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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巧月哪能想到自己的一句話惹怒了一群人,之后家里人對她更加不搭理,她呆著也難受,忍不住就拿著小包走出去小賣鋪,找了個電話,給李然打過去。
電話里傳出嘟嘟聲的時候,劉巧月心里是忐忑的,李然的名字聽著像個年輕人,其實不然,他已經(jīng)四十多歲,快到五十的人了,名字更與外貌不搭邊,是個禿頂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然而就是這么一個中年男人,卻讓劉巧月不敢再像是對待王錚那樣對待。
中年男人商場沉浮,到了這把歲數(shù)還有錢的,那必然是老油條了,一個劉巧月,玩弄于鼓掌之間太容易了,再者說,人家就是想要包養(yǎng)一個年輕的小姑娘‘補補’可沒承諾過什么,自然不會太慣著劉巧月。
也因此,劉巧月一邊畏懼著男人的老婆,一邊又拿不準李然的心思。
只不過……只要她有了孩子,李然也不會不認自己的親生骨肉吧?
聽說他那個母老虎還沒有孩子呢!
劉巧月想得很美好,可是電話被接通的時候,響起來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劉巧月聽著嬌嬌弱弱的聲音,頓時以為是李然又新包養(yǎng)的那個‘小蜜’呢,氣的罵了一句:“賤人,李然的大哥大怎么會在你那兒?”
賤人?電話那邊兒,和聲音完全不符的中年女人笑著看了一眼喝的爛醉,睡得跟豬一樣的丈夫:“我是鄭翠韻,我老公的電話不在我這里,難道要在你這種□□手里?”
一樣是嬌嬌柔柔的聲音,卻嚇得劉巧月一抖,立刻掛了電話,隨后看見了小賣鋪老板怪異的眼神,頓時覺得格外難堪,又暗惱自己膽小如鼠,萬一那個女人不是鄭翠韻呢?那她剛剛那樣也太丟人了!
越想越氣,卻不敢賭,鄭翠韻之所以當母老虎還不被休,無非是有個強硬的娘家,聽說是在香港的末流世家,可就算是那樣,根基也比她劉巧月強上百倍了,挑釁這樣的正室,傻子才會去做!
劉巧月給了錢,不等小賣鋪老板找錢就把手揣在兜里低著頭往前走,她放在兜里的手摸摸肚子,這是她唯一的賭注了。
因埋頭走得快,一下子撞倒了別人身上,劉巧月差點摔倒,嚇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摸著肚子罵:“眼睛怎么長的啊,這么大個人往身上撞!”
因劉巧月帶著個帽子,還低著個頭,吳小莉并不清楚是她,吳小莉察覺自己撞得是個孕婦,大哥大那邊的話也不講了,將心比心也趕緊道歉:“對不起啊,你有沒有事?我送你去醫(yī)院看看吧。”
說著要去扶劉巧月,劉巧月一把甩開她:“別碰我!”
吳小莉好心,卻讓劉巧月這樣對待,哪怕她也知道自己不對,臉色也不好了,站在一旁抿著唇不說,卻隱約覺得劉巧月的身形熟悉。
然而等劉巧月抬頭的時候,倆人都愣了。
再見面,當真是物是人非啊,這話不單單可以用來形容久別重逢的情人,用來形容敵人,也相當貼切。
想當初,吳小莉于劉巧月,無非是一把槍,用來傷害許諾的槍,哪一點比得過她?而現(xiàn)在呢,卻拿著她求了李然好久都得不到的大哥大。
自從有了大哥大,劉巧月這人就愛出風頭,就嚷著要一臺,結果李然說什么都不給她買。
其實劉巧月也不想想,一萬多塊錢一臺的東西,人家當然不會輕易給她買了,平時給她花錢悍氣,那是因為都是小錢,零零碎碎的也不心疼,可一下子要花一個資本家一萬多塊給個小蜜,那絕對不可能。
在這個年代,十萬塊錢買一個女孩的初夜,那還是傳說,相對的,一萬塊一次性給一個小情兒花?腦子秀逗了才會做!
一個大哥大很多時候說明不了什么,可有些時候卻又真的能證明什么。
追求物質生活的劉巧月頓時被打擊的體無完膚,再多的驕傲也經(jīng)不起生活的磨滅,吳小莉確實覺得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了,她看了一眼劉巧月的衣著和肚子,穿的也像那么回事,這是也結婚了?
她嗤了一聲:“呸!來找許諾撲了個空,卻見著了你,你說晦氣不晦氣!”她上下打量著劉巧月,直把她打量的不自在才說:“老天還是那么不開眼,你怎么還好好的活著呢?”
對別人,吳小莉還能講究一下,可對劉巧月,那真是恨到骨子里了,誰也不喜歡被人戲耍!
吳小莉能在這遇見劉巧月,也不算巧合吧,劉婷廠子里分了房子,正好都是這一片兒的而已,許諾搬到樓上去住了,離的才算遠了,要還是住飯館后面,其實距離劉婷家還真沒有以前那么遠了,穿過七拐八拐的巷子也就是了。
劉巧月眼見著吳小莉裝得比她好,還用上了大哥大,哼了一聲,沒吱聲,吳小莉瞧見了,越發(fā)恨得牙癢癢。
有些事興許就是這樣,劉巧月比不過許諾,所以每次見到許諾都有種難以啟齒的嫉妒,吳小莉小的時候被劉巧月壓制,現(xiàn)在見了也就也有了那么一種難以啟齒的恨意。
她看了一眼劉巧月,嗤笑道:“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劉巧月啊劉巧月,你還不知道吧,關于你的身世?”
☆、第76章 完結章
其實吳小莉知道劉巧月的身世,還真不是一個巧合,劉父回去東北找了老接生婆的事,已經(jīng)不是秘密,但凡還在村里的都知道,不少人唏噓,就連吳小莉的爸媽,都好幾次打電話跟她念叨,當初許諾要真的是老劉家的孩子,他們也就同意了和她哥的事兒,那還能鬧出這么多?
只能說是造化弄人。
也因此,吳小莉更加看不上劉巧月,她就說啊,明明老劉家一家子都是本分的人,怎么就出了這么一個禍害,原來不是老劉家的種啊!
現(xiàn)在再看劉巧月,只覺她又可悲又可憐,卻也可恨。
有些事,哪怕吳小莉為人妻為人母,也難免不能釋懷,比如當初她那么喜歡劉力僑,被劉巧月利用,傷害了許諾,比如她那么那么喜歡劉力僑那時候劉力僑的眼里卻只有劉巧月這個妹妹,比如劉巧月對她的不屑一顧。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根刺,刺在吳小莉心里最深處,不拔出去,就疼得厲害,拔出去了還要留下疤,平日里只能裝著忘了,可一見著劉巧月,那股子心有不甘,怎么都掩蓋不住,所以她用最惡毒的語言說:“前段時間,劉叔叔,哦,就是你現(xiàn)在的爸,他回了老家,查了一些事情,腦的風風雨雨的,我們也聽得有趣。”
劉巧月不知道吳小莉要說什么,但總之不會是什么好話就是了,以己度人,劉巧月以為,如果今天是她風光無限,見著吳小莉一定也是一番冷嘲熱諷,所以她扶著肚子站在那里,昂著下巴:“我爸回老家是弄祖墳的事,這你也要說有趣,我是說你心思惡毒好呢,還是心思歹毒?就你這品行,虧得我哥當初沒娶你!”
這一句話卻觸及了吳小莉的心里那塊丑陋的傷疤,她眸光一厲:“口口聲聲的哥叫的還挺親,卻也不知道是誰品行有問題,搶了別人的幸福,還每每都要踩上一腳,讓人家不好過!”
這話已經(jīng)說得很明顯了,但無奈劉巧月沒往那處想,只是先心頭一驚,以為吳小莉是知道了她傍老男人的事兒,可后來一琢磨也不對勁兒啊,她雖然是插足了別人的家庭,但對于李然的老婆,卻是退避三舍的,有哪里來的踩上一腳的說法?
若說她看誰不順眼,又愛找誰的麻煩,那當屬許諾了啊!
可是,她搶過許諾什么了?許諾又有什么值得她來搶?
她疑惑的看著吳小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吳小莉此刻卻真的覺得她可憐,嗤笑一聲:“我和你吵什么呢?你這種人,雖然說現(xiàn)在這樣也算是遭了報應了,但也輪不到我來說來教訓,反倒顯得我惡毒!”
她一抬眼簾:“不過有些事我看你還是被蒙在鼓里啊,老劉家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咱中國人,講究的還是落葉歸根,認祖歸宗,所以看在以前在咱一個初中上過學的份兒上,我的告訴你真相啊。”
“真相?”劉巧月已經(jīng)有不好的預感,什么落葉歸根,什么認祖歸宗?她皺著眉,不安的摸著肚子:“什么真相?”
“真相就是,你不是劉力僑的妹妹,劉家的女兒!”
那一刻,劉巧月如遭雷擊,蒼白著臉,卻又立刻反駁:“你在瞎說什么!”
她咬牙切齒的說:“我不是劉家的女兒你是不成?!我看你現(xiàn)在穿的人摸狗樣的,竟然還是那么不知輕重!飯可以亂吃話卻不可以亂說,吳小莉你再敢瞎說小心我撕爛了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