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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威脅謾罵可把吳小莉可氣樂了,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吳小莉了,會怕她?
“誰瞎說了?我瞎說那你怕什么?你臉白什么?哦~是不是你早就知道真相啊,卻厚顏無恥,霸占屬于人家許諾的家庭和幸福!”
許諾!
這個人當真是她的死敵,是她此時此刻最不聽到的名字了!
吳小莉說完,一驚,看著劉巧月蒼白的臉色,驚覺會不會劉巧月早就知道這一切?那么她莫名其妙針對許諾的事,也就好解釋了?
吳小莉瞇了瞇眼:“你和許諾同年同月同日在同一個地點出身,相差隔不了幾分鐘,還用我多說嗎?”
不用,當然不用了,這一切早已經不是秘密,若不是她們倆出生的時間那樣巧合,長大后,也不會被人多次拿來一起比較,說什么不同人不同命。
說她好的,只會說她會投胎,投生了一個好人家,有一條富貴命,說許諾好的,卻是學習好,許諾不念書后,又說她能干活,長得漂亮。
從小,劉巧月長得就不夠漂亮,只算清秀,可是父母哥哥那個不是濃眉大眼,皮膚白皙?也就只有她,怎么養,都是那樣蠟黃色的皮膚,直到學會了化妝之后,用粉底蓋住,才顯得白了一些。
很多事串聯在一起,劉巧月霎時間好似醍醐灌頂,一切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釋,為什么寵溺她的父母突然變得疏離,為什么寵愛她的哥哥突然變得沉默,為什么平時也只會道一句許諾真可憐的父母,突然間對許諾充滿了憐惜照顧……
其實這一刻,劉巧月的心,是真的疼的厲害,吳小莉說的不錯,這當真是一場天大的報應,也許是老天爺都看不過眼,看不過眼她欺負許諾,所以把她們的身份對調了。
可是那是她的家人啊!那是她的爸爸媽媽哥哥啊!
怎么就變了呢?怎么就不是了呢?劉巧月不敢相信。
她淚眼婆娑的站在路邊兒,吳小莉看了她一會兒,突然有些后悔,她是不是太壞了?為了一時痛快,就做下了錯事?
吳小莉的一生,都在肆意的傷害著別人,過后又會馬上的后悔,這也是一個循環。
劉巧月失魂落魄的回了劉家,家里頓時一靜,劉巧月以前不覺得什么,現在卻覺得格外壓抑,她不安的摸了摸肚子,眼睛還有些紅,劉母看了她一眼,頓了頓說:“飯在鍋里邊,去吃吧。”
劉父正和劉力僑下棋,聞言哼了一聲,劉巧月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他們是她的親人啊!怎么能不是呢?
劉母看了她好幾眼,忍不住說:“這又是怎么了啊?怎么又哭啊!”
語氣之中滿是無奈,都說兒女是債,劉巧月雖然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可到底是他們養大的,又嬌寵成這個個性,說起來都是他們造的孽啊!
劉巧月再也忍不住了,走到劉母坐的地方,蹲下身抱著劉母的腰,痛哭起來。
她真的很痛苦,雖然她平時自私自利,可對家里人還是有一顆炙熱的心的,她在乎哥哥和父母,不然也不會榜上大款還拿出大把的錢買禮品,關心哥哥的事業,可是為什么老天要這樣捉弄她!
這是報應,這是報應,如果她以前不針對許諾,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劉父劉母他們都嚇壞了,看著劉巧月,頗有些不知所措,最后想了想,只以為她是和那個所謂的男朋友吵架了,都嘆了口氣。
劉父心里憤憤不平啊,又恨鐵不成鋼的哼了一聲。
*
85年新年的時候,劉巧月離開了劉家,她走的很突然,誰也沒告訴,沒留下只言片語,發現她不見了之后,劉家人基于責任感,也找過,卻都沒找到,無奈又不知道劉巧月那個男朋友的地址和電話,只得作罷,只希望劉巧月真的把他們當家里人,還放在心里頭,以后會給他們來一個消息,抱一個平安。
但對于劉婷來講,走了那么一個煞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她不能表現的太高興,見家里氣氛沉默,就提出把許諾和潘肖找來一起過年。
提的時候,是很忐忑的,因為在劉婷的心里,許諾和潘肖畢竟是外人啊,沒想到劉父劉母大方的同意了,劉婷心里高興,也就忽略了這不同尋常的事兒。
而對于劉父劉母來說,現在親生的女兒一切已經穩定,他們實在是沒那個臉跟她相認,只能接著劉婷多見見面,以解相思,這次也正好能看看潘肖現在是個什么樣。
雖然心里覺得許諾不會選錯,但是還是不踏實的,畢竟潘肖在老家的名聲不好。
可是直到見面后,兩個老人才放了心,現在的潘肖是真的穩中了,談話的時候,兩老還打聽了,原來現在正跟許諾忙著小本生意,而且聲音竟然還不錯!已經把倆人欠的錢都還上了,在存一些存款,就打算弄個店賣家用電器。
這真是不錯的,兩老滿意的點點頭。
這個年過的很開心,可以說是許諾過的最開心的一個年了,她抿著唇,握著手,一起看著窗外別人放煙花,劉婷現在挺著個大肚子,行動很不方便,也怕被嚇著就沒出去,但她遺憾的說:“我是真的想去放鞭啊!”
別看劉婷長得漂亮,卻喜歡放鞭炮,她說她覺得那樣又害怕又刺激。
許諾瞪她一眼:“你老實點吧,都快當媽的人了,怎么還那么愛熱鬧啊。”
劉婷笑呵呵的說:“當媽怎么了,當媽的就不能喜歡放鞭炮?哼,等我兒子長大了,我帶著他一起玩,看誰不順眼就柞誰。”
許諾:“……”劉力僑收了你家婆娘吧!
兩人笑了一會兒,劉婷又說:“我家那個怕我多想,說是不要留校,說實在的我是真動心了,想讓他跟我在工廠里干,可是每一次想到他得跟那些工人似的上綱上線的,我就特別的心疼,我覺得我不能太自私,你說呢許諾?”
許諾看了她一眼,又轉頭去看煙花:“我說什么啊?你不都決定了嗎?你不后悔就行唄。”
劉婷笑了:“不后悔!”
十點多開始包餃子,讓大家跌破眼球的是,搟餃子皮的竟然是潘肖,他一個人能供得上五個人包餃子,劉母笑說:“沒想到小潘還會搟餃子皮,現在會做這個的男人可不多啊。”
許諾一笑:“是啊,他啊現在是放下了屠刀,拿起了搟面杖了。”
說是放下屠刀,其實夸張,只不過也比喻了當年的不經事和叛逆,意欲讓大家伙放心的話而已。
劉力僑哼了一聲:“真的放下才好啊!”
作為隱性大舅子,劉力僑表示,他還是看不上潘肖這個大老粗的!
“阿米托福,老衲這次是真的放下屠刀,皈依我佛了!”
潘肖也難得幽默了一把,大伙兒一愣,哈哈笑了起來,其實劉力僑才剛那話,帶著幾分挑釁了,除了許諾,大家伙都擔心潘肖犯渾,沒想到人家倒是幽默了一把!<script>chapter1();</script>