛:“你所謂的最好的,就是不告訴我一聲就把他送走了?!”
她把老家寄過來的信扔到周亮的臉上,眼中淚花閃過:“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我以為你抱走君君至少和我爸打過招呼!可是你呢?你非但沒有,你還沒告訴我這件事,你知不知道外孫不見了他有多著急多自責?!現(xiàn)在你又這樣對我!周亮,但凡你有一點顧念我們往日的情分,你也好歹告訴我一聲啊!”
周亮聽見陳數(shù)苼提及陳來福,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我跟他說?!我跟他說他能讓我把孩子帶走嗎?!當年要不是他嫌我出身不好,嫌我這嫌我那的,君君何苦現(xiàn)在連個戶口都落不下!”
他惱怒的對陳數(shù)苼說:“還有你剛才對安先生連個招呼都沒打,你覺得你做的對嗎?!君君的戶口還是安先生給弄得!”
“那你也不能不告訴我爸一聲就把君君帶走!”
陳數(shù)苼尖銳的罵道:“說一千道一萬,周亮你就是個沒心沒肺的畜*生!我爸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怎么了,他是我爸,他做什么不是為了我好?!當年我不懂,但是現(xiàn)在我懂了,真的周亮,我從沒有那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慶幸我沒跟你結(jié)婚!你說我對那個什么安先生不禮貌?!我為什么要跟他打招呼,我為什么要跟他卑躬屈膝?你要當人家的走狗那是你的事,別扯上我!你現(xiàn)在就告訴我君君在哪里!”
她不可能讓他再跟君君待在一起,他會教壞君君的!
他看著陳數(shù)苼,覺得歲月這東西可真可怕,當年那么善解人意的啊數(shù)怎么就變成了這樣不可理喻:“你真是……”
“真是無知!”他歪著頭瞅著陳數(shù)苼:“你今天來到底是做什么的?!就因為這封信跑來和我吵一架的?!作料呢?!作料的事你到底有沒有按我說的做?!”
“我不會做的!”陳數(shù)苼此刻恨周亮恨的咬牙:“我不會幫你去害許諾的!你把君君還給我,我要把他送回東北,錢我會自己賺,君君我也會靠自己的能力接到這邊來,你把君君還給我,我們從此之后也就別再聯(lián)系了!”
周亮瞇了瞇雙眼,壓在心底的暴戾和瘋狂勁兒又上來了:“你真的要做得這么絕?!”
陳數(shù)苼并不怕,她抬起頭:“對你,我不絕行嗎?!”
“呵呵……哈哈哈。”周亮突然一把抓住陳數(shù)苼的脖子,瞪大了雙眼對陳數(shù)苼低聲說:“你想和我玩絕情絕義?好!我就跟你玩,現(xiàn)在我們不合伙來做這件事,我來威脅你。”
他拍拍陳數(shù)苼因呼吸不暢而漲紅的臉:“如果你不照我說的做,我就讓你這輩子也見到不到君君,當然了,君君以后過的是什么日子你也別指望知道了!”
說完,他松開陳數(shù)苼,看著她捂著脖子咳嗽,白著臉聲討他:“他也是你的兒子!”她垂下頭,雙眸酸的厲害,吞了吞口水潤喉,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用他來威脅我?!你還有沒有人性!”
“人性?!”周亮好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你真的是跟潘肖他們混久了,連他們的那一套也學得七七八八,潘肖前幾天跟我講自尊,讓我損失了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今天你又跟我講人性,呵……啊數(shù)啊啊數(shù),人性能值幾個錢?”
陳數(shù)苼震驚的看著周亮,她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可怕的一個人!他真的不再是她認識的那個周亮了,以前的周亮哪怕做事激進不擇手段,對她卻是好的,現(xiàn)在他竟然……這樣憤世扭曲!
周亮看著陳數(shù)苼,志得意滿:“人性不值錢,既然它都不值錢,我還要它做什么?!哦——就像是君君一樣,要不是他有利用的價值,我還要他做什么?啊數(shù),我是個男人,我現(xiàn)在有錢有勢,想要兒子有的是女人送上門來給我生,我不缺兒子。”
他彎下腰,拍拍陳數(shù)苼蒼白的臉,流連于她嫩滑的肌膚,眼神里就有了幾分懷念和迷離:“啊數(shù),你要想清楚了……”
陳數(shù)苼怕了,她怕極了現(xiàn)在的周亮,拍開周亮的手,跌跌撞撞的跑了,周亮踱步到窗戶前,看著陳數(shù)苼踉踉蹌蹌的背影,放在背后的雙手握成了拳,直到再也看不到陳數(shù)苼,周亮才收回視線,下了樓,但他沒見到安邦,安邦不可能在這里等他,只留下一個保鏢。
保鏢對周亮傳話:“安先生說你要是談完了就去他住的地方找他。”保鏢攤開手:“請把周先生,車已經(jīng)在等了。”
這年頭的小汽車真的是有限,周亮坐上去的時候還是有些拘謹?shù)模鹊搅税舶钭〉木频辏芰撩蛎虼健?
周亮不止一次提醒自己和安邦的差距,以此讓自己能夠毫無芥蒂的對安邦卑躬屈膝,但有野心的周亮又怎么甘心于人下?
他系上自己西裝的鈕扣,瞇著眼睛想:總有一天,他要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讓所有人對他卑躬屈膝。
他跟著保鏢上了樓,進了安邦所在的房間,他立刻換了一番姿態(tài),微微躬身:“安先生,剛剛的事實在是抱歉了。”
安邦擺擺手:“比起你女朋友的不禮貌,我更在意你這次讓我損失了不小的一筆錢,周亮,你覺得這筆賬我們該怎么算?”
安邦并不是周亮在監(jiān)*獄里認識的,相反的,安邦是監(jiān)*獄了一個犯*人的大哥,因為周亮在監(jiān)*獄里幫過那小子,是那小子的救命恩人,出*獄后這才有了這次的機緣,但安邦是個厲害的人物,這讓周亮都不得不謹慎對待:“這次是我的失誤,不過我下次一定不會了,我有可靠的消息,那個姓許的娘們兒手里的作料絕對是有價無市,童叟無欺的,只要咱們拿到了,不說這次賠進去的錢,再多賺十倍都沒問題。”
安邦挑眉:“真有你說的那樣厲害?”
“是是是,這事兒在我們東北沒人不知道……”
安邦擺擺手,打斷了他的長篇大論:“就算是這樣,那你又有什么辦法把那些作料搞到手?我看你女朋友很不愿意和你合作啊……”
周亮語氣不屑起來:“和那群人混久了也就越發(fā)的心慈手軟起來了,不過她很在乎君君,只要君君還在我們手里,她不干也得干!”
“君君?”凝眸一想,安邦就想起來君君是誰了,那不是前幾天周亮求他落在他戶口上的孩子?!
“你拿自己的兒子來威脅你女朋友?”
周亮強顏歡笑:“兒子可以有很多,但做生意的契機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了。”
此刻的周亮,隱瞞了所有的人,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真的舍得君君,可是沒人知道,他舍不得君君也舍不得陳數(shù)苼,監(jiān)*獄里那次的暴*動讓他傷了下半身,陳數(shù)苼是他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女人,君君也是他唯一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